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鄧書記。」
「那好，馬上開始調查。」
鄧鴻飛也不廢話。
自己坐鎮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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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調查組各自出發。
看到調查組雷厲風行的樣子。
古老三心中升起一股更加不安的感覺。
他想回家。
可是兩隻腿，仿佛不聽使喚。
一動也不能動。
兩個小時之後。
兵分兩路的調查組。
全都回來了。
「把證據都拿過來！」
鄧鴻飛沉聲道。
兩個人走了進來。
手裡分別拿著兩隻包。
一把種子和幾份文件，擺在桌子上。
「鄧書記，種子是從地里挖出來的。
文件是從農戶手裡徵集到的。」
調查組的人復命。
鄧鴻飛點點頭。
「結果如何？」
一名帶著眼鏡的年輕男子，走了上來。
「鄧書記，我是來自農業局研究院的田愛農。
初步觀察，種子的質量非常好。
甚至，整個黑省都沒見過這麼好的種子。」
這名男子扶了扶鏡框，
眼睛透出一股興奮的目光。
他就是研究院裡面，專門研究種子的。
鄧鴻飛點點頭，田愛農是華農大畢業的高材生。
進入農業局之後，很快成長為專家。
他說的話，基本不會有偏差。
不過，這畢竟只是他的目測。
還需要回去仔細檢查。
鄧鴻飛又把目光投向了文件。
「鄧書記，這是蘇青雲農場，跟農戶簽訂的合同。
上面寫明了，大豆產量，不低於畝產一千斤。
回購價格，高於當季市場價兩倍。
如果產量達不到，蘇青雲包賠。」
工作人員將合同內容念了出來。
「什麼？」
聽到合同，
鄧鴻飛神色一震。
蘇青雲居然跟村民簽訂了這種合同？
這條件也……太優厚了吧？
根據合同內容。
無論秋天收成如何，
農戶們都穩賺不賠。
要麼蘇青雲是瘋了。
要麼，他就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你說畝產多少？」
即使隔著眼鏡。
也能看到田愛農的眼睛，瞪得老大。
「畝產一千斤。」
工作人員指出了合同上的標準。
「我的天啊，這不可能。
整個黑省，沒有超過畝產五百斤的種子！」
田愛農非常確定。
普通大豆種子，畝產在四百斤左右。
研究院最好的種子，也只能達到五百斤。
蘇青雲居然在合同上寫一千斤。
這是天方夜譚嗎？
「合同上就是這樣寫的，如果達不到產量，蘇青雲包賠。」
工作人員拿著合同，鄭重說道。
鄧鴻飛此刻不再猶豫，看向何志光和古老三。
「這些事情，屬實嗎？」
「完全屬實。」
何志光沉聲道。
「這……
屬實是屬實，可明顯是騙人的嘛。
誰家大豆，能產一千斤……」
古老三明顯不信。
可是在何志光嚴厲的目光下。
不敢再多說。
「你說人家蘇青雲騙人。
可你也沒證據，證明人家的大豆，就達不到這個產量吧？
更何況，這可是白紙黑字的合同。
難道你不懂法嗎？」
鄧鴻飛這話，
可把古老三問住了。
他確實不懂法……
只覺得這是忽悠人的。
「走，回地委！
我想，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鄧鴻飛起身就走。
……
農業局。
孫玉山坐在辦公室里。
坐立不安。
今天不知怎麼了。
他產生一種錯覺。
總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
很奇怪。
似乎，
自己就要倒霉了……
「他奶奶的，早知道就不聽那個娘們的話。
還有她那個哥哥，真他媽害人啊。」
孫玉山狠狠一拍大腿。
懊惱起來。
自己也是，
被豬油蒙了心。
沒調查清楚，就聽信了古老三一面之詞。
本以為，是絆倒邱庭江的好機會。
現在看來，
草率了啊……
涉及到春耕這麼大的事，
董廣平能不重視嗎？
現在就盼著。
古老三說的是真的。
邱庭江跟蘇青雲之間。
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樣的話，
自己還是能贏下這一局。
「哪有貓兒不吃腥？
我就不信他邱庭江，是當代海瑞？
還有那個蘇青雲，一個農民，懂什麼？
要不是靠著關係，誰買他的種子……」
孫玉山一通心理安慰。
這樣一想。
好像事情並不嚴重。
自己的勝算很是很大的。
突然，
門被敲響。
秘書進來匯報。
「孫局長，研究院的田愛民專家找您。」
「他來找我幹什麼？」
孫玉山不太喜歡這個只知道研究種子的愣頭青。
把他招進來，不過是當個招牌。
讓人覺得自己重視人才。
可這小子上班之後。
居然管自己要經費，研究什麼種子。
孫玉山怎麼可能把錢，
花在這種看不見政績的地方？
對他來說，往上爬才是最重要的。
研究種子動輒幾年才能看到成績。
他才沒那個耐心。
冷落了田愛民幾次之後，
那小子終於懂事了，不再來要錢。
沒想到，
今天又來了。
「讓他進來吧。」
孫玉山本來不想見，
但對方畢竟有著專家的名頭。
總不見也說不過去。
畢竟，自己還是要給人重視人才的形象嘛。
反正要錢沒有，幾句話打發算了。
孫玉山打定主意。
很快，
田愛民走了進來。
「孫局長，給您道喜啦。」
他說著，將一袋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
孫玉山一愣。
咋回事，田愛民這小子開竅了。
要給我送禮？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
田愛民將袋子裡的東西，倒了出來。
「這是啥啊？」
孫玉山有點懵。
「這是大豆種子！
剛從馬戶屯哪來的。」
田愛民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大豆種子，你在辦公室里研究就行了。
拿到我這裡幹什麼！」
孫玉山一拍桌子。
這小子莫非是讀書讀傻了？
我他娘才不在乎什麼種子。
等等……
馬戶屯，那不是古老三當村長的村子嘛？
他意識到了什麼。
臉色突然一遍。
田愛民卻沒看他的臉色。
而是自顧說道：「局長，我剛才已經做完了分析。
這可是頂尖的種子啊！
全國範圍內，都沒有這麼好的種子！
有了它，咱們的大豆產量，能提升一大截！」
田愛民自顧說著，滿臉的興奮。
卻沒發現，
對面孫玉山局長的臉色。
越來越難看。
「真是慚愧啊……我在農業大學讀書幾年，居然還不如蘇青雲一位農村的同志。
他到底是怎麼研究出來，這麼好的種子啊……」
田愛民心裡無限的感慨。
真想跟蘇青雲見上一面，聊一聊種子的研究。
「滋溜……」
突然，
孫玉山身體一軟，
從椅子上滑落下來。
「哎呦，孫局長，您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