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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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本年度春季拍賣會的倒數第二件藏品,北宋官窯弦紋瓶,藏品底價375萬鎊,加價幅度1萬鎊。」
三個人屏息凝神盯著屏幕。
「北宋官窯弦紋瓶799萬鎊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799萬鎊,哈哈哈,二十三輛派拉蒙裝甲車,哈哈哈!」
「施頭,陸頭,你們別急,還有一樣呢!」李文斯頓弓著背,兩隻手臂肌肉緊繃,顫抖著。
「南宋龍泉窯堆塑龍紋瓶,1150萬鎊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Yeah!!!」
三個人互相手勾著手,左一圈右一圈,歡呼聲簡直把玻璃都快震碎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最先冷靜下來的,還是陸遠。
「砰」清脆的啤酒瓶碰撞聲。
「同志們,朋友們,我說兩句啊」
陸遠站在沙發上,對著還在眼前手舞足蹈的兩人說:
「俗話說,手中有糧,心裡不慌,咱們的偉大事業終於看見了一絲曙光,但是!咱哥仨並不能自得意滿,你們想想,就這點錢你們就滿足了嗎?這點錢連灣區的豪華別墅都買不了一棟,貝弗利山莊能買的起嗎?更別說咱們都心心念念的路易十四城堡呢,何況我們現在就算再有錢,我們有地位嗎?能讓人高看我們一等嗎?不能啊,同志們,任重而道遠!可是這畢竟是我們的第一次偉大勝利,施頭,李頭,來,咱們弟兄三人感情深,一口悶啊!哈哈哈哈哈!」
施成一抹嘴,「陸頭說的不錯,這不算什麼,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而已,我建議我們三人取個名字,響亮點的名字!以後讓朱元璋那個老傢伙想起我們就得做噩夢的名字,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附議!連李自成都知道給自己來個闖王,張士誠給自己來個吳王,陸頭施頭,咱也得來個霸氣點的。」
「我覺得現在還太早吧,咱還沒扯旗造反呢,叫什麼王,不合適吧?等咱們干下江浙滬,哪怕叫個江南王,長三角王都行啊。要是真把朱元璋個老傢伙趕跑了,咱們還稱什麼王?咱仨就是這14世紀的主宰!」
「也對,這個提議暫且擱置,不過你們倆想過沒有,我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或者說我們到底想要什麼?」
李文斯頓已經把剛剛的興奮狀態一掃而空,開始一本正經的問著陸遠和施成。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頭,你問的這是個哲學問題吧,這問題幾乎就等於'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一樣嘛!」
施成有點無奈地看著李文斯頓和陸遠。
「我陰差陽錯,帶你們通向了另一個世界,走上了另一條道路,這個問題我來回答。」陸遠深深吸了口氣「說句實話,這段時間改變了我們三個很多也成熟很多。在這裡,我們三個幾乎就是在社會的最底層,只能混口飯吃,李頭好點,可也是靠著父母才能混下去。不瞞你們說,在那二百兩沒有拍賣之前,我連來美國的機票都是用的信用卡買的,現在我們已經開始證明自己能在這條道路上走向成功,那我就一定會堅持下去!」
陸遠看著施成和李文斯頓,接著說道:
「李頭,施頭,你們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們也都了解我的個性,我陸遠哪兒都瘦,就是膽子肥。什麼地方都差,就是心態好。別的本事什麼都沒有,就是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有你們這兩個好兄弟!」
陸遠見到施成要開口說話,擺了擺手,「施頭,李頭你們先聽我說完。我知道哪怕大家關係再好,可每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我們三人什麼關係,大家心裡都明白,如果你們想退出,我絕對支持,而且按我們之前說好的分成,要是我有一點猶豫我就不姓陸,我們依然是這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親的親人!」
陸遠一口氣把心裡想說的話一股腦兒全拋給了施成和李文斯頓。其實陸遠對自己這兩位兄弟有相當的信心,更相信他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選擇放棄。說這麼一番話的目的從施成和李文斯頓的表情上得到了反饋。
施成已經聽的漲紅了臉,而李文斯頓更是都快憋不住落淚了!
「陸頭,從你發現了這個秘密就來美國找我,別的我不說了,陸頭你心裡有我利文斯頓李,就衝著這一點,咱們哥仨就是死,也死在一起,埋也得埋在一塊兒!」
「誰tm跟你們倆埋一起?老子嫌棄你們倆腳臭!」
施成聽完李文斯頓的話,一本正經自言自語般低聲嘀咕!
三人看了看互相臉上一本正經的滑稽模樣,過了足足半分鐘,施成第一個憋不住,「噗呲一聲」,接著三人相互指指點點哄堂大笑。
「來,幹了幹了,別廢話了!」
李文斯頓拎著啤酒大聲嚷嚷掩飾剛才差不多快落淚的紅眼眶。
「說了tm半天廢話,剛剛那些話用得著說嗎?」
施成也不滿的罵著陸遠。
「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來,喝著。」
陸遠也只好陪著不是又把話題重新引回了之前李文斯頓提出的「哲學」問題上。
「要說我們的目的是什麼或者我們到底想得到什麼,這個不難回答啊,李頭,人非聖賢,歸根結底不過是金錢地位,人活一世要對得起自己!」
「確實,借用一句台詞,以前我沒得選擇,現在我想做個好人。咱們以前沒得選擇,現在把握自己命運的機會可就在我們手中啊!」施成也附和到。
「你們說的都不錯,可問題是如何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陸頭施頭,你們可別忘了,現在可是朱元璋在位啊,這個老東西可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咱們碰到的可不是崇禎,不是溥儀這樣的時代!」
「李頭的意思是謀定而後動?」
陸遠急切地想知道李文斯頓的想法。
「我們現在進行的一切,其實都是我們腦子裡下意識的行為,包括買槍,買地,買裝甲車等等說到底這些全是我們自認為對自己有利的行為。我們從未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思考過這個問題。」
朱元璋會怎麼辦?
沒錯,朱元璋會怎麼辦?
「陸頭李頭,說說吧,你們的最低目標是什麼?」
「最低目標自然是生存,發財,但是何其難啊!」陸遠搖著頭嘆著氣。
「我的最低目標也一樣,當個大地主,做個富家翁,美女成群。」
李文斯頓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我告訴你們兩個,辦不到!」
施成頭一次這麼斬釘截鐵地對陸遠和李文斯頓說話,收起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
「顧老頭有一句話說的對,我們一沒功名二沒靠山,恐怕我們只想做個富家翁,也千難萬難啊!」
陸遠和李文斯頓旋即就反應過來。
施成接著說:
「現在的主要問題不是我們想幹啥,是朱元璋知道我們了以後,他想對我們幹啥!我們確實有能力抵抗,可抵抗到什麼程度,怎麼個抵抗法,是不是一鼓作氣換皇帝?如果我們處理不當,激起了民憤,恐怕我們也只能灰溜溜的逃回來了!」
李文斯頓對著施成翹起大拇指讚許「施頭這話是名言真理,一點不假。但現在我們也無可奈何,我們又不是朱元璋肚子裡的蛔蟲,誰也不知道他想什麼,會幹什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怕的!」
「哼,想讓我們吃虧,那是他老朱白日做夢,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們仨光腳的,他老朱是穿鞋的,而且當上了皇帝,標準的既得利益者,咱光腳的不怕他穿鞋的!他老朱見識到了厲害,沒必要跟咱們死磕,不會把他自己的路堵死的。」
施成胸有成竹提這瓶啤酒在那大談闊輪。
「反正我們拭目以待就好!李頭,現在咱們有錢了,你有什麼別的想法?還打算採購些什麼裝備,我們乘早計劃起來。」陸遠懶得研究朱元璋的事了,又把話題拉到了大家最關心的物資上來。
「想法倒是不少,你們也參考參考。現在我們在14世紀,主要的通勤工具,是我們已經改裝完畢的三輛Ram皮卡,兼顧著探路,物資運輸,必要時還能進行輔助作戰,而且在油罐建設工程完工之前,我們得完全靠著這三輛車完成前期工作。其次,我們還訂購了一輛派拉蒙裝甲車用於戰鬥,萬不得已還能當成我們逃跑的諾亞方舟。現在還沒提車,因為我們訂購的時候還要求廠家改裝,給車頂預留了武器站的位置,而且要求再加強前部裝甲。不過也就這兩天就應該能提車了。」
李文斯頓一口氣總結著三人所有的家當:「等交車了,我們一起再去南非,順便再買一批槍彈,武器永遠多多益善,這次的重點在於手雷,安防設備,監控攝像頭,遠紅外報警感應器之類。最好看看能不能買到裝甲車武器站使用的重機槍。」
李文斯頓咽了口吐沫,又接著開口「還有我要諮詢你們的意見,以後派拉蒙是只買一輛,還是打算一人一輛呢?」
「那當然一人一輛,萬一以後逃命要帶的人多呢?好歹派拉蒙後車廂還能坐八個人呢!」
「陸頭,你說呢?」
「我沒意見,對我們有利的多多益善。」
「陸頭,施頭,還有一件事。我認為Ram皮卡不適合做偵查車使用,江浙水網地帶,又沒有硬化路面,Ram經過大幅度改裝,整備質量大增,而且只要我們出行,就幾乎一定是滿載狀態,一旦我們進入未知區域,說不定就是寸步難行。我說咱們要不要考慮一下RipsawEV2,履帶車,只要讓廠商加了裝甲就是坦克啊,怎麼樣?」
「現在我們有了充裕的資金,確實應該有更好的裝備,這Ripsaw我也知道,都是私人訂製的,一車一價好像,那這事情就交給李頭你去辦吧,Howe and Howe Technologies還有很多其他其他的衍生車型,能有現車就儘量買現車改裝,不然六個月的訂製期時間太久了,為了趕時間哪怕多加點錢也沒關係。李頭,這塊就全由你做主!」
陸遠叮囑李文斯頓然後和交代施成:「施頭,我們兩個抓緊聯繫建材廠家,讓他們這兩天就把水泥給送到倉庫去,我們要儘快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然後去找顧老頭,確定下一步的建設安排,順便查驗一下最近這一階段那邊的進度。」
「那我們現在就行動!」李文斯頓著急的想去做他的「上帝」了。
現在在美國進行的一切採購工作幾乎都由李文斯頓出面,花錢的是大爺這話是一點不假。
「行動個屁,你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都晚上七點多了,還聯繫啥呢?走著,咱兄弟去室內靶場打打槍,練練手。」
施成的提議獲得大家雙手贊成。三個人勾肩搭背前往靶場慶祝,美其名曰把槍聲當成是鞭炮,為了慶祝咱們賺到了人生第二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