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流產一半剩一半(二更)

    畢月剛要搖下車窗,梁笑笑一把拽住畢月的胳膊:

    「別放下,別讓人聽見,你知道誰路過能聽見一兩句的,咱倆就這麼說。」

    「梁笑笑,你這樣可不行哈?你怎麼顯得比我還心慌?

    心理素質極差,我還等著你幫我拿主意呢。

    誰能路過啊?你想要悶死我啊?」

    梁笑笑趕緊點頭,表態,十分仗義道:

    「嗯嗯,我拿主意我拿主意,但你悶一會兒吧,快點兒,趕緊挑有用的跟我說。」

    畢月一臉無畏,在她看來,也確實沒啥具體要說的。

    總不能把是哪天發生的,哪天覺得不對勁兒啥的往外倒吧,再是閨蜜吧,那也太難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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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啥說?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現在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我有了。

    因為我還想吃酸還想吃辣,一天餓個四五遍,饞什麼東西不能立刻吃到嘴裡,我鬧心的坐立不安。

    最關鍵的,我大姨媽還真就沒來。

    大姨媽,就是咱月月來那個,它都不準點兒報到了,你說呢?

    現在就是發生事情的過程,我當時挺心甘情願的,不是楚亦鋒強迫的。

    可是我沒想到會發生了點兒意外,這意外我恨不得生嚼了它,真是煩得慌。

    咱們現在要研究的是,想想怎麼處理吧?」

    「處理?」

    「對啊。」這回畢月也有點兒面露急色了:

    「笑笑,你跟我禮拜天去趟外縣吧?我也不能在京都做檢查啊?

    越是大地方,手續越嚴格。

    指定得要什麼像是介紹信之類的吧?孕檢能不能管我要結婚證啊?我不檢查一下吧,我還不死心!

    我總覺得我不至於那麼倒霉,可是又……反正我一定要先檢查!

    總之,咱倆去個小點兒的地方,給醫生多捅點兒錢,你說呢?先確定下來,啊?陪我去一趟吧,我心慌。」

    梁笑笑呆呆地望著畢月:「那檢查完了呢?」

    「檢查完了……」畢月看向車窗外:

    「唉!天數要能確定下來,我是這麼想的,要是萬一人家說孩子大了更不好做掉了,咱倆就……」

    梁笑笑剛才還嗯嗯點頭說要幫著拿主意呢,剛才那雙纖纖玉手還一會兒抓著畢月的胳膊,一會兒緊抓畢月的手呢。

    一聽要做掉倆字,嚇的她不但趕緊撒手,她還往車門上靠了靠。

    就像是遠離畢月,她就能安全了似的,話音兒里都有顫巍巍的動靜:

    「月月,我求你了,你饒了我吧!

    我可不敢跟你去做掉。

    你別跟我開玩笑,那是生命!

    我不行,真不行。你趕緊找楚亦鋒,真的。

    哪有這事兒咱倆就去做的啊?你想的太簡單了,幼稚!」

    畢月沉默了。

    梁笑笑深吸幾口氣,一看畢月不吭聲了,有點兒心疼,順便讓自個兒緩了緩。

    大姑娘家懷孕了,這在她心裡,劉雅芳那片天塌沒塌下來還未定,梁笑笑的天先塌下了一個大坑,她覺得這事兒太大了。

    她也明白畢月是什麼意思。

    想讓她陪著,然後她倆偷摸就拿個大主意,該幹什麼幹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

    她能做到這事兒這輩子爛在肚子裡,跟誰也不說,包括畢鐵林。

    

    可她做不到跟畢月一起私下拿決定,那是決定一條孩子的生命。畢月就是削死她,她也不敢陪這事兒啊?

    梁笑笑咽了咽吐沫,這回再開口,比剛才強上了一些,急切道:

    「月月,不是我不陪你。這事兒太大了。我怕你將來後悔。

    還有,我姑你知道吧?她嘴碎,以前像閒嘮嗑似的,跟我奶說過她廠子裡一女的。

    還舉例說了好幾個呢。

    說是有個大姑娘偷摸吃墮胎藥,結果沒墮下來也不知道是咋的,還是肚子裡孩子留一半剩一半啊,我當時沒怎麼太認真聽。

    結果大出血了,又去的醫院,說是遭可多罪了。將來都不一定能生出孩子!

    你聽聽,多嚇人?」

    孩子流下去一半剩一半?

    畢月擰眉看向仍在絮絮叨叨的梁笑笑。

    這形容的,能不能換個形容法啊?聽的她瞬間心裡一哆嗦,牙齒都冒涼風了。

    梁笑笑滿臉認真,扭頭看畢月誠懇地點點頭:

    「真的,你別不信。你還說要去小醫院,檢查行,可是做掉……

    月月,你想想,小醫院代表醫生啊器械啊,醫療技術指定都差得不得了。

    萬一哪下子沒弄明白,也流一半剩一半,你就毀了,以後萬一落下啥病根兒……」

    畢月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子,甩了甩,臉色有點兒發白。

    梁笑笑小心翼翼地試探,不過卻越勸眼睛越亮,覺得自個兒真聰明,就得這麼勸。說道:

    「所以,你聽我的,找楚亦鋒吧。

    不是挺喜歡他的嗎?自個兒想起他還偷摸樂嗎?

    那怎麼的,你倆都這樣了,你不嫁他嫁誰?你還想換人啊?

    來不及了,就得他!

    早結婚也是結,晚結婚也是他那個人,他跑不了,不如現在跟他說吧?啊?亡羊補牢還來得及!」

    ……

    畢月放學回家就躺在床上,渾身無力的狀態。

    畢晟推門進屋就喊道:「姐,你咋還沒做飯呢?」

    畢晟認為他姐吧,要是罵他你就知道吃,或者隨手扔給他餅乾蛋糕的像打發小孩兒似的,他也就安心地餓肚子去做作業去了。

    可他姐卻很不正常的,像是沒力氣似的揮了揮手,打商量道:

    「狗蛋兒啊,姐難受。我等會兒再做行嗎?」

    畢晟到了床邊兒,伸出有點兒髒兮兮的小手放在畢月額頭上,小少年擰眉疑惑道:

    「你感冒啦?那我給你煮麵條吧。要不要去醫院?咱吃口就走。」

    畢月搖了搖頭。

    她是病了,心病,被梁笑笑嚇唬的不輕,到現在只回憶那話就腿軟。

    不過還好,壞蛋笑笑膽子雖小,倒是說了,這周禮拜天陪她去外縣做個檢查,最起碼先確認了,心裡能有個數。

    至於以後怎麼辦?

    畢月看著棚頂,她也不知道。

    實在不行,算了,她還是告訴楚亦鋒吧,恐怕打不打掉也得折騰他回來陪著。

    總不能讓她娘陪著吧?

    總不能她自己一人躺在那床上,感受著冰冰涼的剪子、刀、針……畢月再次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