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意味著除了顧五四、顧小七、梁進之類專門為皇室服務的人會與陸遠一行人同時遷入東岸花園外,其餘帝國的政府大員們暫時都還選擇居住在周浦附近,周浦莊園也依然是遠東帝國的政治和行政中心。當然,陸遠早就與自己手下的這幫大人們透露過世界之都計劃的詳細規劃,其中也不乏與瞿尚兵一樣雞賊的傢伙早就開始為自己未來的宅邸做規劃,不過目前大家都還心照不宣,暫時都不當這個出頭鳥,皆留在周浦自家原先的宅子裡。
東岸花園與周浦、下沙兩座莊園不同。陸遠等人當初建造下沙莊園時,完全是為了解決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居住問題。整座莊園哪怕經過了第二輪的擴建,全部占地面積也僅僅不足兩千畝地,莊園內的主建築與其稱之為宅邸,不如將其形容為是一座使用面積較大的鄉村別墅來的還更貼切一些。
之後的周浦莊園其實也是如此,不過是下沙莊園的放大版而已,宅邸與下沙的鄉村別墅相比只不過房間更多了一些,餐廳客廳更大一些,在形制上與下沙幾無二致。類似參謀部、財政樓之類的行政建築均是後期增建的。
但東岸花園不同,東岸花園,也就是曾經的愛堡,在興建之初就被規劃為了永久性宅邸,雖未將其冠以皇宮之名,但確確實實承擔著皇宮之職。整個東岸花園其實就與明皇宮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陸遠等人僅是將東岸花園視作自己的家,而沒有賦予其遠東帝國行政中樞的重任。因為在陸遠心目中,辦公和居住這兩件事是天然存在衝突的。
一旦將這兩件事混為一潭放在一地,久而久之難免會為之產生幾分牴觸心理。後來的很多皇帝放著恢弘的紫禁城不住,偏偏喜歡久居別苑,僅行禮時前往紫禁城,可能多少也有這一部分原因。
當然,東岸花園與講究「天人合一」的規劃理念,用天上的星辰與都城規劃相對應的傳統中式宮殿不同,東岸花園是沒有明皇宮那樣高深寬厚的城牆和護城河的,取而代之的則是高達四米的巴洛克式鑄鐵圍欄。
在建築形制上也與四四方方的皇城大相逕庭。園內主建築東岸花園城堡的模板乃是古羅馬式古典主義建築的精華,在形制上強調軸線對稱、主從關係、突出中心和規則的幾何形體,提倡縱橫三段式構圖,對柱式推戴備至。
但除了城堡與環繞城堡周身的,人工修葺講究幾何對稱,凸顯皇室威儀的英式花園和其兩側不遠處的親衛隊兵營,其他附屬建築以及功能區域均呈不規則狀,包括了那數百棟豪華別墅和聯排的三層坡頂筒子樓,甚至城堡北側形似三角鋼琴的露天泳池也是這般。
如此無規則布局其實並非是陸遠等人的特殊設計,而完全是順應自然。東岸花園在黃浦江畔,在尚未大舉興修時,地塊中小河水溝遍地,不僅有密密麻麻的黃浦沿支,甚至還有從白蓮涇分叉出來的天然小溝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小河浜與細之末流的天然溝渠被填埋後,自然就成了天然的道路,而這些彎彎曲曲的林間小道就成了分隔各個區塊的純天然隔斷。
李文斯頓在實地考察過之後也樂得利用這些天然的小道,並將各附屬建築和功能區域排布於其四周,如此一方面利用現成的自然景觀打造了一個較為和諧的綠化環境,另一方面也可以降低設計難度,縮短施工周期,更能降低建設經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東岸花園設置了圍欄,但由於兩處民用的渡輪碼頭也在東岸花園範圍之內,所以東岸花園並未完全對民眾徹底封閉,在兩座碼頭的主要出入口,擁有直通園外的道路。並且東岸花園南門,也就是正門外的林蔭大道和廣場,在沒有重大儀式的日子裡也會完全對百姓免費開放。
東岸花園如此大的規模,每月都需要巨額的資金進行維護,陸遠這些「守財奴們」為了彌補巨額的維護資金,給自己補補血,可謂絞盡腦汁。
所謂開源節流,但只要東岸花園存在一天,就必須得這麼多人來運營維護,節流自然是不可能節流了。但開源,倒還是可以想想辦法的。
陸遠想出來的第一個辦法,對百姓開放皇家園林。用皇室作為噱頭,將後灘濕地當成一個景點,面向百姓開放,當然這是要收費的,畢竟園林也需要有人來打理和維護。
另外,在皇室領地中種植了大量的鮮花和果蔬,這些東西同樣也是個來錢的途徑。為此,陸遠令人在廣場的一側,搭上一排臨時遮陽棚,在每個周六至周日專門販賣領地中出產的農作物,同時也販賣一些自己帶過來的,類似於塑料碗碟、廚具、保鮮盒之類的日用品和一些零零總總亂七八糟的小工藝品。
皇室領地中的最大的一塊區域:前灘,雖然被陸遠等人規劃為了皇家獵場,但其實眾人除了心血來潮偶爾去轉一轉外,說實在話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幾次。把這整整十幾平方公里的土地就這麼晾在一旁不管不顧,顯然不是陸遠一行人的風格。
於是乎,身為皇家獵場的前灘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對民眾開放了,但前灘不比已經進行了園林規劃的後灘,前灘這麼大一片區域中除了幾條有數的羊腸小道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附屬設施,連個供人休息的板凳都沒有,即使開放也無法作為園林,只能作為獵場。
可獵場獵場,沒有槍還怎麼狩獵?如果讓陸遠去拿弓箭射那些野鴨野豬,恐怕射一輩子也打不死幾隻。
開放雖是開放了,但普通百姓是沒槍的,別說槍了,就是弓箭在民間的存在數量也極低。這就涉及到槍枝的問題了。
是否讓百姓們擁有持槍權?
對於這個問題,陸遠原本是做好了眾人會因此而爭個面紅耳赤,甚至不歡而散大打出手的局面。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居然自己這邊的六個人對這個問題的看法保持著高度的一致,簡而言之一個字:
放!
讓民間擁有槍枝,讓百姓們擁有持槍權。
喬納森史密斯、李文斯頓和李靈珊同意放鬆槍枝管控,陸遠是能想到的。因為他們三人都長期生活在這個環境中,喬納森更是從小就端著自己爺爺的雙管獵槍去山林里打獵了。
但鄭紀能同意,倒是令陸遠大吃一驚。
「小鄭頭,你可聽清楚了啊,可別胡亂舉手表決通過啊!」
「聽清楚了啊!不是表決通過嗎?我同意啊!怎麼?遠哥,我同意還不行嗎?」
陸遠對著鄭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眼,還是吃不太準他到底什麼意思,狐疑地問道:「不是,小鄭頭,你今天身體沒毛病吧?你同意讓民間持槍?!」
鄭紀被陸遠看的有些發毛了,拿手心捂了捂額頭,「沒毛病啊,好著呢?!我說你們幹嘛呢都一個個這麼看著我?!」
施成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進一步確認道:「小鄭頭,你說真的?真的同意?!」
「同意啊!怎麼?你們一個個都聽不懂中文了?可要我用英文複述一遍?!」
「那理由呢?總得有個理由吧?!」
鄭紀翻著白眼頗為無奈的搖著頭說道:
「我說大哥們吶~~~,你們是不是有病啊?平時我提什麼反對意見,你們一個個死嘰掰賴軟磨硬泡的給我做思想工作,非要折騰到我同意為止。今天好了,我主動同意了,你們反倒還不相信了?這到底是我有病還是你們有病?!」
「嘿嘿嘿嘿」,施成搖著手憨憨一笑,說道:「沒病沒病,都沒病。你就說說,你是出於什麼理由同意的?」
鄭紀不假思索地反問道:「成哥,你又是為什麼同意的?」
「我啊?」
施成略作思索狀,一臉的懵逼,好半天才開口:「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覺得民間有槍也沒啥嘛!就同意了唄!」
陸遠一聽這話,差點氣吐了血,對自己這個沒腦子的小夥伴實在是沒了辦法,趕緊一攔,開口說道:「行了,施頭,剛才的表決先放一邊吧,我先說說我同意的理由。」
施成點點頭,「啊,行,你先說!」
「是這樣,我同意民間持槍,有兩點理由。第一,雖說是民間持槍,但並不是人人都可以買槍。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查,有較高的限制,而且只有帝國公民才有持槍權,這樣能夠將槍枝的隱藏危險係數降到最低。
第二麼,我們所出售的槍枝都是現在的燧發槍,甚至是火繩槍。我們大家都知道,無論是燧發槍也好火繩槍也好,槍枝的體積都大的驚人,槍身的長度和重量也是如此,只能單發射擊,裝彈又不方便,想要隱蔽射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有效射擊的距離又近,不可能和狙擊槍一樣在數百米開外能精準命中目標,這樣一來想遠距離狙擊幾乎是痴心妄想。如果想要對我們皇室不利,只能抵近射擊,在近距離上,又有親衛隊的保護,我們的安全還是能有一定保證的。」
陸遠話音剛落,施成立刻附和道:「對對對,我也是這麼個意思。陸頭,咱們想的一樣一樣的。」
「我去你的!你個沒腦子的戇貨,誰特麼跟你想的一樣!」陸遠罵完兩句扭頭問道:
「小鄭頭,你覺得呢,你的理由呢?」
「遠哥說的有道理。從經濟上考慮,做槍枝生意確實是暴利,現在我們賣給朱元璋的火繩槍就足以說明問題了。而且隨著我們的軍隊逐漸換裝,那些退下來的燧發槍確實也不能就這麼浪費了。能在將對我們的危險隱患降到最低的情況下回籠些資金,總是好事。不過我認為最重要的意義還不在於錢。」
「哦?那是什麼?」陸遠詫異地問道。
「我們讓公民擁有持槍權,開放皇家獵場,其實在我看來不僅是為了幾個銀子,關鍵是要改變我們遠東帝國公民的性格,不是說要讓他們變得兇殘好鬥,而是要尚武,要有開拓精神。讓他們敢於與侵犯自己人身、土地和財產的惡勢力進行鬥爭。我想,持槍和打獵顯然有助於此。與此同時,也顯示了我們皇家對於帝國公民們的信任,更讓他們擁有自豪感和對於帝國的認同感。當然咯,規章制度和管理條例還是要有的,可不能兩家打架,結果從原來互抄菜刀板凳變成了拿著槍枝對射,或者走在路上和別人起了紛爭直接拔槍相向那是不行的。」
「哈哈哈哈!」
李文斯頓大笑幾聲繞有深意地說道:「小鄭頭,你這個與惡勢力進行鬥爭,好像另有所指嘛,哈哈哈哈!」
鄭紀當然是另有所指,指的就是未來有可能的大明王朝的反撲或者其他外邦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