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拿人(二)

  施成搶話問道:「要捉拿我們三人?我們又沒惹到周秉鞎,拿了我們幹嘛?」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士一緩了口氣,說道:「張初秋因為之前一事報了官,周秉鞎才派人來此,那些衙役先去了司令王大人那兒,說要拿了三位老爺今晚先借司令衙門的牢房關押三位老爺,明日再行押解。小的和手下二十一位差人得了訊,先一步來此和諸位老爺通報,都想為老爺們出力!」

  施成點點頭,對聽到告警及時趕到的顧三吩咐道:「去安排帳房,給秦班頭和一同來此的差人們,每人拿一兩銀子賞錢。」說完,制止了剛想客氣的秦士一,說道:「這些銀子給兄弟們買些茶水喝,你我自家弟兄不必客氣了。走,我們去看看,莫要叫那些親衛隊隨意殺人!哈哈哈哈!」

  陸遠和李文斯頓一臉的不屑一顧,和施成三人帶著秦士一和顧三步行往莊園大門的方向走去。剩下的鄭紀,瞿尚兵和劉玉文卻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劉玉文打眼觀瞧著四周警戒的親衛隊員,感嘆道:「如狼似虎,殺氣騰騰!這哪裡還是家丁?哪裡還是家丁?分明是萬里挑一的悍卒!顧五四亦是大才,大才啊!將手下衛隊操訓的如此得力,可謂雷厲風行!」

  瞿尚兵點點頭贊同道:「哥哥我雖不懂軍事,不過有此迅捷的反應,想來也不簡單。」

  劉玉文打斷道:「不,哥哥你有所不知,這些護衛別墅的親衛隊絕非只是迅捷,你瞧這,這,這,大有章法可尋。不簡單,不簡單啊!」劉玉文邊說,邊用手指著四周分布的親衛隊。

  鄭紀不同於瞿尚兵和劉玉文,他是用二十一世紀的眼光來看待這些親衛隊。暗道一聲:我這幾位哥哥都是深藏不露,這種因地制宜的戰法,互相掩護,形成交叉火力的親衛隊,絕對是自己的幾位大哥所傳授的。鄭紀抬頭一瞧,好嘛,連樓頂都趴著一隊親衛隊,正持著槍嚴陣以待,還有隊員舉著望遠鏡在旁邊指指點點。

  鄭紀劉玉文和瞿尚兵三人在顧小七和兩個小隊的親衛隊員的保護下,不知不覺,也來到了莊門口。沒瞧見什麼血腥場面,倒正看見施成正對著秦士一帶來的那些差人說話呢。

  「今日辛苦你等了,施成在這裡先謝過諸位上差。大家稍後都隨著管事先生去拿賞銀。不用多時,諸位便要一同來我們這兒,為我們出力,此後便是一家人。哈哈哈哈!」

  「二爺,瞧您說的,能給老爺們辦事是小的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對,那些外人擠破頭都難進園子裡為老爺們做活,能承蒙老爺們賞識,咱們都感激不盡,賞錢不敢再收!」

  施成哈哈大笑:「不不不,那是兩碼事,我們這兒有功要賞,有過當然也要罰。這賞錢自當是給諸位的茶錢,或是孝敬父母長輩的,不必推辭了!不過嘛,諸位來到我處,也要同其他家丁一樣,要入學,要學文操武,還要考試。可有信心啊?哈哈哈哈!你們再怎麼愚鈍,總比顧五四要聰明些吧,啊?哈哈哈哈!連我們家五四都能學會的科目,我相信大家都能很快學會。將來,老爺我保證,你們一個個都有大用!都能獨當一面!哈哈哈!」

  頓時,莊園門口鬨笑成一片,絲毫沒有方才緊張的氣氛。連被施成點名的顧五四也自嘲地笑了起來。

  正在眾人說笑時,卡車引擎特有的轟鳴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顧廣一大喊一聲:「列隊!準備!」

  施成見顧廣一領著一隊炮兵也來到近前,氣得大罵一聲:「顧廣一,給老子滾回去。二十幾個衙役,你帶著炮兵來幹嘛!快給我滾回去!」

  顧廣一兩步跑到施成面前,挺直了身子,腳後跟一磕就是一個標準的軍禮。瞧著精氣神十足,可語氣卻實在是與此大相逕庭。:「二爺,你就讓小的過過癮吧,這除了平時操練打荒地,也沒地方發揮啊!就干他們兩炮行不?」

  陸遠噗呲一聲就在旁邊笑出了聲,拍了拍顧廣一的肩頭說道:「你看看這周邊,哪裡經得起你們轟,快不快走,過會二爺拿鞭子抽人我也管不住啊!快走,以後有的是用你們的地方。」

  施成也笑出了聲,對顧廣一無奈地搖搖頭,緩和了語氣:「算了算了,你們就在這看著吧,快把炮都收回去!」

  「嗶嗶!嗶嗶!」

  在莊外預警的家丁吹響了口哨。

  「來了,來了!」

  顧五四立刻收起了笑容,大喊道:「一隊二隊戒備!」

  鄭紀皺著眉頭,心說沒必要大驚小怪的吧,就二十幾個衙役,搞這麼大幹嘛呀。不過也不好插嘴,只能在一旁看著。

  轉眼間,縣衙的兩班衙役便到了切近。縣衙內年紀稍大的快班捕頭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反而看著之前在司令衙門見過的幾個差人,暗自好奇。身旁的壯班捕頭見狀搶先一步來到莊園門外,指著對面還站在正門口的鄭紀說道:「你可是陸遠?你的事發了,跟咱們走一趟吧!」說完又低下頭翻看手中的公文,念道:

  「另外還有施成和李文斯.斯頓,誰啊?快些出來俯首就擒,免得小爺們動手。」

  鄭紀冷哼一聲:「這位差人,你口口聲聲說要拿人,可你認識本人嗎?」

  「你我首次相見,為何要認識你?」

  鄭紀被他這兩句話給氣笑了:「你既然不認識我,怎麼知道我就是陸遠?你怎麼就敢口口聲聲要我跟你走一趟?呵呵,真是荒謬無比!」

  壯班衙頭臉色一變:「莫要在此混淆是非,巧舌如簧,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將此人給我拿下!」

  兩名衙役得令後,立即走到鄭紀近前,手中的鐵尺舉起,就準備要動手。顧五四一步就竄到了鄭紀身前,手指兩個衙役大喝一聲:「膽敢近前一步,你二人必死無疑!」

  「咔嚓咔嚓」

  身後親衛隊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

  兩名衙役倒還沒啥反應,可鄭紀一聽這恐怖的聲音,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壯班衙頭雖然不明白這一隻只黑洞洞的槍口代表著什麼,但已經感覺有些不妙,指著顧五四大喊道:「你想幹什麼?難道還要違抗上司命令不成?」

  顧五四冷笑道:「老子的上司是我家老爺,不是你那個狗屁知縣,你可知道你的手指已經伸入了下沙莊園?」

  「哼,那又如何?」

  「如何?你想知道如何我便成全你又有何妨,來人,給我把他的手.」

  顧五四話音未落,旁邊的一位親衛隊員已經抽出軍刀,甩動手臂,勢大力沉的一刀劈向壯班衙頭的手腕。

  「啊!~~~~」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的是血光崩現!

  「啊!啊!」

  壯班衙頭捂著自己的手腕,癱坐在地上不住的哀嚎,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流出。之前兩個想要動手的衙役被嚇得嗷饒一聲拉著自己的衙頭向後多退了好幾步。

  顧五四瞥了眼方才沒等自己說完話就動手的親衛隊員,罵道:「誰讓你砍手腕的,混帳!說了手指手指,砍什麼手腕,收隊以後去伙房劈兩捆柴!以示警戒!」

  鄭紀被眼前的血腥場面嚇得不由自主地身體後仰,要向後退,被李文斯頓伸手托住了後背。

  「別怕,別讓旁人瞧出你心慌。你瞧瞧陸遠和施成兩人。」

  鄭紀轉頭一瞧心說:好傢夥,這兩人正興致勃勃地看顧五四訓人呢!還一邊嘀嘀咕咕笑嘻嘻的。

  李文斯頓為了分散鄭紀的注意力,朝對面的其他衙役說道:「喂,愣著幹嘛?你們不是要拿人嗎?來拿啊!我就是你那份單子上的李文斯頓,來,來啊!學著你們那個夥計一樣,過來拿人呀,快,老爺我等不了了,哈哈哈哈哈!瞧你們這點出息!還壯班呢,壯個屁!」

  這一番話,把旁邊警戒的其他親衛隊員也給逗樂了!紛紛大笑了起來!

  快班的衙頭瞧著局勢不對,說道:「諸位這是抗拒王法,我等只是奉上命所差,前來領著幾位先生去衙門裡問話而已。不必鬧到如此不可收場的地步。」

  陸遠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喲?現在是來領我們去問話啊?不是說我們幾人事發了嘛!要來拿了我們嗎?哈哈哈哈!」

  「這這我們差人們都是這麼說的啊!」

  「哦,都是這麼說的啊!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們是哪裡的衙役,是要將我們拿到哪裡去?」

  衙頭現在倒是恭敬了不少,回答道:「我們是縣衙周秉鞎周大人派來的,自然是要將諸位帶到縣衙問話。」

  陸遠依舊笑吟吟地說道:「那今天已日落西山,你讓我們現在跟你們走,打算帶我們去哪?總不見得要我們在外荒餐露宿吧?」

  「今日倒要先請諸位在下沙司令衙門裡委屈一夜了!」

  「哦,既然你們是縣衙的,為何要讓我們到司令衙門裡住上一宿啊?你們是不知道啊,司令衙門裡條件可不好啊!王大人和吳大人都是為官為民的好官,不似你家周大人那樣的酒囊飯袋,我們不忍心去打擾王大人和吳大人清淨!」

  陸遠說完,朝施成點了點頭。施成心領神會,吩咐一聲:「來,把這些從縣城遠道而來的衙役都請進來,好好的照看,一定要好好的照看啊!哈哈哈哈!哦,對了,把那個人的斷手拿去煮了餵狗,別浪費了。」

  顧五四得令後立即動手招呼人動手,一個個押進了莊園內。

  劉玉文不解的問身旁的陸遠:「先前小弟要開口表明身份,想來他們知道小弟在此也不敢造次,可陸大哥為何不允?」

  陸遠低聲對劉玉文解釋道:「那些衙役畢竟是縣衙來的,我們也不能殺光,總要讓他們回去的。既然他們並未認出你,暫緩暴露也無妨。況且張初秋既然已經去報官,那事情也就已然存在,將老弟的千戶身份抬出去,對老弟不利!你和瞿大哥二人先各自回去,此事我等自己來應付。如有變,我等再派人來通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