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給您藥(一更)

    紅豆、黑米、醃製的鵝蛋,話梅和葡萄乾,水果就更是樣式齊全,甚至還有一大瓶子蘋果醋。

    可以說從糧食到蔬果,基本能淘弄到的,茶几上都有,堆了半面兒。

    有貴的,也有居家過日子常用的。這還是只給畢家或者說是畢月的。

    再加上楚亦鋒的皮鞋、涼皮鞋和兩個塞滿滿當當裝衣服的兜子,梁吟秋都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了,手指骨節還肋的生疼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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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吟秋側頭看向在廚房燒水泡茶的畢月。

    這畢家,誰都不在,就她娘倆。

    這又是那天暈過去後第一次登門。

    要是按照常理,人越少越好,免得難堪,尤其是畢月那個母親,她不在省了不少口舌。

    可梁吟秋就是覺得此時來的不是時候。不如等畢家人多了,至少該等兒子到家嘛。

    你一句我一句的茬話題,總比單獨面對畢月要強。

    想到這,梁吟秋忽然露出無奈的笑容,笑自己一把年紀了,經了那麼多事兒,怎麼還能對個小丫頭打怵呢?

    瞧瞧人家畢月看到她,非常從容的幫忙從計程車里往下拿東西,又拎進客廳,接著就能什麼都沒叫出去泡茶。

    唉,這丫頭啊,也不知是臉皮厚還是心理素質太強。

    而此時在廚房泡完茶的畢月,都端著茶壺準備要進客廳了,又忽然放在操作台上。

    她左右瞅了瞅,拿起擀麵杖蹲下身,對著要跳出洗衣盆里的大鯉魚一頓削。

    噼哩噗嚕的,瞅瞅嘣的滿地水,都嘣她絲襪上了。咋蹦躂還能上天吶?

    梁吟秋聽到動靜了,後仰了下身體探頭望了望,看一眼就心堵的厲害。

    這是敲給她看?

    心裡堵得慌還得勸自己:別挑歪理。那丫頭見她一點兒也不緊張,也許沒其他意思,順手的事兒。

    得虧梁吟秋這麼想了,要是敢露一絲不高興的樣兒,就沖畢月一肚子火氣,能借著楚亦清的事兒給她氣升天。

    不過話說回來,畢月還確實是順手砸鯉魚,也確實很淡定。

    她無論是在大門口見到梁吟秋那一刻,還是現在,她都是該怎麼著怎麼著。

    畢月覺得有誰腰杆不硬也沒她啥事兒啊?

    她有什麼可腰杆挺不直溜的?

    就是未婚先孕咋了,沒楚家教育出的兒子,她自個兒一人能懷上啊?老大不說老二。

    巴巴的來她老畢家,當時損她娘,現在想想都堵心。就差跟楚亦清一個德行明說了。

    她娘過後跟她學,聽了差點兒沒氣死。楚亦清那個失心瘋就不提了,就她梁吟秋教明白兒子了?

    更何況,哼,這回熱鬧了,事實說明,可見她梁吟秋真是只會生不會教,瞧瞧那楚亦清。

    畢月削完鯉魚了,端茶壺往屋裡走,心裡還挺不痛快。

    全是楚家的爛事兒,好好的生日過不了,要不這個時間,她應該正在剁魚頭。

    ……

    畢月坐下了,梁吟秋趕緊指著袋子說道:

    「這些水果市面上不太常見,孕婦都能吃,你多吃孩子長得水靈。過幾天我再托人從山東往回帶點兒大櫻桃。畢月啊,最近身體怎麼樣?」

    瞧瞧,這資本家做派。一個水果得從外地運。

    可畢月瞟了眼梁吟秋不自禁搓動漲紫色的手指節,又心裡嘆口氣,提醒自己,別挑歪理,一碼是一碼。

    「還行,比以前強很多。」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那還有燕窩。過去懷孕產前啊都吃這個。你不用省著用。我跟人說好了一直訂到後年呢,只要有人從香港回來就給咱帶。到時候等孩子六個月,用這燕窩水調迷糊是最好的。」

    

    真是資本金的女兒啊。

    過去?是指在家當大小姐時聽說的吧?

    畢月怕自個兒會一直吐槽外加小家子氣仇富,她點了點頭,趕緊岔開話題,語氣很不錯的說正事兒道:

    「您帶心臟病藥了嗎?」

    梁吟秋疑惑的瞪大眼,隨後心裡咯噔了一下:

    「畢月,其實我對你第一印象挺好的。要說這中間發生的事兒,我只想告訴你,等你將來當了母親,到了孩子成家擇偶時自然就會懂了。一輩兒一輩兒的,唉。咱們不能意氣用事。」

    畢月無語。又以為她要墮胎。

    現在誰敢碰她寶寶一根汗毛,她豁出命干。這都後悔了,等孩子出來了要問她怎麼說呀?

    「不是。我要說的是失、楚亦清的事兒,我怕您有個三長兩短,帶藥了是吧?」

    梁吟秋不搓手指節了,改緊緊攥起兩手。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怎麼好像跟她發現那事兒有關呢?可不能讓兒媳知道女兒那什麼啊。

    但是,怕什麼來什麼。

    「……總之,因為姐夫幫我跑關係,我去了飯店。正找包房號呢,有一個包廂門被人突然拽開。

    然後就是您女兒嘴裡叫著海洋哥海洋哥的,還拽人胳膊,又跺腳又哭,就差跪下了,哭求那個什麼海洋哥別走。相當失態。」

    畢月說到這一頓,看到梁吟秋真開始捂著心口了,她抿了抿唇。好吧,不能學太仔細,免得噁心到自個兒。

    「反正挺大動靜。換誰誰路過不得瞅一眼?」

    梁吟秋臉和耳朵通紅。有個地縫她都想鑽進去,又不能鑽。

    因為感覺丟人的同時還後怕。

    女兒和汪海洋見面,姑爺就在同一樓層的包房?

    梁吟秋趕緊端茶杯喝了一口。心裡轉動怎麼幫女兒開脫。即便藉口牽強,她也得掩耳盜鈴。這是兒媳看到了,她丟不起這個人!

    「那個月月啊……」

    瞧,畢月變月月了。

    畢月心話:您甭著急,這只是個開頭。找藉口就省了吧。

    「服務員估計怕看到啥太臊得慌都躲開了,我也是倒霉,當時走廊里確實就我一人。可我真的沒說。楚亦鋒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知道那也不是我說的。」

    嗯?之後還有事兒?

    梁吟秋心口跳的厲害。端著茶杯斜擰著身子回望畢月。

    畢月點點頭:「姐夫今天就知道了,誰告訴的不知道,總之不是我。」

    咔嚓一聲,茶杯磕了下茶几,又滾動著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頃刻炸裂。

    畢月冷靜的拿過梁吟秋的包開始掏藥瓶,都沒瞅梁吟秋,繼續道:

    「後院著火殃及池魚,你女兒認定是我說的,就在剛剛您沒到之前,我們家胡同口上演一出大戲。」

    梁吟秋其他都聽不進去了,無非就是找茬。誤會可以過後說。

    女婿知道了?女婿知道!

    梁吟秋震驚完趕緊站起身。

    「沒說完吶。你女兒開車要撞死我和孩子,您還燕窩水果呢,我倆還有命吃嗎?

    沒撞到,那是我躲開了。

    結果我躲開還不行,她像瘋子似的,又要對我這個孕婦掄巴掌。


    還有,您兒子心都被傷的透透的了,他還得卯足馬力奔鐵路公安局,我姐夫在那打架鬥毆呢。

    給您藥?先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