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一天的會議結束後,陸遠等人回到自己的府邸,將梁進、顧小七等自己的心腹都叫了過來。
「知道你們為什麼沒有被加官進爵嗎?」
「回陛.」
陸遠一擺手:「陛什麼陛,叫老爺。」
顧小七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陸遠和自家其他幾位老爺,茫然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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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告訴你們,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只為了要一個大義名分而已。」施成指了指眼前的這些人,笑道:「你們都是我們的心腹,什麼是心腹明白嗎?什麼爵位那都是空的,無非是每月多幾個銀子而已。咱們關上門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喊什麼陛下陛上的。」
梁進本來不免在心中有一絲怨念,心說何進才來幾天就封了官晉了爵位,而自己累死累活的啥都沒有,現在一聽立刻恍然大悟:「那老爺們意思是內外有別?」
陸遠哈哈大笑道:「梁進,你覺得我們相信你更多些,還是信任何進陳童晟他們更多啊?是信任趙一傑的水軍更多,還是信任五四的親衛隊更多啊?哈哈哈哈!有實無名和有名無實,讓你選你選哪個啊?今天當著你們的面老爺我說句實在話,什麼公爵皇帝,就是一個抬頭而已,老爺們根本就不稀罕。」陸遠說完話,朝顧五四的方向努努嘴:「你看五四傻乎乎的多自在。」
「小的不想當什麼大官,只想留在老爺們身邊保護老爺們安全!」
施成拍拍顧五四的肩頭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們離開了你也不行啊!」
收起了玩笑話,陸遠對面前的眾人說道:「梁進、五四、小七,你們幾個才是我們真正的心腹和班底知道嗎?小七手中的秘密警察就相當於我們的眼睛和刺刀,而五四的親衛隊則是我們的鐵拳,梁進你就是我們身上的血肉。沒了眼睛我們就成了瞎子,沒了拳頭我們就喪失了還手之力,沒了血肉那所有的一切就都是無根之萍浮寄孤懸,知道嗎?」
「那小的主要擔心咱們若是都沒名沒分,唯恐那些外人」梁進有些猶豫的說道。
李文斯頓搖搖頭,笑著說:「梁進,你和顧三原先是我們的私人管事,現在就是遠東帝國的大總管,顧三梁進聽令!」
「有!」
「有!」
「茲委任顧三為遠東帝國總理兼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副部長,梁進為副總理兼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部長。你二人總管帝國一切行政事務!」
剛打發走顧五四、顧小七和梁進,瞿尚兵就提著委任狀急沖衝進來了,臉上雖無抱怨之色但也有些陰沉不定。
「我說幾位老弟,你們這麼大動作怎的不提前和老哥我透漏一二?」
陸遠笑著說道:「老瞿你瞧,別人不知道這內里,你還不明白嗎?」
「老哥我自然是知道啊,所以才沒稱呼諸位老弟為什麼陛下公爵的。但這麼一來,外人可就心潮不定了!不瞞你們,周秉鞎已經來找過我了。」瞿尚兵擺擺手示意下人不必給自己上茶。
陸遠心說瞿尚兵怎麼現在也學會了發散性思維了,說話前後不搭:「老瞿啊,周秉鞎來找你幹什麼?要謀一份出路?朱元璋準備把他弄去哪兒?」
「陛下,哦,現在再稱呼陛下不合適了,周秉鞎被朝廷外調至遼東復縣了,不日即將啟程。他來找我說到底是來求你們拿個主意,他世代松江人士,突然發配到遼東,心中自然是有怨氣的。你們看」
陸遠攤開地圖與施成和喬納森在遼東半島仔細查找,終於在未來的復州衛和金州衛中間找到了復縣。
施成一瞧這個地方,立即哈哈大笑起來:「好,讓他去!讓他去復縣,山高皇帝遠的,讓他去那兒開礦。哈哈哈哈!遼東半島的礦產資源可是豐富的很啊!而且山東半島和遼東半島是天然良港,是我們必爭之地。」
遼東半島主要礦產資源有鐵、銅、鉛、鋅、金、磷、金剛石和石灰石(熔劑用灰岩、水泥用灰岩、制鹼用灰岩),其次為建築用灰岩、花崗岩、地熱等,金及多金屬礦產主要分布於北部地區,均為小型礦床;金剛石礦產主要分布於中部,儲量較大,均為大型原生礦床;石灰石礦產主要分布於西部濱海區.其中熔劑用灰岩礦產均為大型礦床,水泥用灰岩礦產為大、中、小型礦床,建築用花崗岩礦產則均為大型礦床。
瞿尚兵微微搖頭,「不是哥哥我潑你們的冷水,周秉鞎一去,必反無疑!同樣要去遼東,那為何要做你們這個官,為你們幹活呢?老哥我對你們有這份信心,可不見得所有人都有啊!」
「老瞿,那你說怎麼辦?」
「事到如今想一味利用周秉鞎,萬無可能了。哥哥我有一條毒計,脅迫!拿了周家一家老小,讓周秉鞎投鼠忌器不得不為我等從事。如若不然就像斷了線的鷂子,再無掌控之可能。」
施成當機立斷,大喊一聲:「來人,讓顧小七去給周秉鞎傳話,將我們的意思傳給他,另外將周家全族全部遷至下沙!」
。。。。。。
黃浦岸邊,上海縣新任知縣張麟正準備踏上一條小舢板。身為前朝的降官日子自是不太好過,特別是在太倉市舶司被朝廷一紙令下裁撤之後,忽然覺得自己百無一用。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四處打點不算,還要自降身份,堂堂五品大員成了上海縣的縣官。本以為來了這種一等大縣能夠出些政績使自己重入陛下法眼,假以時日可另受重用,但萬萬沒想到而今這現實卻與自己所想乃是大相逕庭。
這一條小舢板上,除了張麟,還有陳童晟。
「陳大人,張麟初來乍到,還要陳大人多多的提攜。」
「張大人過謙了,大人為主,下官為輔,何言提攜啊!」陳童晟被陸遠等人封了官以後,自覺得心中有底意氣風發。
張麟手搭涼棚,遙望著不遠處停泊在主航道上的兩艘巨輪,讚嘆不已:「陳大人,張某並非是冥頑不靈之輩,你我皆是前朝降官,理應相互扶持。張某也不故作姿態,這些時日也從各處打聽到.」
話音未落,從遠處風馳電掣地駛來一艘快艇,朝著小舢板快速接近,正是陸遠等人的水警部隊。陳童晟和張麟所乘坐的小舢板被快艇駛來形成的破浪顛的站立不穩,勉強穩定了身形。
其中一位親衛隊員認出了陳童晟,對陳童晟敬了一禮:「對面可是之前負責疏浚工程的陳童晟陳大人?」
陳童晟自覺得臉上有光,隨即有樣學樣的還禮,哈哈大笑:「正是陳某!哈哈哈哈!敢問小哥可有什麼事嗎?」
「喲,還真是陳爵爺?小的們是例行巡查,二爺嚴令,未經允許私自接近鐵輪的大小船隻都要一一勸返,圖謀不軌者一概格殺勿論。不過是陳爵爺要探訪,自然無事。爵爺可是想要登船參觀?」
「可還方便嗎?」
親衛隊員哈哈一笑:「方便方便,不過這兩艘鐵船小的只能帶二位靠近些參觀,沒五四大哥吩咐不可登船,岸邊的那四艘鐵輪,小的可做主領二位登船為爵爺介紹。二位直接跳過來吧,坐我這快艇去。」
陳童晟以前就乘過快艇,出於好奇還特意去學校上過幾堂相關的課程,輕車熟路,一步就跨了過來。張麟顫顫巍巍的在陳童晟和兩名親衛隊員的攙扶下,好不容易坐到了快艇的座位上。
「張大人,過會兒可要扶好些,這快艇可是不辱其名,當真快的很啊!」
親衛隊聽見陳童晟的話,暗笑一聲將快艇檔把往前一推,船尾的黃白色浪花伴隨著嗚嗚嗚嗚的發動機聲,「啊喲我的媽呀,太快了,太快了!陳大人,快快,慢一些慢一些!」
陳童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啊?哈哈哈哈!」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正在開船的親衛隊,用手擋住嘴湊到耳邊喊道:「小兄弟,慢些,再這麼下去後面這位大人就要吐了。哈哈哈哈!」
在江面上逛遛了一大圈,快艇停靠在了塘橋碼頭,不遠處就是客滾輪的泊位。
親衛隊正打算領著陳童晟和張麟登船參觀,瞧見前方的一號輪圍著一大圈海軍學院的學生,便領著二人擠入人群。照例授課的李文斯頓也瞧見了陳童晟等人,解散了眾人,朝陳童晟走來。
「陳大人今日得閒來聽課啊?哈哈哈哈」
陳童晟學著親衛隊也對李文斯頓敬了一禮:「王爺.」
「陳大人不必多禮,又沒外人,叫這些虛頭巴腦的抬頭幹什麼。」李文斯頓轉向張麟:「這位是?」
「我來給三爺引薦,這位是新任的知縣,張麟張大人。」
「張大人你好啊,初次見面以後我們要多親多近!哈哈哈哈!」李文斯頓知道既然陳童晟能帶著張麟前來,自然已經吃准了他的心理。
「不敢當不敢當,下官初來乍到的,聽聞黃浦江面上有大鐵船,今日是拖著陳大人帶下官來瞧個新鮮,打擾了王」
張麟王爺兩字到了嘴邊,卻還是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