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我的心在等待(三更,為掌門冽

    關於後續問題,已經不再是畢月和川航的交涉了,主抓經濟的江副市長也一直列席。

    中午時分,大家坐在飯廳中,隨著交談的深入,大家暢懷的憧憬了一下未來。這未來就都是朋友了。

    反正給畢月的感覺就是,她一夜之間就變的朋友很多了。

    杜總喝的有些多。各種壓力隨著畢月的回歸,這也就算落幕了。

    舉杯對畢月道:

    「說心裡話,最初我以為你會找美國那面的關係,畢竟楚總擺在那,大家也都知道四海是有美國背景的。

    唉,其實我當初壓根兒就覺得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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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畢總,你現在還這麼年輕,年輕的讓人不可思議。

    咱們之間第一次見面,你帶著你那倆龍鳳胎,我記憶猶新啊。

    現在再看見你,我老杜實在無法想像你的明天。等你到我這把年紀,會是什麼樣子。

    我們男人要是你這個歲數干成這樣的大事兒,有今天的成,就那叫鑽石王老五,當然了,畢老弟現在就是一個。

    你得虧結婚了,你這要是……哈哈,估計求親的得踏破門檻!」

    畢月啞然失笑。

    她家楚亦鋒很優秀的好嗎?就是她現在單身重找,也稀罕那一款,長的帥啊。那可是「貧賤」夫妻不能丟的。

    倒是回答的很低調。她估計別人都得認為她還挺不實在,其實真是真心話:「以後啊,只求做個對國家有用的人,多干點兒實事兒,少放空話。」

    「我期待再合作。」

    畢月卻一笑,她心想:不會了。但是卻沒有表態。

    宴席過後,畢月在夜色中,消失在成都,踏上了回京都的火車。

    而她不知道,她幾天的火車行程中,隨著她抵達回答記者問的那幾句話,四台飛機所帶來的震撼仍在持續發酵中。

    絲毫沒有減退啊。

    尤其是再配上她那照片,她那張年輕漂亮的臉蛋,穿著皮草大衣亮相犀利的回答,倒有些持續加熱。

    要知道,老百姓雖然和經濟學家差很多,他們是不懂經濟,可他們知道飛機的遙不可及吧?那是一般人能坐的嗎?一般人都不能坐,一般人能買嗎?

    可倒好,一女的,還一年輕漂亮小妞給買回國了。

    畢月,女老闆,二十歲出頭,大學生,中國第一女首富,這一切一切的頭銜,越挖越深,越深越讓看報的大眾深感:太過富有傳奇色彩。

    可以說,畢月雖然複製了別人上輩子的致富路,她也明明想低調,低調的不得了,可她製造的輿論影響要比她自己想像的大得多,大過上輩子,大的出乎她自己預料。

    報紙賣的最好的年代,要知道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馬路上開了多少報廳,看報的人得多少,說畢月一夜之間家喻戶曉也不為過了。

    先是她師大的同學們。

    以前討厭她的,冷眼旁觀她的,當看到那些報導後,無法置信的同時,在幾次確認後也明白了,和同班同學畢月,再也沒有可比性了。

    那大名鼎鼎的畢月,以前就跟他們坐在一個教室,還說過話。這感覺很微妙。

    心細的師大同學,甚至有的都記得畢月某年某月在教工食堂打工端盤子刷碗,某年某月又一身油煙味兒,大夏天的,誰坐的離畢月近點兒都能聞到。

    像個幽靈似的,下課鈴沒響就飄出去。據說有一陣早上三點多就離開寢室,穿的破破爛爛,誰也不知道她忙什麼呢。

    然後開車上學,然後穿的……

    大多數畢月的同學,都剛畢業沒多久,都是新老師,還都在學校沒站住腳呢。

    以至於關係好不好的,都借著畢月這事兒,跟教導主任,跟同行老教師為了有話題,他們侃侃而談畢月的過去。

    或許在侃侃而談中,為了能率先說服自己,也為了能讓別人相信這傳奇人物確實了不得,這些同學們開始繪聲繪色的講畢月的不同。

    說到最後,連他們自己都信了。細品了品,哎呀,畢月就該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接下來就是師大。學生出息了,母校榮光。

    師大校長高興啊。接受採訪時這麼說的:

    「在我們學校的大力培養下,畢月同學無論是政治素質還是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品學兼優、出類拔萃。

    在生活方面,團結同學、積極參加學校舉辦的各種活動。

    在校期間,學校就已經大力培養……」

    畢月的幾位老師聽的都連連點頭。只有李永遠老師心累。

    採訪完畢,經濟學院院長叫住了她:「老李,聽說畢月同學一直都跟你走的很近。你是她的恩師啊。你聯繫一下畢月同學嘛,讓她回母校,給同學們講一講這一次……」

    沒等那位院長說完,李永遠趕緊擺手打斷:「您是不是記錯了,畢月不是你們經管院的。」

    「就她那份能克服自身局限,敢於超越自我和時代的勇氣和魄力,是所有經濟學人都應該學習的。她回來講一講,對於我們學經濟的學生將……噯老李?我還沒說完呢?你別走啊!」

    母校等著畢月去做演講。

    李永遠老師裹緊身上的大衣。

    最近兩天連續聽畢月畢月的,辦公室里老師們在討論,互相問畢月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學生。

    師大名師名生一欄也有了畢月的照片。

    這還沒過一整年呢,畢月就做到了,像她離校時說的那樣:「李老師,月亮灣是我的,你會為我驕傲的。」

    

    ——

    畢月和畢成都穿著黑色皮草大衣,此刻在餐車面對面坐著。

    「這衣服怎麼樣?」

    畢成摸了摸:「瞅著發賊。咋那麼彆扭呢。」

    「行了啊。給你姐夫都沒買。」

    畢成立刻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請姐吃飯。」招手叫餐車員道:「嗯。來個糖醋裡脊,鍋包肉,雞蛋炒西紅柿,白菜豆腐湯。姐,對勁兒吧?」

    畢月一下子愣住了,她補充道:「再來四碗大碗米飯。」

    這是她和畢成第一次從莫斯科回家,餓的不行,也沒座位,吃許叔給的大列巴差點兒沒吃吐了,才想開一回在餐車點了菜。

    「姐,當時我都沒吃飽。怪了,那時候覺得那菜真香。」

    「你吃兩大碗,沒吃飽?那咋不吱聲呢?」

    「那時候肚子空啊,其實一人就能吃那些。你還給我講了一堆要學會花錢才能掙錢的理論。」

    畢月笑了:「是。怕你因為家裡困難,思維變傻了。」

    「咱那時候,八五年,1072盧布是3500人民幣。咱倆第一趟正好賺1100盧布。

    去掉還笑笑姐借的本錢,再去掉路費,反正淨賺2000吧。

    你當時跟我說敗家理論,我還納悶呢,兩千塊怎麼敗家啊?」

    畢月臉色微紅:「也是。今天看昨天,怎麼都透著股愣頭愣腦。」

    畢成雙手環胸,靠坐在椅子上看窗外,他微眯著眼說道:

    「姐,我還記得報站。這火車廣播一說哈拉濱到了,你不知道我背著你都哭了,強忍下去的。

    結果一出站,你站大鐘那,哭的鼻涕淌那長,還罵人。我第一次聽到你罵人。」

    畢月撇嘴:「胡說,我從來不罵人。」

    「你說特媽的,真不易。」

    畢月……「咳。你咋在成都不給家打電話呢?」

    畢成搓了搓手:「你當我傻啊,你是老大你回去解釋吧。哎呀姐,怎麼掙錢了還有點兒近鄉情怯呢。你怕不怕見娘?」

    畢月忽然沉默了。

    「咱好幾個月沒回家了。姐,你最想誰?」

    「想我閨女兒子唄。」

    「我姐夫呢?」

    「你姐夫准饒不了我。」

    ……

    楚亦鋒弄了一個適合他家的飯桌。

    大圓桌里摳了兩個圈兒,下面放著兒童椅,給他閨女兒子從圓圈兒里拽出來,這就能老老實實吃飯了。

    要不然十一個多月的娃太好動。而且這樣固定住他們,他們可以隨便拿小勺吃著玩,吃滿桌子都是也不要緊。

    丈母娘是昨天知道的。老丈人回來一進屋就開口道:「完了,咱倆生了個億萬富翁。」

    等丈母娘追問完所有的細節,在楚亦鋒看來,跟傻了差不多。

    摘菜把不要的扔鍋里,有用的都扔垃圾袋裡。燜飯呢,不插電源。得虧信不著她帶孩子,要不然他閨女兒子還有好模樣嗎?

    畢月快到家了。

    今早,老丈人大概是看出他略顯焦躁,給丈母娘扯出家門說是隨便溜達溜達去。

    楚亦鋒也不想這樣,可控制不住自己。

    畢月不站他面前,他摸不著看不到,就是踏實不下來,幹什麼都不敢興趣。

    小溪和小龍人此刻又在玩飯,吃的滿臉麵糊糊。

    他們爸爸卻在專心讀報給他們聽,念的正是畢月在成都回答記者的問題:

    「你媽媽啊,能耐。聽聽她說啥。

    三百多家生產的產品,涉及多省,橫跨多種行業和部門。

    月亮灣籌措資金,承擔全部經濟風險。從論證、立項、談判,一直到飛機抵達,手續之多、環節之複雜,可想而知。

    經我手簽訂的合同將近一米厚。

    如果沒有政府的支持,沒有各部門領導的關懷,沒有三百多家企業的高度配合,沒有川航的信任,就沒有我今天站在你們面前。

    我不知道你採訪我,問的這個問題,是哪個經濟學家說的激進方式。我就知道,我認為的經濟學家應該更注重解決眼前的現實問題,而不是把別人的努力被一語定論成空手套白狼。」

    楚亦鋒念到這頓住。一米厚。他一面心疼,一面生氣。沖倆娃說道:「哪個白痴經濟學家敢這麼說你媽媽?活該,應該回答的再狠點兒!」

    小溪被她爹咬牙切齒的表情嚇一跳:「爸爸。」

    「噯。等著哈,爸爸給你去逮媽媽。別玩了,一會兒奶奶來了又該嘆氣給爸爸聽了。」

    話音兒落,梁吟秋真按門鈴了。

    楚亦鋒在屋裡鏡子前照了又照。最後穿上黑色半截大衣,拿著皮手套走出家門。

    成都到京都的火車進站了。

    站台上,楚亦鋒大刀闊斧往那一站,一臉冷峻之色,看起來冷靜至極。

    火車的轉輪慢慢停下,門打開,脆生生的女聲異常熱情喊道:「楚亦鋒?我在這!」

    楚亦鋒一側頭就看到了畢月,心跳加速,不自覺咧開了唇。又像是想起啥了似的,馬上抿緊,幾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