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糖炒了榛子(30月票)三更

    似是像一場全民運動。

    只有熱鬧,閒適,少了份喧囂。

    警民和諧的景象,也能常常遇到。

    道邊兒處,有被叫作「紅領巾」的小朋友們,他們早已扔了書包、吃過晚飯,在馬路上你追我趕的瘋跑。

    不怕汽車,這在後世,簡直是不敢想像的。

    「大島茂」西服,高倉健的髮型,自認為很帥氣、體面的打扮,如此的打扮,電影院門口分散的站著好幾位。

    畢月賣著糖炒榛子,還不忘偷瞄,悶頭憋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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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們常說「油頭粉面兒」,這樣的男人不可靠!

    確實,這樣的「油頭粉面兒」,通常膽子都大的不得了!

    到她這買完糖炒榛子遞給女伴兒時,好幾個「油頭粉面兒」都不忘趁機用手指尖碰對方小手背兒,一碰就是三下五下的。

    有的膽子更大的,甚至再遞給女伴兒的時候,嘴上問著:

    「她那榛子熱乎不?」行動上是,兩隻大手包裹住女伴的小手、以及畢月牌糖炒榛子……

    畢月挑挑眉,嘴角上翹,每當看到這一幕,她都想吐槽:大妹砸,榛子沒多少錢,你吃他的,還得搭點兒!

    「糖炒榛子啦!糖炒榛子啦!外皮兒咬一口嘎嘣脆,果肉充實,嘗一嘗,滿口留香!」

    畢月穿的體體面面,滿場繞圈圈的叫賣著,就連門口管事兒驗票的大爺大叔啥的,她都給送了點兒。

    「同志,你嘗嘗?一會兒進去看電影,邊看邊吃,多好!沒事兒,扒一個,不買不要緊。」

    畢月專挑一對兒一對兒的,她倒要看看,哪個老爺們那麼摳門。

    並且堅持一個原則,那就是每每站在情侶面前,她都是先問問女同志,最開始兜賣時,她一開腔就叫人家「美女」,把那漂亮妹子羞紅了臉,買了兩紙包……

    不得不說,這時代,還能忽悠來倆錢兒!

    另一邊兒,綠蔭遮蔽、鬱鬱蔥蔥的小路上,十多個大院子弟,騎著二八錳鋼單車,邊鼓足勁兒猛蹬著車,邊興奮的對話!

    「杜丘,你看,多麼藍的天……」

    一個人帶頭開了腔,其他人跟著一起念起了電影《追捕》里的經典台詞。

    「走過去,你可以融化在那藍天裡,一直走,不要朝兩邊看,明白嗎?杜丘,快,去吧!」隨著「去吧」,這些人加快了騎車的馬力!

    所謂緣分,也許就是在某個轉彎,人海茫茫中,不經意的遇見。

    ……

    「糖炒栗子啦,快進場啦,還有買的嗎?」

    哎呦,畢月心裡泛起了點兒嘀咕,也不知道大弟守著另一個電影院那賣的咋樣,她這咋剩下了呢?!不是愛情大片嗎?這些男的咋辣麼摳、女人咋都不饞呢?

    清清爽爽,叫賣聲是那麼的脆亮。

    剛剛第一個帶頭念《追捕》台詞的男青年,他叫軍輝,他沒有楚亦鋒長的「漂亮」,可他卻不比楚亦鋒少魅力。

    男人分很多種,小麥色的皮膚,結實的雙臂,愛說愛笑,小時候調皮,長成青年、向上、大氣。

    

    攤開手掌心,錯亂複雜的感情線,有些人或許就是命中注定的遇見。

    聞聲,軍輝忽然抬眸向畢月的方向望去。

    而楚亦鋒根本沒留意,他在踹身旁那台飛奔的車輪子,讓丫撩閒,欠削!


    樂觀的人,她通常都帶點兒沒心沒肺,還愛憧憬「好運常伴」四個字。這是樂天派的特徵。

    畢月跨著筐,尋思打一槍換個地方吧,她要去找畢成啦,備不住、萬一那面賣斷貨了呢?

    軍輝鎖好自行車,他又再次回頭看了眼往馬路邊兒走的倩影。

    男人吧,也許真的和女人的審美存在著差異。

    聲音是一點,但還不算重點。

    他們打眼先看型、女人的形態,要不然也不會有「空姐制服癖」,「護、士服」的審美觀。

    先形後臉,而不是像女人一般先看五官評價美女是否。

    他們單一的腦迴路,就是對胖美女來講,最殘酷的事實。

    天藍色的連衣裙,走路腰板挺直,********,小腰條,一米七的瘦弱個頭,清清爽爽的小短髮。

    畢月不死心,她也看到了又騎車過來十好幾個人,雖都是傻小子們,但萬一有饞鬼呢?

    回頭、駐足,側著半張臉,微微抬起下巴的俏麗姿態:

    「糖炒榛子啦?外皮兒嘎嘣脆,吃進嘴裡香死啦!」

    軍輝摸了摸下巴,對著身邊的眾兄弟揮了揮手:「噯?你們先進去吧,我給你們買點兒榛子!」

    楚亦鋒正低著頭鎖自行車,直起身子又伸手接電影票,在畢月喊著「香死啦」時,他沒當回事兒,只是掃了一眼。

    還別說,音兒真像,就是那丫頭是長發。估計還在家過「小年」呢,過兩天……他打算過一周就去吃油條。

    「噯?噯?那個?」

    畢月站住腳了,看著面前一米八一的軍輝:「買榛子?」說完,眼睛冒光,這大帥哥!大帥哥看起來條件還成,能不能包了(liao)?

    軍輝落落大方,盯著畢月那雙閃亮亮冒光的大眼睛問道:「怎麼賣的?我這人多,多來點兒。你常在這賣嗎?」

    畢月笑的甜膩膩的:「不是,第一天,屬於試營業。那我給你算便宜點兒,正好收攤了!」

    軍輝掏褲兜,先是掏右口袋,「明天還來賣?」不知道為何,他自然而然的就和畢月搭了話,按照往常,這有點兒不合情理。

    「啊,是啊,你們吃好了,明天再買。東北山上的榛子,大個兒,好吃!」

    軍輝再掏左兜……

    所以說,緣分,玄之又玄,裡面藏著秘密。

    軍輝倒沒不好意思,還不忘指揮著畢月:「你這剩下的都裝上吧,那籃子裡散的也塞裡面。都算錢。」囑咐完,回頭乾脆利落的對楚亦鋒背影喊道:

    「鋒哥,給我點兒錢!我忘揣錢啦!」

    鋒哥,這次駐足轉身了,他是偵察能力滿分的優秀中校,又怎能看不到露出整個兒小臉兒、正對軍輝傻笑的畢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