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尚兵猜的對嗎?
太對了!
按著常理,警務部和司法部那是兩套系統。警務部處理案件只是負責抓人和搜集證據,之後再轉呈只司法部開庭判決,自己本身並不負責審判案件。同理,吳城元只負責立法和法院開庭,並不負責抓犯人和搜集證據。
現在陸遠在這個案件上直接打破了這個規矩,破天荒的讓吳城元和秦士一攜手一起處理這個案件。若是說其中的真實意圖秦士一還需要宋達特意去點撥一二,那吳城元則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伊始,心中就如明鏡一般清楚。
吳城元可沒有秦士一這麼耿直,還老清老早前往冠江樓去找馬如松和他那兩個兒子詢問情況。他來到秦士一這兒的第一件事,不是審犯人,而是翻口供和卷宗。然後自己開始提筆動手加以修改,至於改的東西,自然就是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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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將馬如松、馬文、馬武的口供亂改一氣,還將醫院負責診治傷員的醫生的記錄和病例都給改了。改完了各方的口供之後,吳城元安排幾名心腹,讓他們再回到這些提供證詞的證人那去,請那些證人按著自己改完了的口供,全部照抄了一遍。
幾個小時下來,將原本簡簡單單的一個民間糾紛,改成了十惡不赦的大案子。
張麟是知道案件的真實情況的,所以當他拿到了秦士一提供過來的卷宗後,立感汗顏,心說吳城元和秦士一這兩個傢伙也實在是太黑了,編故事也沒有這麼編的。
「城城元老弟,士一老弟,你們這個.可否會太過誇張?」
吳城元一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
「張大人,不誇張,你就照著這個宣發,發出去保管陛下和幾位王爺滿意!那個口吻最好再嚴重一些,措辭也最好再嚴厲一些。」
張麟聽罷是哭笑不得,苦笑道:「我說城元老弟,你這說的也得有人信啊!」
「啊呀張大人吶,你甭管有沒有人信,咱們不信,老百姓他不了解其中的具體情況啊!而且百姓們那是最喜歡看這種消息的,只要一見報,保管你的帝國公報大賣!」
「士一兄弟,城元老弟,這可是你們說的,那張某可就照搬不誤,就這麼發了!」
「張大人你放心,就這麼發,絕對符合我那幾位大哥們的要求。」
張麟一咬牙,「行!張某立刻回去讓人排版印刷,爭取在三天之內讓最新的公報遍布帝國全境。告辭!」
張麟說到做到,將吳城元報過來的卷宗幾乎一字不改的全部登上了帝國公報的頭版。別的不用看,首先這標題就足以吸引人的眼球。
大標題,一共三個字:《帝國,殤》
接下來第二排的小標題:《因一言不合,年逾七旬無辜帝國公民被高麗王國特使虐殺致死系列案件全紀錄!!!》
噹噹天下午最新出爐,連油墨都還尚未乾透的帝國公報被送至東岸花園城堡時,就連陸遠等人都忍不住被這標題所吸引,饒有興致的讀了起來,而且一口氣看完了整整四個版面的事件報導。
施成放下報紙,讚嘆道:「我滴個乖乖,秦士一真特娘的會編故事。這尼瑪看的老子都汗毛倒豎,恨不得親手捏死那些個高麗人。」
李文斯頓說道:「呵呵,秦士一哪裡會編的出來?我看這事十有八九是吳城元和張麟乾的!」
陸遠搖搖頭,「李頭,你自己未來的老丈人你還不了解?他會編的出來?這特娘的只有吳城元乾的出來,老瞿,被你說中了喂!」
「哈哈哈哈!」
瞿尚兵大笑著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對吳城元的辦事能力大嘉讚賞:
「不錯,這種故事也只能吳城元這個不要臉的傢伙才能編排的出來。哈哈哈哈!你們瞧瞧這上面寫的什麼?四十出頭的馬如松他最多是被推搡了幾下,結果被吳城元寫成了虐殺七旬長著,馬文眼眶被打腫了被他說成是用利器戳瞎了雙眼。還焚燒帝國國旗,朝著咱們東岸花園潑糞,肆意殘害帝國學子,欺辱良家婦女,朝魚塘里投毒,居然居然還說那幫高麗人連年近古稀老婦人都不放過。張大人怎麼可能編排的出這種故事?哈哈哈哈!!!」
「行!不錯,我們幾個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能看得如此津津有味,不怕百姓們不群情激奮!」
瞿尚兵笑著點頭附和:
「是啊,小到雞鳴狗盜小偷小摸,大到殺人越貨侮辱帝國,吳城元都給他編排上了,可謂是做盡做絕,無論如何都再無活路了。我估計過不了幾日,民間的輿論就會起來了。到時候當堂會審,而後公開處決!而且我還有一個提議!」
施成笑道:「哦?老瞿你又想出什麼壞點子了?」
「哈哈哈哈,施老弟,你瞧你這話說的!是這樣,諸位老弟你們想,事情一旦鬧大了,殺幾個人已經無法令百姓們滿足了。我建議不如這樣,下一刊的帝國公報不如直接順勢而為,陸老弟你辛苦辛苦,擬一篇文章,痛斥高麗特使,而後要求高麗方面賠償,道歉,給咱們帝國千萬百姓一個交代。
之後再下一刊,索性就這麼寫,就寫高麗不僅不給予回應,反而殺害了咱們派過去交涉的特使,同時加緊整軍備戰,意圖趁我不備,偷襲咱們遠東。如此一來,帝國大軍出征高麗,順理而成章!不僅百姓不會產生厭戰情緒,甚至老哥我敢擔保,僅是民間自發捐贈的戰備物資都不會少!
接下來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打勝仗了!只要讓百姓看到了好處,咱們帝國的基調就可以這麼定下來了!」
陸遠是真的服了,原本自己只是想給那些個高麗特使潑上一盆髒水,給自己出兵高麗創造一個還算說過得去的藉口,沒想到瞿尚兵現在幾句話,將原本一次性的故事活生生的變成了連續劇,而且高潮迭起,不由得百姓不信,如此一來不僅有了藉口和非常充足的理由,還通過幾篇文章進一步積攢了民意,凝聚了民心。
「對了,老瞿,大明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前幾日上議院例會之後,我便已經派人前往鳳陽中都,請朱元璋派個使團來訪問我們遠東。暫時還沒收到消息,不過我估摸著應該也快了,無論最後成與不成,也就在這一兩日的時間便會有具體的消息傳來。」
顧三尋了個間隙走到陸遠的身邊俯身耳語道:「老爺,麻重九來了。」
陸遠一抬眼皮,問道:「他一個人?」
「兩個,還跟著個年輕姑娘。」
陸遠點點頭,瞄了眼牆上的掛鍾,「行,倒是來的是時候,專挑著飯點來的。這樣吧,你讓.」
話音未落,就聽得門外麻重九的聲音直接傳了進來。
「諸位大哥,小弟來了!哈哈哈哈!」
音落人至,麻重九一看瞿尚兵也在,嘿嘿一樂:「嘿喲,瞿老哥,老哥你怎麼也在啊?哈哈哈哈!」
麻重九領著個姑娘一來,大家自然就沒法兒再聊正事了,瞿尚兵微微一笑點頭道:
「是啊,老哥我今日休假,特意來看看,與你的幾位大哥們聊聊天。麻老弟,怎麼,你身後這位姑娘,給咱們也介紹介紹吧~~~」
「好嘞~,諸位大哥,小弟給引薦引薦,這位就是昨日小弟與諸位提起的,蘇映雪,蘇姑娘。」
蘇映雪雖然不像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但她何曾見識過這等陣仗,整個遠東帝國的最高層幾乎都在自己的面前,一時忘記了行禮,也忘記了說話,兩眼放空直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陸遠上下打量著蘇映雪,唇紅齒白,身材婀娜,纖細卻並不顯得那般弱不禁風,扎著馬尾辮倒也清爽,最令人滿意的,是她那雙腳。
當然,陸遠沒有戀腳癖,他看蘇映雪的腳,不過是為了看看她是否裹足或者曾經裹足,見一切正常,微微笑了笑,伸出手向對面的沙發中比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