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三拱山門被齊刷刷地打開,大大小小數百名和尚從三個門洞內蜂擁而出,其中不乏為數眾多手握棍棒的護寺武僧,這一番場景倒是令顧五四等人大開眼界,令這些當初查抄過海匯寺的親衛隊員們頗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今日面前的不是蔣山寺,而是當年的海匯寺。
等一干大小僧眾排班肅列,蔣山寺方丈印禮法師才從正中的山門邁步而出,身披鎏金赤紅袈裟,腳踏一雙明黃的僧鞋,手捻佛珠,口稱: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諸位施主來訪鄙寺,老衲有失遠迎,還望諸位施主不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五四心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眼前這個大和尚,看上去年紀不過三十來歲,身材高大且勻稱,不胖不瘦,似乎比自己還要再高上一些。面色紅潤,腦門上泛著油光,一對福星高照般的垂垂大耳,一看就是個德道高僧的模樣。與這個大和尚相較,之前棲霞寺那個乾巴癟瘦的小老頭簡直就和一條幾乎曬乾了的臭鹹魚沒什麼區別。
顧五四從頭到腳,由上至下打量著這位蔣山寺的住持,喃喃自語道:「嘖嘖嘖,這個大和尚油光水滑的,廟裡的油水一定是足足的。」
對面的僧眾離得遠聽不清顧五四嘀嘀咕咕說什麼,可身旁的眾人卻是聽得一清二楚,貼身在旁的顧廣二首先憋不住,「噗呲」一聲樂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顧五四身旁的眾人好似同時被人點了笑穴一般開始瘋狂的大笑起來。
「呵呵~」
印禮大和尚哪裡知道對面這群人在笑什麼,勉強也配合著苦笑兩聲說道:「諸位施主,鄙寺乃是佛門清淨之地,諸位如此嘈雜,甚為不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印禮這句話的分量已經很重了,若是換了別人,可能會立即收聲。哪怕類似於瞿尚兵,魏天鑒這些大員,他們就算不信佛,但頗有涵養的他們也不會在佛家聖殿之前故意如此行事,可好死不死,印禮偏偏遇上了一向牴觸一切宗教的顧五四和這幫親衛隊員。
沒等顧五四說話,一旁脾氣暴躁的顧廣一搶先罵道:
「特麼的,你家的佛爺管得真他娘的寬泛。連老子和弟兄們在這兒笑笑都不行,怎麼地?難道你家的佛爺喜歡別人在他這兒娘們兒唧唧的掉眼淚嗎?啊?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之前顧五四的一聲嘀咕,畢竟只有身旁為數不多的人聽到。顧廣一這一罵可不得了,他可是扯開了嗓子,指著印禮的鼻子在這兒高聲喝罵,就差沒提著擴音器了。這一下聽到的人可就多了,頓時親衛師這邊笑意更甚,這次不僅是少數幾個人,而是成片成片的鬨笑。
只見印禮大師的面色由原本的紅潤瞬間轉變成了豬肝一般的紫絳紅,顯然被顧廣一的嘲諷給氣得不輕。原本垂手立於方丈印禮身後的監院受不了了,站出來反駁道:
「爾等遠東賊逆,本寺歷來與爾等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今日無故來犯?本寺地處我國朝京師,非是爾等那污穢之所。在我國朝境內豈可容爾等如此囂張跋扈?
本座奉勸爾等,速速退去,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我佛雖向來慈悲為懷,但爾等若是繼續擾亂我佛門淨地,到時休怪我佛降下雷霆之怒,將你那賊首劈於當場。」
「嘩啦!」
前排的數十人都不用顧五四下令,瞬間舉起了手中的傢伙。
顧五四別的可以接受,你罵他兩句他也不放在心上,但陸遠是他的底線,別說他詛咒陸遠被雷劈了,就算只提上一個字,恐怕能死個痛快就已經算是佛祖顯靈了。
「陸遜!」
「有!」
顧五四隨即手指方才說話的監院,一聲怒喝:「給我斃了他!」
陸遜早已拔槍在手,黑洞洞的手槍槍口直指目標。
「砰!」
一聲槍響,印禮身側的監院應聲倒地,光禿禿的大腦門上只留下一個泛涌著鮮血和腦漿的拇指大小的洞口。由於子彈的翻滾,在大腦內部形成空腔,當子彈貫穿大腦時,在後腦直接留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瘮人無比。不用問,一秒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大聲喝罵的監院此刻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下,一干大小僧眾頓時被眼前的慘狀嚇得膽顫心驚,就連印禮也不禁渾身顫抖,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般一言不合就拔刀,不,是把槍相向的野蠻人。
「你們.你們」
到這時候,顧五四哪兒還管什麼道義,管什麼佛家聖殿,直接對著印禮大師下了最後通牒。
「大和尚,我給你兩條路走,第一,蔣山寺所有僧眾全部跪地投降,交出寺內所有錢糧。第二,本座現在就殺光你們,然後自己動手搜出寺內所有錢糧。我數到三,如果你無法做選擇,我就當你是決定負隅頑抗。」
「一!」
剛數了一個數,山門以外的一干大小僧眾全部跪倒在地,印禮雖不情不願,但也無奈地雙膝跪地。
顧五四笑容滿面,洋洋得意地說道:「呵呵呵呵,很好!非常好!」
蔣山寺雖大,但也架不住幾千士兵的搜查,等顧五四布置完臨時指揮部再出門一看,目視所及之處已經跪滿了大大小小的和尚,其中有一部分是之前就已經投降的,另有大半是從寺中各處被搜出來的,稍加清點,足有一千七百三十餘人。
緊接著,各大殿中的幾十上百隻功德箱被搜羅到一處,砸開之後將其中的銀錢銅子全部暫時存放於寺庫內。帳房之中,蔣山寺僅歷年來的帳冊就有足足十七本之多,其中詳細登記了近年來所有的入帳與支出,布施名單與金額一應俱全,僅分管財會的副寺就有二十三人之多。
同時還從帳簿中發現蔣山寺在上元、江寧、句容、六合等地所擁有的地產,總共達 34000餘畝之多。可見其規模何其龐大。
顧五四沒那個時間和精力,更沒那個人手去一個一個銅板的加以清點核對,但僅從帳目中就可以粗淺地得出一個結論,蔣山寺的油水,絕比當年海匯寺的多,而且數倍之。不過具體的清算統計,只能等戰事結束之後了。
至於一千餘僧人們,除了負責廚房、齋堂,管理僧眾伙食及信徒供齋等事務的典座廚子們和有其他類似於種菜之類手藝的僧人可以例行勞動外,其餘僧眾一律圈禁關押,就連個人衛生問題都只能在關押的房間中解決。未經允許私自走動一概槍決,格殺勿論,就連方丈也只能和普通僧人擠在一起,無有一絲優待。
顧五四從鐘山蔣山寺傳來的消息極大的刺激了一貫利慾薰心見錢眼開的陸遠一行人,更讓陸遠等人意識到南京城不僅是整個大明王朝的政治中心,更是一間巨大的寶庫,裡面除了有大明朝的國庫,更有遍地的寶貝等著自己去挖掘,去發現。
別的不談,僅是建造皇城和修建城牆的那些數以萬計的能工巧匠就是一筆寶貴的財富,這些人只要能為自己所用,將會對帝國未來的建設與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在這樣的心緒下,陸遠再也等不及了,正式下達了作戰命令,命陸軍第一、二步兵師疾速進軍,二日之內抵達南京城外,海軍陸戰一師由常州府宜興縣駐地開拔,二日之內拿下應天府治下溧陽,溧水兩縣,三天之內抵達南京城南牛首山,切斷明軍有可能的退路。獵騎兵團由鎮江府丹陽縣出發,進攻句容,同樣要在48小時內抵達南京城下。
帝國艦隊24小時不間斷炮擊所有在射程範圍之內的目標,特別是南京城北的鐘阜門和儀鳳門,座戰船伺機深入秦淮河,對明軍持續施壓。
陸遠等人的車隊則在皇家騎兵團的護衛下即刻從常州城出發,一路不停,直抵南京督戰。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雖然還談不上立體進攻,但至少在現有條件下,發揮出了最大的潛能,將各支部隊的行動緊密聯合在一起,如鐵鉗一般牢牢夾住南京城,使身在深宮之中的朱元璋四面楚歌,無力應對。
得益於大明軍隊的全線撤防,遠東帝國各支參戰部隊在應天府境內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行軍速度奇快。
造成明軍未層層固守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其被遠東帝國武裝部隊打怕了。不敢分兵在各個城池堅守,怕被逐而吞之。朱元璋想法是以空間換時間,棄車保帥,將包括鎮江府城在內的諸多府縣丟給遠東,屯集重兵於京師。同時期盼周邊各省勤王的軍隊能夠加緊返回,拱衛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