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地停在臨江一中的門口，秦野從右邊下了車，走到車頭給沈棲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沈棲閃了閃雙閃表示收到，隨後車子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秦野站在門口，看著頭頂上那四個燙金大字。
嘴角不禁緩緩上揚。
「青春，我來了。」
許是被社會折磨太久，即便是失去所有家產的秦野，現在看到高中校門，秦野心中竟生起了一種期待的情緒。
學生時期，只要你長相不獵奇，再死皮賴臉一點、再幽默風趣一點，
大多數的女生都是能追到的，那個時候的感情是最純粹的，愛就是愛，不摻雜任何物質。
但十幾年的社會閱歷讓秦野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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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追不到就換下一個啊，幹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秦野替原身默哀一秒，隨後臉上帶著笑容，昂首闊步地朝著教學大樓走去。
來到高三一班的門口，目光所至，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
周一的第一個早自習是嘈雜的，學生們都還沒有從周末里走出來，正三五成團開始吹水聊天。
秦野剛準備踏進教室門，忽然就感覺一股憤恨的氣息正鎖定著自己。
他下意識地看去，蘇瑤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看到最後還嬌喝了一聲。
「哼！」
秦野挑眉，這妮子有點意思。
昨天嘰里咕嚕說一些逆天語言就算了，今天還怪上自己來了？
他沒多在意，只是瞄了一眼，然後就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程遠來的比較早，此時正在位置上吃著包子。
他看到秦野提著個書包，臉上絲毫沒有失去對象的愁苦，稍稍有些愣神。
「你真不在意了？」他肘了肘秦野。
「在意什麼？」
秦野看他一眼，然後從書包里拿出昨天被沈棲輔導過的作業。
「我們現在是學生，學生的天職就是學習。」
程遠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哼笑出聲：「來來來，你打我一下。」
秦野也來了興趣：「喲呵，還是個愛慕。」
「尼瑪我不是！」
「那你讓我打你幹什麼？」
程遠摩挲著下巴，好像是在思考什麼：「可是你就是很反常啊，拒絕了蘇瑤我就算你開竅了。」
「昨天連遊戲都不打了，而且我還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程遠眼神尖銳，仿佛自己的猜測就是真相。
秦野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已經寫滿的作業癱在程遠面前。
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間，語氣平靜：「距離老班過來還有二十分鐘，如果你不能寫完作業的話，我相信你今天一天的座位將會在垃圾桶旁邊。」
「臥槽……」
程遠愣了愣，隨後立馬反應了過來，趕緊奪過作業開始奮筆疾書。
嘴裡還在不停抱怨：「臥槽啊，老秦你真的很不正常啊。」
「以前你都是和我一起罰站的。」
秦野氣若神閒，仿佛看透了紅塵：「人都是會成長的，有這時間我不如多看看妹子來的快樂？」
程遠靈魂出竅了幾秒：「你說的有道理啊！」
秦野搶過他剩下的那個包子吃了起來，眼神隨意地掃過班級的同學。
他將這些人的樣貌和腦海里的記憶一一匹配。
不過在這之間，他又看到了一雙憤怒的眼神。
臥槽尼瑪，怎麼又是你？
秦野在心裡暗罵一句，隨後就去看其他妹子了。
該說不說，王之寶座是不一樣，想透氣就透氣，視野還很開闊。
就是有點不安全，萬一被什麼教導主任背刺，首先遭殃的就是最後一排。
不過無所謂，我要認真學習了，好好的感受一下青春。
現在是高三剛開學，還有一年的時間，雖然秦野現在才三百多分，但努力尚且不晚。
於是秦野就拿出英語單詞開始背了起來。
這可把旁邊抄作業的程遠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
程遠放下手中奮戰的黑筆，然後把語文課本頂在頭上，做出一個阿彌陀佛的手勢。
「妖孽！速速離去，不然，你會被本座抹殺！」
「我的好兄弟秦野根本就不可能學習英語，你，到底是誰！」
……
秦野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背單詞。
程遠還想說什麼，就有人忽然出聲。
「我是個大頭鬼！程遠！你在幹什麼！」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
如果說程遠剛才扮演的是佛祖，那這個就是三清祖師。
呂行之，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
從名字都能看出來，這家裡肯定是書香門第。
程遠被嚇得渾身一顫，頭頂的語文書都掉在地上。
班主任一看，更加憤怒了：「早讀課後面站著去！」
教育完程遠，呂行之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野。
正在背單詞。
嗯，不錯。
嗯？背單詞？
秦野會背單詞？
雖然呂行之很詫異，但只要學習就是好的，他從來不會以學生以前的成績來評判現在的他。
每一次月考結束，成績就歸零，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下一次的月考第一。
所以他不會覺得秦野在裝，心裡頗為舒暢的走到講台上去。
等班主任離開，秦野有些繃不住地朝後看了一眼程遠。
終究還是沒躲過去。
程遠看了看自己身邊空蕩蕩的，以前都是秦野在一起的。
他收斂了笑容，開始仔細地觀察秦野。
秦野真的不一樣了。
他口中說的認真學習，竟沒有讓程遠覺得是在開玩笑。
雖然搞笑的性格仍然存在，但多了幾分沉穩和分寸。
尤其是在對待感情方面，更是灑脫，追求了兩年的蘇瑤，說不要就不要，說斷就斷。
這也太果斷了吧？
程遠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前排的蘇瑤，不說她到底是多麼傾國傾城，但至少五官端正，舉止優雅，身高也是168以上。
再怎麼說，這樣的女生答應做你女朋友，即便你看透了紅塵，總不能一點可惜都沒有吧？
正思索著，程遠就發現蘇瑤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秦野身上……
……
明白了！
程遠明白秦野是什麼意思了。
「哼哼，小樣兒，還想瞞著我，不知道哥們最喜歡看的小說就是福爾摩斯探案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