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看清命中注定(一更)

    「噯?你好,我們這還沒營業呢?怎麼也得十點多鐘吶!」

    趙大山的二姐夫正在清掃著飯店門口的雪。

    他剛才就注意到面前這少年站在門口躊躇不決的。

    心裡還納悶,京都人有錢成這樣了嗎?歲數這么小,就知道下館子?

    果然真是奔飯店來的。

    楚慈背著書包,雙手插在棉襖兜里,微蹙眉頭:「我不吃飯,我找你們老闆。」

    「啊,找人啊!老闆?」趙大山的大姐夫笑著把笤帚放在腋下:

    「我弟弟去上貨去了啊。你找他有啥事兒?咋認識的他?我是他姐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弟弟?

    楚慈疑惑地抬頭看了看牌匾,隨後冷笑一聲:「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家飯店姓畢吧?看來畢月也不在。」

    趙大山的二姐正好推門聽到這句話,看著揚長而去楚慈的背影,她嘖嘖出聲:

    「我說,琪琪他爸,聽見沒?咱得掏錢,哪怕先給大山倒倒短呢,這房照怎麼也得寫上大山名字,要不然不就是白給別人瞎忙活的?

    這麼掙錢的營生,畢叔和畢嬸還擱家閒著呢,等趕明兒人家一來京都,用不著大山了,那說攆就攆回去!別忙活一六十三招,好好的工作都扔了,再毛都沒撈下!

    不行!咱倆劃拉劃拉都可著大山先來。你看看這老畢家還沒不樂意呢,不知道從哪躥出來的半大孩子先替老畢家不樂意了呢!」

    ……

    楚慈是挺不高興的。他理智地看自己,認為自己雖然不如畢月的社會經驗多,但看人方面,畢月在他心裡就是個傻子,特別好糊弄的選手。

    老闆?

    脫口而出能沒有畢月的事兒,連捎帶著提都沒提,哪怕問一句是找姓畢的啊,還是找姓啥的啊。

    這說明什麼?

    楚慈悶悶不樂地坐在計程車上,看著外面的景象,心裡合計著,等他見到畢月時,必須得提醒她。

    別說楚慈去了飯店沒找到畢月,就是楚亦鋒打電話打到了畢家,也沒找到畢月。

    畢月此時正跟在畢鐵林的身後走著。

    她和畢鐵林開誠布公地談完話後,畢鐵林一直沒說出是同意不同意,畢月真心希望最後不是硬走的結果。

    「知道我帶你去幹嘛?」

    畢月趕緊加快腳步湊到畢鐵林跟前,搖了搖頭。

    畢鐵林嘆了口氣,就在畢月以為小叔不會開口了,正要緩解尷尬想問問要不要叫車時,畢鐵林想了想才說道:

    「八千塊,我要是給你這貨扣下,你不得半夜三更的,經常被不甘心氣醒啊?

    月月啊,以後大事小情的,你必須得提前告訴我。即便你爹娘來了,你也得跟家裡報備一聲。

    這次也不能全聽你的。你啊,畢成是一個原因,恐怕更重要的原因是上次倒貨的利潤。

    上次你能半個寒假掙上三千塊錢,一直心裡刺刺撓撓呢吧?」

    畢月不置可否。她不打算多說,所以一直在拿畢成當幌子。

    因為說多了也不會被理解,小叔甚至會問,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要那麼多錢幹嘛?

    最近共同生活了,畢月是能夠從畢鐵林說話之間聽出來,小叔還是有男女不平等的觀念。

    

    他潛意識裡是更希望畢成有所作為,而自己作為一個女孩兒,是要活的體體面面就成。

    畢鐵林打算借著這次機會,和大侄女走走、談談話,這樣的說話方式更輕鬆,不像坐在客廳里,一種對峙的狀態。也許,他和侄女能有共同話題。

    「月月,我最近這段日子也品出來了,你那狀態就是飯店也好、我給你錢也好,好像天天往兜里進錢,卻像進了一個無底洞似的,你咋總是會覺得錢不夠花?你要那麼多錢幹嘛用呢?

    孩子,你要是怕了過去那些年的窮日子,怕將來還有那麼一天又一窮二白,那你放心,不用給自己壓力,你小叔我不是把所有錢都往一個筐里扔的人。

    你爹腿不行,給你擋不住啥,但你小叔我、只要不再折騰出事兒,會始終在你前面。」

    這樣的夜色,呼出的哈氣就在眼前,似有一種暖心的魔力……

    畢月笑著搖了搖頭:「小叔,理由可多了呢,但我也說不清,索性你就當我貪財吧。或許我學錯了專業,應該學會計、學銀行學,嘿嘿。」

    「說實話。」

    「或許性格使然吧。」

    畢鐵林不再追問,兩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能聽見皮鞋踩踏著雪地發出的咯吱聲。

    而畢月卻跟著他的腳步,想著到底是為了啥這個問題。

    她的心裡話:打怵,打怵肩膀肋的又紫又青爬火車,一窩就是半個月,午夜夢回驚醒的片段里都有到了異國他鄉,被蘇國警察逮捕的片段。

    人都是有小富即安的懶惰心理,每每趨勢人去爭取進步是需要契機的。

    可她呢?再打怵也要上,大概就是感覺不到踏實。畢成對他的態度,還是留下了後遺症,那是她唯一一個敞開心去對待的人。

    要很多很多錢能幹嘛?護身之用。想將來干點兒跟誰都扯不上邊兒的掙錢營生,最起碼要有自己的房子、有賺錢道、有個家,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不再受上輩子那口閒氣,不給自己陷進那口生閒氣的境地之中。

    與其說,非得要折騰地吃苦掙錢是買房子,不如說是買安全感。

    就看夏天時回趙家屯、她娘當時對她的態度就可觀之一二。所謂的家也不過如此。她傷不起心,索性也就不給大家互相傷害的機會。

    只要往長遠了聯想,就她這性格,將來有好工作不好好上班、有好對象不著急成家,她娘能不能罵出她是蹭吃蹭喝。

    聽不得,沒打算走多麼按部就班的步子,那就得自己要比其他人真強上很多。

    「小叔,你聽過這麼幾句話嗎?」

    「啥?」

    畢月給出了算不上答案的解釋:

    「耍點兒小矯情,必須要有大情懷配著,否則就讓人覺得太是非,心累。

    若真是有暴脾氣,又不願意改,就長大本事,別人受益了,趨利避害,也會忍你。」

    畢鐵林笑著搖了搖頭,「得了,你咋想的也不用和我匯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但是必須得注意安全。我這是領你去取臥鋪票,給你倆包了一個軟臥間。」

    「啥?四個人的軟臥間?」

    「不是給你們買了享福的,到了邊境就把皮夾克都掛上,整成服裝店的樣子,這是我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