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說笑笑時,林三和身後跟著的兩個工匠,來到了三人面前。
「三位老爺,小的給老爺們引薦,這位就是小的方才和老爺們介紹的金天功。這位是林牧,是前些日子老爺們開恩特赦的幾位和海匯寺有接觸的工匠之一,是我們這兒最好的鐵匠。」
陸遠沖林三點點頭,對二人問道:「好,你二人可會鑄炮,造槍嗎?林三可是在我們面前大力誇讚你二人的才能啊!」
「回老爺話,不知老爺想造何種槍?鑄哪種炮?若是那種碗口銃,恕小的無禮,隨便找個小學徒便可!」金天功心高氣傲,口氣亦是狂妄至極,林牧則因為身份的原因顯得有些唯唯諾諾,並未開口說話。
「哈哈哈哈,碗口銃?廢鐵一塊!」施成不屑一顧地說道:
「來,這張草圖你們看看,這樣的火藥槍,鑄鐵炮,以你們的能力可能建成?」說完就將之前在趙一傑那兒提前畫好的草圖展示給二人觀瞧。
金天功結果草圖看了一眼便脫口而出:「這火藥槍和鐵炮有異曲同工之處,無非是材質問題,只要老爺們將具體的尺寸標出,模具亦不是問題。以現有之法便可鑄成,但這裝藥和效果,還需測試後才能知曉。小人覺得若是裝藥多了,怕是會炸膛碎裂。」
陸遠點點頭,心說這個金天功確實有一套,轉向林牧問道:「林牧,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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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覺得這個火藥槍可用雙層管,雖然這分量是重些,但不易炸膛,多裝些火藥應該也無妨。但是這炮用生鐵怕是不行,還是應該用銅鑄,可這價格恐怕.」
十四世紀的工匠能有這種見識實屬不易,金天功和林牧兩人立刻給陸遠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問你們,如果我給你們標準的尺寸,教給你們鑄造方法,能否在短時間內批量化生產鑄造?」李文斯頓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爺們會鑄炮?」金天功詫異地問道。
李文斯頓笑著說:「鑄炮倒是沒有鑄過,但我們知道如何最大限度的使鑄鐵炮更加堅固耐用,也能給你們提供具體的技術圖紙。如何?」
「小的願意一試。」
「好,願意嘗試就好!你們兩個從現在起放下手頭的工作,挑一批得力的助手去學校上課,等我們把圖紙繪製出來,立刻開始鑄炮,造槍。只要成功,你二人每人賞銀一百兩。」
巨額金錢的刺激令二人都是內心一顫。
「願為老爺們效命。」
李文斯頓哈哈一笑:「起來吧,不用行這些大禮,此事還需要你們多多的用心。先去挑人吧!明日便領著人去學校學習理論知識。」
二人雖然不知道自家老爺為什麼還要讓自己去學校上課,但李文斯頓不容置疑的語氣不容他們辯駁,只能點點頭。
「靈珊,我和你哥要回去一趟。」
「咦?才來沒多久就要回去?是不是有事啊?」李靈珊狐疑地問道。
陸遠直接將自己施成和李文斯頓的打算與李靈珊等人說了一遍。「這次我們主要是回去查資料,順便捎帶著補充些必需品回來,沒其他事,這邊的事情留給你們四個。」
「啊?就你們三個回去啊?那行吧,可你們得早點回來。」李靈珊明顯有些失落的說道。
李文斯頓呵呵一笑:「靈珊,我們最多去三天,三天內保證回來。還有,陸頭可是說了新城堡起名叫Love Palace,可是專門送給你的。放心吧,不會久的。」
施成見不得陸遠和李靈珊扭捏在一起,「小鄭頭,顧三,這邊就交給你們了,銀行的帳目要繼續查,明天我們安排了鐵匠來學校說上課學習基礎的理論知識,你抽點時間去學校上課。還有最關鍵的,要照顧好靈珊和顧沁。」
鄭紀點點頭:「成哥放心,這邊交給我了。你們現在就去吧,早去早回。」
「老爺們放心,小的加派人手日夜巡查。定保的四爺和二位夫人無礙!」顧三同時附和道。
「行了,別依依不捨了,我們現在就走!」李文斯頓白了眼陸遠和李靈珊。
。。。。。。
喬納森·史密斯曾經參過軍,部署在中東。退役後也開了一家餐廳,是李文斯頓父子的競爭對手亦是好友,更是這次李文斯頓回到二十一世紀後第一個想起來的人。
Smith本身有鐵匠或鍛工之意,人如其名,喬納森·史密斯作為美國南北戰爭重演俱樂部的組織者之一,對整個工業革命前後武器發展史如數家珍,2005年在他十八歲剛成年時就自己復刻過一門重達1227磅(折合556.56公斤)被稱為M1857式十二磅野戰炮的加農炮,也就是俗稱的12磅拿破崙炮。至此以後便成為南北戰爭重演俱樂部的大神之一,被無數俱樂部成員頂禮膜拜。
李文斯頓近水樓台先得月,剛下飛機就打了電話約好了立即見面,地點就在李文斯頓原先的飯店裡。
陸遠和施成前幾年留學時就曾經和喬納森一起參加過布魯斯德縣舉行的一個南北戰爭重演俱樂部的活動,吃過飯喝過酒泡過吧,相互也頗為熟悉。
「哈嘍,喬納森!」
「哈哈哈哈,利文斯頓,我親愛的朋友,還有陸先生和施先生,二位好!」喬納森笑容滿面的和三人一一擁抱。
瞧著喬納森那雙粗壯的猶如鐵匠般的大手,「喬納森,你離婚了?」李文斯頓指了指喬納森左手無名指上因為長期帶戒指而形成的色差問道。
「呃是啊,去年底恢復單身了,被你發現了。怎麼了,這麼著急找我?前兩個月俱樂部活動,我還給你們打電話,可是你們幾個的電話沒一個能打通的。」
「是啊,我們之前出遠門了,可能沒有信號吧。這次來主要是為了請教你來了!」李文斯頓含糊的把喬納森略帶不滿的疑問混過去,繼續說道:「我們想復刻幾門前膛炮,還想製造一款燧發槍,想讓你給我們提提建議。」
「哦?哈哈哈哈,你現在也喜歡這個了?我還以為你們幾個只熱衷於現代的熱武器呢!哈哈哈哈!」一提起鑄炮造槍的事,立刻讓喬納森眉開眼笑,方才李文斯頓提及離婚一事造成的低落情緒瞬間一消而散。「說說吧,你們想鑄造什麼炮?」
李文斯頓撓了撓頭,不知道從何開口。陸遠已經打好了腹稿,直接問道:「嗯喬納森,如果在十四世紀末十五世紀初讓你選擇,你會選擇鑄造什麼樣的炮?」
「如果是我?這要看當時的冶金能力,按照這段時間的歷史看,十四世紀還是拋石機當道的年代,事實上直到15世紀下半葉,加農炮才真正有效地取代了拋石機,成了重要的攻城炮。你們說的炮,無非是攻城的石炮,就是那種用鐵箍一圈圈箍起來的那種,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喬納森說的是一種在十四世紀出現的重型加農炮,其中最重要的是一種稱為射石炮的巨型炮。這種炮的炮管較短,通常用青銅或鐵澆躊而成,有時也用紫銅和黃銅製造。由於它發射的石彈重達300磅,因此,必須使用大量的火藥。火藥常常塞滿整個炮管,石彈則突出在炮管的外面,因此發射談不上什麼精確度,而且初速也極低。為了提高炮的效能,不得不將炮放到離城牆很近的地方,這樣石彈才能轟擊到目標。
據說,鑄鐵射石炮曾在1340年用於轟擊義大利的特爾尼城。英國可能於1346年使用較小的射石炮襲擊了克雷賽城。到了14世紀末,人們將熟鐵條焊接起來,再用環套加以固定,製成了更長的射石炮。理察二世曾製造過一些這樣的炮用來保衛倫敦塔。英國愛丁堡著名的蒙斯梅格炮就是用螺扣將幾段鑄鐵接起來,再用環套將整個炮管焊接加固而成的。
李文斯頓白了喬納森一眼,不滿的說道:「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嘛,我是問如果是你在十四世紀末,你會選擇鑄哪種炮?」
「不不不,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原則上二戰以前的那些炮,我們都能複製。你不是自己想復刻一款炮嗎?為什麼問這些?」
「哎,我給你打個比方,就是如果你身處十四世紀,以你的能力會選擇鑄造什麼樣的火炮?」李文斯頓只能把話說得再透一些。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從十四世紀火炮興起開始,一直到十九世紀末後膛裝填的阿姆斯特朗炮,這中間的五百多年其實火炮技術其實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步。當時想鑄造一門火炮,無非是這幾個方面,第一就是材質、第二是鑄造工藝、第三是炮彈,至於火藥嘛,都一樣。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材質和鑄造工藝了。如果你們要問我想鑄造什麼樣的火炮,海軍自然是英國人的加農炮,而陸軍就一定是我最愛的大拿破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