自己這個農業站長。
說白了就是個榮譽。
邱庭江這個老狐狸。
給自己點甜頭。
讓我帶動整個公社的農業發展。
所以大夥都沒有意見。
趙曉玲初到基層。
不明白裡面的彎彎繞。
所以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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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合，蘇青雲也不方便多說。
「曉玲社長，歡迎有空來我們向陽村。」
蘇青雲發出邀請。
這個副社長，給自己的感覺不錯。
而且，蘇青雲推測。
上面派她下來，是有深意的。
別看小河沿鎮窮，
但位置特別重要。
有林場和軍墾農場兩個超級大單位。
還是傳統產糧重鎮。
公社領導，歷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沒有點背景和門路。
不可能成為副社長。
而且，她還是宣傳口出身。
自己的農場，正需要大力宣揚……
這麼一聯想，蘇青雲認為，她應該是地委拍下來。
支持自己工作的。
而且，邱庭江鎮守公社多年，
政績卓越。
上次頂住了佟文菊的壓力。
下面又出現了業績斐然的農場。
不出意外，
他還有上升空間。
……
會議室里。
各位書記們把桌子拍的咣咣響。
嗷嗷叫著保證。
就差寫生死狀了。
會議室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制服，短髮，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我聽到動靜，進來瞅瞅。」
她來到邱庭江身邊。
邱庭江敲了敲桌子。
「給大夥介紹一下。」
「這位是地委新調來的趙曉玲同志。」
「頂替佟志明，接任副社長。」
「大家歡迎！」
他話說完。
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這群書記都是老資格。
對一個年輕副社長，還是個女人，
他們根本不在乎。
趙曉玲有點尷尬。
臉都紅了。
當從地委機關下來的她，
本來還有點優越感。
覺得憑藉自己的能力。
來到這裡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可真正來到基層，
才知道什麼叫難如登天。
上面千條線，
下面一根針。
就算她忙的團團轉。
下面書記們不配合。
全都白搭。
她現在在公社，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最離譜的是上次想去向陽村調研。
林孝聞居然說沒空接待。
可把她臊的夠嗆。
沒想到今天跟眾位書記見面，
又被上了一課。
她是接替佟志明的。
佟志明已經被發配某偏遠水庫，看大門去了。
雖然不會開除公職。
但這輩子也別想再有發展。
邱庭江眼皮眨了眨。
這幫老油子，也只有自己震得住。
他們不鳥趙曉玲，
沒啥辦法。
她年紀小，又是女同志。
還是從上面空降的。
沒有群眾基礎。
有自己在，這些書記還給一些面子。
沒有自己在，誰鳥她？
只能靠她在日後的工作中，
自己證明自己。
才能獲得尊重了。
這事急不得。
「這些都是各村書記，有的你見過，有的沒見過，我就不一一介紹了。」
「重點介紹一下他。」
邱庭江一指。
「蘇青雲，向陽村農場就是他開的。」
趙曉玲看到蘇青雲的樣子，
就是一愣。
「蘇青雲同志，你的大名我在地委可是如雷貫耳。」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趙曉玲走過去，
熱情的伸出雙手。
「地委有人聽說過我？」
蘇青雲微微錯愕。
握住了她的手。
頓時感受到了手上的汗液。
不知道她是緊張，還是興奮。
出了這麼多汗。
「當然，」
「黑省第一個民營公司，」
「為省委賺取了大量外匯。」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趙曉玲在地委時，
負責宣傳工作。
頂頭上司正是佟文菊。
她被處分調走之後。
趙曉玲就聽說了蘇青雲這個名字。
一個農民，
就然把宣傳部的部長拉下馬。
真算個傳奇人物。
後來，他去省委震驚毛熊國使團。
成立公司，
農場產品大賣，賺取外匯的事情。
她都一清二楚。
研究的津津有味。
用後世的話來說，
是蘇青雲的迷妹……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雙眼放光的看著蘇青雲。
「呃，過獎了。」
蘇青雲覺得，
這位趙曉玲副社長，眼神有點過於熾熱。
好像後世狂熱粉遇到偶像的那種感覺。
真怕她上來給自己一個熊抱。
幸好，
趙曉玲機關歷練多年，
強行穩住了情緒。
「行了，大夥都見過了。」
「我接著說。」
邱庭江掌控節奏，咳嗽了一聲。
「第三件事，」
「我提議，」
「蘇青雲同志，任小河沿鎮公社農業站站長。」
邱庭江放下了第三根手指。
這事，他已經深思熟慮。
蘇青雲現在擔任村會計，民兵隊長。
提拔到公社，
不違反程序。
還有他那出類拔萃的能力。
有目共睹。
就算誰想反對，
也說不出什麼。
「這事，誰贊成，誰反對？」
邱庭江霸氣地問道。
「我贊成！」
「我也贊成！」
「後媽生的才反對。」
「靠，你狗日的說髒話！」
「誰反對誰生兒子沒屁眼！」
「你他娘比我說的還髒！」
這群糙老爺們不管那麼多。
唯一的想法，
就是支持蘇青雲，
趕緊把自己村裡的經濟搞上去。
最起碼，
過年的時候，
弄兩條魚，弄兩隻雞吃一吃吧？
聽著滿屋子的污言穢語。
趙曉玲臉都紅了。
她上班一直在機關。
人都是客客氣氣，
說話溫聲細語。
哪裡見過這場面？
不知道的，
還以為掉進了土匪窩裡。
「呵呵，基層就是這樣。」
「習慣就好。」
蘇青雲看出了她的窘迫，
安慰道。
「嗯，我會努力的！」
趙曉玲握緊了拳頭。
給自己打氣。
「洪雲大哥，你可真厲害。」
「升官就是一句話的事。」
「我來公社任職，可是討論來討論去，」
「足足一個月才定下來。」
趙曉玲羨慕的說道。
由於屋子裡很吵。
她靠近了蘇青雲身邊。
好像兩個人說悄悄話一樣。
反正別人也聽不到。
她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呃，我這個官，跟你可沒法比。」
蘇青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