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愛有幾分能說清楚,又有幾分是

    畢月扭頭看他:「你冷靜了?也說完了?」

    畢月一出聲,車裡靜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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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小張開到市區,也是能不按車喇叭就不按,摒神靜氣裝自己什麼都聽不到。

    楚亦鋒抿了抿唇,盯著畢月那張冷冷的小臉,認真觀察了一番後,眼神閃爍了下:「沒說完。」

    畢月馬上扭頭再次看向車窗外。

    楚亦鋒靠在后座上,也不敢再緊貼畢月。

    說明他心態開始恢復正常,思維大腦都開始正常運轉。

    右手使勁抹了下左胳膊左手上的血跡。儘量控制自己別帶出情緒,別太慫包,別太讓人聽出他的脆弱,這才繼續道:

    「如果說,我媽我姐做的不好的那些事兒,我要狡辯說跟我沒關係,那是胡扯。

    跟我都沒關係,也不知道能找到跟誰有關係的了。

    但畢月你稍微考慮考慮我。

    要說將那些不好的事兒,都怨我,都扣我腦袋上,它……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們拿不要孩子,拿咱倆分開,讓我承擔,這並不公平。

    我這話,奶奶,爸、媽,月月,就是我的心裡話。我知道你們都不愛聽。

    我能怎樣?我要是能做什麼,不用你們說,我自己就去做。

    我能做的就是管好我自己,不再相信她們。

    以後什麼事兒都不求她們再辦。咱過咱的日子,跟她們沒關係行嗎?」

    說到這,從來不懂後悔是何種滋味的楚亦鋒,這一刻也非常後悔。

    他媽他姐對畢月的種種,他怎麼就會一根筋的認為因為情況不同而改變。完全忽略之前的矛盾,從沒用心盡力的去解決。

    但直到此刻,他也不明白,女人為什麼明明知道改變不了結果,照常得結婚,還會鬧?這不有毛病嗎?

    可……是啊,他怎麼就忘了。

    奶奶和母親還生活在一起幾十年,他父母更是生倆,更是不能離婚,不還是照常繼續吵鬧?這就是女人。簡直了!

    畢月是真平靜,沒動靜了,她問道:

    「這回說完了?我聽著,你還挺委屈?那我說兩句。」

    「我不委屈。」楚亦鋒一看根本開不了晴了,害怕畢月說的不是兩句,也害怕說兩句直接說狠話,他用胳膊蹭了把腦門上的汗,急了:

    「我也還沒說完!」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百口莫辯。

    楚老太太心裡氣的不行,你跟誰喊吶?都啥時侯了,不如繼續當瘋子了,趕緊打斷道:

    「你沒說完你好好想。想好了再嘚吧嘚。這眼瞅著要到家了,到家再說。

    你那胳膊,唉!

    小鋒啊,聽你爸說,你這次差點兒沒命了?縫了幾針啊,這是裂開了吧?不行,得重新縫。」

    楚老太太一說到這,心口真是一顫,山東口音兒都帶出來了:「咱是不是得先去醫院吶?」

    「不去。」

    「不去哪能行?」

    「奶奶!孩子都差點兒沒了,媳婦還這個樣兒,我要胳膊幹什麼啊?」

    就這話,畢月心口發悶,瞬間火苗子躥了上來。

    她的此刻心理狀態就是:怨。

    無論說什麼,楚亦鋒,都是她受傷害。都是她父母挨罵了。都是她丟醜,都是她一個人承擔!

    這又受傷回來,大吵大鬧,打這個踢那個,給那胳膊弄的,蹭她一身血。

    

    還說什麼站了一宿,打這些同情牌,她的同情牌在哪?

    她邁不過去,邁不過去!

    就在畢月已經擰眉瞪著大眼睛要怒斥楚亦鋒,尤其是看到楚亦鋒還往後一躲時,手都伸出去了,畢鐵剛馬上轉頭呵斥道:

    「都不准再鬧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你?一會兒,自個兒去醫院。嚇唬誰呢?還想讓我們畢家償命是咋的!」

    楚亦鋒和畢月表情一致,立刻各自歪頭抿唇角,一個咽下繼續解釋的話,一個咽下嘴邊兒的怨氣。

    劉雅芳側著身子看向楚亦鋒和畢月。

    看到楚亦鋒還像是害怕她似的,瞟了她一眼,那一眼瞟的她又氣又無奈。

    打他吧,有啥用?

    不打他吧,不打他打誰?

    劉雅芳也坐直了身子,心裡滿滿都是怨氣:

    有一個算一個,她現在看見誰都煩得慌。包括她閨女。

    這事兒它就解釋不透,一輩子過不去的事兒,想起來就會心堵。

    怨誰啊?還不是那倆孩崽子自己作的?

    雙方父母,哪個落下好了?包括楚小子的媽,好心孬心,哪個不跟著糟心?被倆孩子作的人仰馬翻!

    劉雅芳看著前方的馬路,她覺得她大概是被折騰的太累了,此刻居然認命的想,閨女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雖然她懂畢月心堵的事兒。因為她當年就因為婆婆在結婚第二天說了句她太懶,她這一把歲數都能記得呢。

    更不用說這還沒結婚就罵帳,快打交手了。

    她和畢鐵剛,說實在的,時間一長,閨女過好日子了,他們就能忘了,但她知道閨女這輩子忘不了。

    可話說回來,有些事兒就不能尋思太細。得糊塗點兒,掰扯不清楚,倒容易走進死胡同。

    劉雅芳和畢鐵剛同時心裡悲哀的想著:管不了了。打胎打半截。這又扯出結婚報告了。

    畢鐵剛雙手搓了搓臉,倍感窩囊:

    這怎麼的?越老實越欺負人?他們不沒死呢嗎?怎麼閨女的終身大事都說的不算了。

    畢家大門剛打開,大門還沒來得及關上呢,楚亦鋒噗通就跪了下來,給楚老太太嚇了一跳。

    楚亦鋒那沒解釋完的話是:

    「爸,媽。我錯在不足夠尊重你們。

    我應該爭取你們同意。

    戀愛報告,結婚報告,一步都不能少。難怪別人都是這麼結婚的。

    我應該讓你們相信我,高高興興的讓畢月嫁給我。

    我也很後悔。最後悔我讓畢月受委屈了。她不該害怕,不該有懷孕了是件丟人事兒的回憶。

    我少了很多步,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跪著吧。等你們原諒我,我找楚亦清去,她那份道歉,她得自己來。」

    楚亦鋒發現他說完了,大家都不吱聲,他就垂著頭繼續囑咐道:

    「月月,你去進屋躺著,洗澡換衣服睡覺,不用惦記我。

    奶奶,你進屋自己倒口水吃片藥。行了,你倆趕緊走,我跪我的。」

    楚鴻天暴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給我滾屋裡跪去!」說完開始四處找東西,在牆角拿起個木頭柈子,先指王建安:

    「去,把楚亦清也給我叫來!」

    王建安腿一軟:「爸,亦清……」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