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特使以為這個年輕人和剛才的那個年輕人也沒什麼區別,冷笑道:
「你又是這裡的掌柜?你們這裡就只有娃娃能出來做主嗎?哈哈哈哈!」
馬武和他大哥馬文不同,他雖然還不是名真正上過戰場打過仗的軍人,卻是軍校的學生,等他一畢業,怎麼也得是個少尉參謀,有軍隊背景自然是心中不虛,反諷道:
「你自稱高麗特使,高麗乃是下邦小國,來我帝國不知敬畏,卻在這兒罔顧法紀,無故動手毆打我帝國公民,究竟意欲何為?!」
「哼哼,本使不屑與你辯論,這頓飯吃的著實無趣,兄弟們,咱們走!」
馬武也冷笑一聲,「呵呵,打了人就想走?!痴心妄想!想走,除非踩著馬某的屍體過去,不然,爾等想就此溜之大吉,恐怕比登天還難!」
「好!」
麻重九觀察了半天,突然發出了一聲爆喝:「讓這幫外邦的小兒瞧瞧我帝國男兒的血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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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武此時注意力全集中在面前的幾名男子身上,顧不上其他,耳中聽到有人給自己叫好鼓勁,也來了精神,扭回頭想先將自己的老父馬如松推至一旁,別到時候在打鬥中傷著了自己的父親。
可就在此時,幾名男子卻乘其不備一擁而上,拳頭和腿腳如雨點般落到了馬武的身上。饒是馬武年輕力壯,平日裡也沒少操練,但畢竟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少年,瞬間反應不及,又關心自己的父親和依舊垂坐在一旁才剛剛緩過勁來的大哥馬文,身位受限,無法第一時間後退拉開距離,身上實實在在地挨了不少重擊,腹部也被對方猛踹了好幾下。
好在長期的軍訓操練沒有白費,就是這樣還能依舊奮力抬手格擋,始終未被擊倒,但眼瞧著即將搖搖欲墜,力不能及。
麻重九這邊沒動手,一旁還有一位前來用餐的年輕人瞧不下去了,也加入了戰鬥,可是無奈實力不濟,僅三兩下的功夫就被人打到在地。
眼瞧著周圍其餘的食客群情奮起,即將動手加入戰局,就聽門外一聲暴喝:
「住手!」
伴隨著這一聲巨響,兩名警察在一名小夥計的帶領下快步走了進來,撥開圍觀的人群。
「你們幹什麼?!都給我住手!」
馬如松一見警察來了,頓時覺得天都亮了,看著自己兩個兒子身上的慘狀,眼淚奪眶而出。
「警官大人,警官大人要為我們做主啊~~~」
「老先生怎麼稱呼?究竟怎麼回事?誰報的官?!」
馬如松指著動手的三名男子說道:「小老兒叫馬如松,乃是冠江樓的法人。他三人來小店無故鬧事,強行要求店中為客人們歌舞助興的舞姬私下陪酒待客,我們不允,誰料想他三人惱羞成怒,接連打傷我兩個兒子,還有這位,這位小兄弟也是前來用餐的食客,瞧不下去他們的惡劣行徑,出面聲討,結果也被打傷在地。他們自稱是高麗國王派來的特使,咱們不敢還手將他們扭送警局,只能等著警官大人到場查勘,二位大人要為咱們帝國公民做主啊~~~」
「馬如松,你說的都是實話?」
「句句事實。」
其中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轉而問道:「你們三個是高麗來的特使?身上可有憑證或是海關公文?對於馬先生的指控有什麼話說?!」
自稱為高麗特使的男子仰著頭一臉的不屑,冷冷地說道:
「我們三人正是奉了高麗國王之命前來貴國的,晚間出來吃飯,無有帶著公文憑證。這老頭欺辱我三人乃是外邦人,不明此地情況而蓄意栽贓陷害,惡人先告狀,污衊我國大使。我要在覲見之時,將此事呈報予貴國皇帝陛下。」
「好,可以!」
問話的警員點點頭,面對在場的眾人問道:「目睹事件全過程的在場人中,有沒有於此案件無關的人士願意出面作證?」
這話一出,之前還嘰嘰喳喳發表各自觀點的數十名食客,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若是出面作證,先不問對方是否會在日後暗中報復自己,首先就得隨著雙方一起去警局錄個口供。
老百姓么,趨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而且無論是那個時代的普通民眾都是如此。
就不說現在這個年頭了,就說二十一世紀的人們不也一樣嗎?你想,開開心心來飯店吃個飯,突然隔壁鄰桌兩撥人打起來了,瞧個熱鬧看個新鮮可以,上去勸幾句拉拉架也可以,但真等著警察來找人證,說放下吃到一半的飯,丟下手頭的事,陪著去警局錄一份口供,簽上自己的大名,未來開庭了說不定還得去法庭作證,想必十有八九都沒人願意。
現在也是如此,警察話音落下,頓時大堂之中就冷了場。
前來辦案的警官見狀,也知道,這事讓無關的百姓主動參與其中實在勉為其難,隨即說道:
「既然無有人證,那這樣吧,你們雙方的當事人都隨我們走一趟,另外那個跳舞的女子也是本家,也隨我們一起去,錄個口供吧!」
馬如松還未表態,那三人卻不樂意了,「我們是高麗國王的特使,若是沒有人出來願意作證,為何還要傳訊我們過去?你們衙門口的若是想問話,就到我們所在的旅店來問吧!」
警察也樂了,冷笑了一聲:「呵呵,我說特使先生,這裡是遠東,只要你們一天留在遠東地界,就得遵守一天遠東的法律。我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哪怕是帝國的官員,皇家的爵爺,只要牽扯其內,也有義務配合我們警方的調查。」
「哇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
翁德再也忍不住了,狂笑一聲,率先走出了自己的包間,指著面前的眾人,「某家願意作證!此事就這三人鬧起來的,冠江樓的人是無辜的,是受害著!」
警察一聽有戲,趕緊問道:「先生也是用餐的食客?是否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翁德既然站了出來,同桌的三人自然不能在袖手旁觀,緊隨其後也跟了出來。
在杭州軍事基地沒有竣工之前,帝國陸軍第二軍全軍都駐紮於松江基地,宋達自然也在本地,平時沒少去陸軍軍官學院給學生們授課,軍隊的將領們也時常對學生們組織軍訓,所以馬武他其他幾位不認識也不熟悉,但宋達他是再認識不過了。
宋達一出現,還坐在椅子上的馬武就傻了,手扶著桌案強掙扎站起身面對著宋達行了一記標標準準的軍禮。
這一番舉動倒是令宋達這邊的四人吃了一驚。馬武認識宋達不奇怪,作為軍中的領袖,底下的學員們怎麼會不認識。但宋達不可能將成百上千名學校的學生都一個個記清楚,所以他始終不知道原來馬武是軍人,直到現在。
「軍座!」
馬武這聲「軍座」出口,在場包括麻重九這桌的四個人,所有人都傻了。
麻重九這桌四人震驚是因為沒想到在場居然會有軍方的人能認出自己,其他人則是完全被軍座兩字給嚇到了,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兩名前來查案的警察。
「軍軍座?!」
雖然震驚,但宋達的面色依舊很平靜,指著馬武問道:「你是?」
「報告軍座!學生馬武,陸軍軍官學院第三期參謀科學員,上月在陸軍第六步兵師麻元師長麾下受訓,報告完畢!」
宋達這才明白,原來對面的這個年輕人是個軍校的學生,點了點頭,開口道:
「身為帝國軍人,學藝不精,居然連三個蟊賊都沒打過,但還算有骨氣,沒有給你們麻師長丟臉。很好!坐下吧!」
兩個警察此刻也緩過了神,試探性的問道,「敢問軍座.這是?」
「呵呵呵呵,本人,遠東帝國陸軍第二軍軍長宋達!這位是帝國海軍主力艦隊指揮官,寇準上校。剛才說願意出面作證的這位是帝國海軍陸戰隊第二師師長,翁德翁中校。咳咳!」
宋達指了指麻重九,對馬武介紹到:「馬武,你可知這位是誰?」
馬武剛坐下,立刻又重新站起來,規規矩矩地答道:「報告軍座,學生不知!」
「呵呵,我告訴你,這位也姓麻,你可知道了?」
馬武的腦袋「嗡」的一聲,顫顫巍巍地說道:「麻麻將軍?」
「不錯,我告訴你,這位就是我們遠東帝國皇帝陛下和幾位王爺的義弟,公爵大人,帝國東北亞戰區總司令,也是你陸軍第六師師座麻元的大哥,麻重九中將!」
「學生見過中將大人!」
「哈哈哈哈,好!好!好~~~」
一連串的頭銜從宋達的口中冒了出來,充分地滿足了麻重九的虛榮心,大喜之下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指著馬武說道:
「馬武,本座去給文昌將軍說說,等你畢業之後將你直接調到陸軍六師麾下,為帝國效力!」
「多謝中將大人厚愛!學生馬武定不負將軍重望!」
麻重九的身份被公之於眾,最害怕的不是對面那三個鬧事的人,反而是剛才服侍麻重九他們這一桌,又收了宋達銀子的小夥計。
小夥計在馬如松的耳邊低語道:「老爺,剛剛就是軍座大人塞了錢給小的,說是爵爺喜愛蘇姑娘,想請蘇姑娘一敘,當時小的可沒答應,這下.這下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到了此時馬如松還能如何是好,只能皺著眉頭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靜觀其變罷了,大不了,舍了自己花了高價弄來的搖錢樹蘇映雪也就罷了。
「麻爵爺,三位將軍,今日這事,四位當真願意作證?!」
麻重九聽罷,轉而面相對面的三名男子,拿手一指:
「本座願作證!此三人以高麗特使為名,惡意騷擾店家正常運營,掃了本座的興致不算,還蓄意襲擊他人,打傷我帝國公民!甚至意圖殺害我帝國學生!今日之事,事實確鑿,不僅我四人,在場所有人等皆可作證!二位警官當將此三名兇犯押赴屬地嚴加看管,若需作證,本座定當全力配合!此事決不能就此善罷甘休,高麗特使欺辱我帝國公民,便等同於是欺辱本座,欺辱陛下,欺辱我帝國皇室、欺辱我帝國數十萬鐵血將士。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座即刻面見皇兄,定要高麗國王給我帝國千萬百姓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