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行吧,但是這個月的月佃你得給俺們預支上。還有,現在俺們鹽場呢麼大個衙門口,就這么小貓兩三隻,你得給俺們配上幾個狗腿子當差。還有這個重修衙門的銀子也得老爺你給我們補上。你看行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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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成被這個混不吝的鹽場司令給逗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行,我先預支給你們十兩銀子。再幫你們雇幾個夥計和差人,工佃我來出。你們以後就幫著我們辦事,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絕不少了你的銀錢。怎麼樣啊?」
許方正板著指頭算了算,除開朝廷規定的每個月7.5石糧食的俸祿,自己這邊兩個人又多得了四兩銀子,按照現在一兩銀子能買七石糧食的糧價,幾乎等同於直接給自己的工資漲了兩倍,還不用再掏自己的腰包支付師爺小吏的工佃,感覺這筆買賣無論如何都划得來。
想到這,與魯不餓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
「呃這個你們幾個老爺說了算吧,俺們當差就為了能吃上一口皇糧,有銅鈿賺總是好的。」
魯不餓也點點頭,心說這個老爺好說話,自己的俸祿每個月只有6石,更划得來。附和道:「俺也願意,這樣一家老小都能吃飽咧!」
施成詫異地問道:「一家老小?你們家眷呢?」
「俺和許大人的家眷還在路上咧,老爺你問這個想做什麼咧?」魯不餓一下子緊張起來。
「沒事沒事,你們好好的幹活,只要願意跟著我們,一輩子不會愁你們吃穿用度。行了,別跪著了,起來吧!」施成轉而對顧寅耳語道:「你以後專門派幾個人盯住他們,把我們的人挑兩個出來潛進衙門裡嚴加監視。」
「二爺放心,小的明白。」
安排完這裡的事項,陸遠、施成、李文斯頓帶著梁進一同返回周浦莊園。
「梁進,今年的田產怎麼樣?」
「陸老爺,經過顧五四及親衛隊的測繪,老爺們現在的勢力範圍包括龍華在內共有良田一百七十餘萬畝,除此以外近半年來開墾荒地共計八十三萬餘畝,今年入春以來收穫土豆共計一百五十餘萬噸,土豆栽種面積擴大至五十餘萬畝。早稻收割回購和入庫的工作也已全部完成。平均畝產四百公斤左右,總計收穫七十萬噸,新開墾荒地並未統算在內。」
梁進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另外利用現有大小河浜和人工開挖的魚塘共有一千四百三十餘個,水稻田養魚以及泥鰍青蛙已經全面鋪開,但具體規模無法統算。王平貴自從辭官以後一直在分管監督填浜修路的事宜,據王大人匯報上來的消息,半年內總計填埋廢浜和淤塞嚴重的河道總長度九十餘公里,造橋四十三座,皆可供大型車輛通行,另修路四百餘公里。總共動用人手三萬二千餘人,這些人都是原來疏浚范家浜和黃浦的民夫,瞧見了給咱們當僱工的好處,有些甚至舉家搬來浦東定居以圖方便。」
「存放糧食的穀倉和糧庫建的怎麼樣了?陳童晟最近在幹嗎?」陸遠緊接著問道。
「各地穀倉和糧庫建設無一日停工,現在平均各個集中產糧區都有四十座以上的糧庫和二十座以上的穀倉。各個工種的工匠共有萬餘人,都集中在周浦至三林一帶。船匠船廠還是集中在陸家行至高昌鄉二十二保一帶。陳童晟最近正在四處收購馬匹,現在除了老爺們買來的那七百餘匹戰馬,劉晃和陳童晟又從徐州等地搜羅來五百餘匹挽馬和一千餘匹騾子。劉晃手下的百餘人現在除了日常的操訓,還要負責教授新來的四百餘馬倌。除了原有馬場,三林和張江又新建了兩座軍馬場。均占地三萬畝有餘。」
「梁進,你現在的月佃是多少?」李文斯頓笑著問道。
梁進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老爺們沒事就增加小的月佃,現在每月有七兩銀子了。」
「哈哈哈哈,好,從本月起每月漲至十兩。辛苦你了!」
「不敢不敢,小的幫老爺們幹了一年多的活計,從每月一兩漲到七兩銀子,不敢再多收老爺們銀子了。」梁進連連擺手推辭。
陸遠笑著說:「你三爺說漲月佃你收下就是了。能者多勞,多勞者多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不用推辭。梁進你記住,你現在是個領導,領導要知人善用,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包辦在自己手上,要懂得識人,利用手下的家丁帳房書吏為你幹活,別你自己忙的跟個孫子似的,下人們無事可做。知道嗎?你就看我們,若是什麼事情都要自己盯著,還不得活活累死,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下屬,同理,你也需要,明白嗎?」
「多謝陸老爺教誨,小的明白老爺們心思。」
「你和顧三,是我們的左膀!小七和五四是我們的右臂!一文一武,缺一不可。好好干!」陸遠拍了拍梁進的肩頭加以鼓勵。
談笑間眾人便已回到周浦莊園。王平貴和吳城元得知陸遠等人回下沙給自己擦屁股去了,怕他們怪罪,已經在大廳中等候多時了。
「幾位大哥,多日不見,小弟想念的很啊!」
施成從駕駛位上跳下,將車交給親衛隊,哈哈大笑著來到兩人面前,「城元,王大人,你們可是真夠黑的!哈哈哈哈!」
王平貴連忙擺手:「施二爺,平貴現在可無有官職在身,不敢再稱大人啊!」
「哈哈哈哈,習慣了,習慣了。」施成笑著說道。
陸遠等人也下了車,沖二人拱手施禮,哈哈笑道:「王大人這是什麼話,在我等心中,王大人永遠是大人。一下子想改稱呼,還頗為不習慣。哈哈哈哈!請請請,屋裡坐。」
李靈珊和顧沁已經回來了,正和鄭紀一起整理查看紛繁複雜的各項報告和數據。見到陸遠他們回來,李靈珊忙問道:「怎麼啦?施成哥哥沒殺人吧?」
陸遠笑著對李靈珊朝施成的方向努努嘴:「你自己問他去,施頭哪次出門不殺人的?」
「嘖嘖嘖,暴力狂!」
「嘿,靈珊你什麼意思,怎麼我就是暴力狂了?你個小傢伙以後李頭再揍你,你看我還幫不幫你!」施成佯怒著說話,臉色卻還是笑容滿面。
吳城元一聽說施成又殺人了,忙問:「施二哥,你可是又動手了?魯不餓和許方正被二哥殺了?」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是三個擋著門的衙役被哥哥我一炮轟成了肉泥,沒傷到他們兩個。」如此血腥的場面就這麼被施成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哥哥們打算如何處置那二人?」吳城元頗為不解。
「城元啊,我想把那兩個人發配到倭國去當倭國的總督。」
這一句話信息量太大,連自己的幾個兄弟都驚訝不已。陸遠示意大家聽自己闡述這麼做的理由:
「那個許方正和魯不餓我也瞧出來了。純粹是餓肚子餓久了,現在農奴翻身成了主子就想為所欲為了,所以才出了這麼個事情。所謂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我也知道在座的各位哪一個都比他們兩個強,但是這邊缺不了諸位。而他們既然這麼想當官,那就讓他們以後去倭國當好了。」
話音剛落,吳城元嗷饒一聲大喊道:「什麼?哥哥們要去倭國?去倭國做什麼?」
陸遠心說:完了,剛剛白解釋了,他們都還不知道我們的打算。鄭紀隨後將自己這邊的打算和這麼做的理由與吳城元等人詳細說了說。
瞿尚兵和劉玉文並未離開,現在確認了眼前這幾位的打算,劉玉文立刻毛遂自薦:「諸位大哥,此事小弟義不容辭,容小弟領麾下二千人馬為大哥們開疆拓土!」
施成擺擺手說道:「玉文,此事不急,至於派哪支部隊派多少人,我們要商議之後才能做出決定,而且那邊的具體情況我們一無所知,今日不早了,玉文你別回南匯了。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再見一見富堅一元,爭取把這個能說中國話的傢伙拉攏過來當我們的嚮導和通譯。如果有他的幫助,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大家吃罷了晚餐,送走了瞿尚兵等人,顧五四才從位於三林的工地上回來。
施成瞧見顧五四風塵僕僕地走進客廳,樂呵呵的起身迎接:「五四,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二爺謬讚了,都是小的應該做的,方才進門的時候小的聽顧三哥說老爺們打算用兵征伐倭國?」
「嗯,我們有這個想法,顧三告訴你了?」
顧五四點點頭說道:「那些倭人之前一直在小的那裡做苦力。不過沒老爺們吩咐小的沒對他們下死手,說是苦力其實也和其他僱工一樣幹活,只是沒有工佃而已。」
陸遠拍拍沙發,示意顧五四坐下,「五四啊,那幫倭人在你那兒怎麼樣?」
「呵呵,老爺們別看倭人個子小,幹活可是一點不比咱們的人少。小的瞧見他們挺勤勞的,也不惹是生非。所以也沒過多苛責,後來伙食也都和普通僱工一樣,並沒有區別對待。時間久了,他們也願意和咱們這的人交流。小的倒是從幾個倭人口中打聽到了些許情況。」
「哦?什麼情況?」顧五四一句話吊起了大家的胃口,陸遠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