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裡,本季度的上院例會就算是結束了,上院例會只負責帝國的大政方針,具體這仗該怎麼打,那是軍事會議的內容。
散場之後,大群與會官員三三兩兩離開了東岸花園城堡,趙一傑三兩步來到劉玉文身邊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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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文老弟,今日多謝你了!」
劉玉文詫異地問道:「趙大人,我謝你還來不及呢,你謝我幹什麼?!」
「玉文老弟今日替我出頭,趙某怎麼能不感謝?哈哈哈哈!」
「哦~~~你說方克勤那個事啊?!」
劉玉文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
「趙大人,你我二人雖職責不同,可咱們都是軍方的,說到底那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雖然為了點軍費兵員之類的小事難免多少會有些衝突,但咱們再怎麼有摩擦,那也是咱們軍方內部的事。他方克勤今日彈劾了你趙大人,明日不就要將手伸到我劉玉文這兒來了?他想幹什麼?!而且他說的那些話明明就是無稽之談,豈有此理!回頭我就去和幾位大哥說說。」
趙一傑一伸手,趕緊說道:「不可,玉文老弟不可衝動啊~~~」
「為什麼?」
「兄弟你想啊,今日方克勤說好聽了,那叫證據不充分,若是說難聽了,這就叫是栽贓陷害!你我眼見的東西,難道陛下和幾位殿下看不出來嗎?」
劉玉文遲疑地回道:「不能吧~~~」
「就是啊!既然幾位老爺看得通透,為何陸老爺還替方克勤求情?!」
「這」劉玉文湊近了說道:「趙大人,你是說我那幾位大哥是存心要留著方克勤?來針對我們?」
趙一傑搖了搖頭,否定了劉玉文的話:
「針對我們,我倒不這麼覺得。玉文老弟,你我二人乃是軍方的,若是老爺他們對我們二人動了什麼不滿之意,那還用方克勤來針對我們?直接一道命令撤了我們的職不就完事了嗎?!我看陸老爺他是想留著方克勤來警戒帝國的其他官員們。至於咱們軍方的事務,那個七閻王和他下面的秘密警察就能搞定了,還需方克勤來指手畫腳?」
「有道理,嗯~~~有道理。我就說幾位大哥還不至於用存心讓方克勤來監督我們。」
趙一傑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話雖如此,但玉文老弟,咱們也得提高警惕了。老爺們的脾氣你我可都是了解的,特別是在銀子上面。有道是勝敗乃兵家之常,仗,打勝也好打敗也好,老爺們並不會多加在意,但這個軍費,你我可是要看緊啊,到時候萬一下面出些什麼亂子被查出來,責任可都在你我的身上。」
劉玉文深以為然,即刻說道:「多謝趙大人提點,小弟記住了,今日回到軍部,小弟就好好清查一番。幾位大哥對小弟和趙大人信任有佳,可不敢讓他們到時候難做!」
「嗯,玉文兄弟,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協力,只要咱們自己的屁股乾淨,那整個帝國除了幾位老爺,便誰都不能耐你我何!像方克勤之類,不過是跳樑小丑爾~~~哈哈哈哈!」
這邊的兩人說著悄悄話,那邊張元年和麻重九卻被陸遠臨時留了下來,派人將他們叫到了小會議室。
「陛下,諸位王.」
陸遠擺擺手,不滿地說道:「重九,私下場合你稱呼什麼陛下王爺的。來,過來坐!老張,來,坐坐坐!」
曹德滿很有眼力,知道陸遠等人有話要談,給二人上了茶水之後沒等陸遠吩咐就主動退了出去。
施成給眾人散了一圈煙,自己也點起一支,悠然地問道:
「重九,老張,我們叫你們上來,是想問問你們,對接下來的戰爭,怎麼看?從哪兒開始入手比較好?」
張元年和麻重九對視了一眼,開口道:「二爺,元年猜想二爺心中應該已然有了計劃吧?」
施成也不客氣,點頭道:「嗯,計劃是有,但我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老趙和玉文他們現在被軍務纏的脫不開身,不可能隨軍行動。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你們兩個能令我們放心,足以獨當一面。所以,你們說說,有什麼想法?」
「二爺,想要確定這仗如何打,得先看咱們的實力,元年以為趙大人之前在會議中說的不無道理,憑著海軍陸戰隊的戰鬥力和艦隊的炮火支援,在掌控制海權的前提下,想占據幾處沿海城鎮,並不難。此役的難點在於深入內陸之後該怎麼辦!我想這也正是趙大人主動請我陸軍參與戰役的原因所在。」
施成點點頭,「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動用多少部隊?」
張元年思忖了片刻答道:「二爺,我以為除了帝國艦隊外,至少還得動用一個師的海軍陸戰隊,外加三個師的陸軍部隊。也就是說得動用五萬左右的地面部隊,而且在一定時間內,這批地面部隊還需要駐守於當地,以遏制未來可能爆發的抵抗和反撲。」
麻重九聽罷立刻附和道:「對,張將軍說的對。咱們去幹嘛去的,肯定是要讓他們替咱們幹活賣命去的,他們萬一不願從命搞起反抗來,沒部隊鎮壓可不行。在當地的局勢沒有完全轉好前,部隊不能少。」
話雖然難聽,但麻重九所說的也正合陸遠等人的胃口,既然費了大力氣打了,就自然要拿到好處,那些不用自己掏一分錢工佃的免費勞動力和地底下的各類礦產資源就是最大的好處。有道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為了應對反抗,自然就需要有人來鎮壓。
「那你們覺得該從哪兒入手?是雙管齊下呢,還是按部就班逐一殲滅?」
張元年俯身看著桌面上的地圖,「二爺,若是保險起見,自然是應該先打下一處,而後等陸軍部隊上岸之後,艦隊再轉向另一地點。俗話說得好,柿子要撿軟的捏,馬兒要挑壯的牽。元年認為.」
張元年將手指向了地圖上濟州島所在的位置,與麻重九異口同聲的說到。
「濟州島!」
「濟州島!」
施成若有所思,沒有開口,但旁邊的陸遠直接詫異地問道:「為什麼要挑濟州島?那邊有什麼值得我們關注的嗎?直接在半島登陸豈不是更方便嗎?」
張元年笑道:「陸老爺,濟州島有馬啊!」
「有嗎?什麼有嗎?有什麼?」
張元年心說自己什麼時候口音這麼重了?趕緊解釋道:「老爺,是馬,馬匹的馬!」
「啊?有馬?濟州島?」
濟州島古代稱為州胡、東瀛州、耽羅。此島「幅員四百餘里」,是韓國最大的島嶼,「北枕巨海,南對祟岳」。山川秀美,號百稱形勝,且盛產柑橘和馬匹,所謂「家家桔柚,處處驊騾」。
由於其地理位置較為偏僻,自古就具有淳樸的民風。《新唐書·流鬼傳》卷度220記其古代民俗:「俗樸陋,衣大豕皮;夏居革屋,冬窟室。地生五穀,耕不知用牛,用鐵齒耙土。」歷史上島上就生活著原始的土著。在韓國史書上叫做濟州夷;涉羅、耽牟羅和耽羅,中國史書上則先後稱它們是島夷、東屠、海上東夷和州胡。
耽羅更遠古的歷史,沒有必要再去研究,但就這小小的耽羅,在幅員遼闊的大元王朝,卻有著重要的地位。
為了這個地處海外,被四海包圍小小的彈丸之地,元朝甚至直接將其納入了自己的版圖。
元朝據耽羅是有戰略考量的,其時南宋未滅,元朝又準備征伐日本,耽羅所處之地就很緊要。元世祖忽必烈征伐日本時,耽羅提供了部分軍用物資,也是出兵基地之一。元朝使臣至日本也從耽羅出發。
在南宋滅亡和停止征伐日本之後,耽羅這個小小彈丸之地在地域遼闊的元朝境內地位就發生了變化。因氣候環境適宜,耽羅成為元朝的牧馬場,並設官管理。
《元史》載:「其牧地,東越耽羅,北逾火里禿麻,西至甘肅,南暨雲南等地,凡一十四處,自上都、大都以至玉你伯牙、折連怯呆兒,周回萬里,無非牧地。」元朝運來高大的戰馬在此繁育,耽羅承擔供應軍馬的重任。最早的牧馬府最高官員為中國人左亨蘇。元亡時,耽羅仍有戰馬二三萬匹。
不僅如此,元朝還把高麗作為流放罪犯的集散地,主要散諸於半島西南海岸。耽羅作為封閉島嶼,自然成為「天然優良的」牢獄。這些流放的犯人中甚至有元仁宗的哥哥魏王阿木哥。
由於元朝長期向耽羅派駐軍隊、輸入牧民、流放犯人,使耽羅人與半島人種產生較大差異。元朝將亡之際,元順帝派人去島上修築宮殿,企圖成為避難場所,但眾所周知,元順帝的願望並沒有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