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們幾個昏昏欲睡的時候說的,夫子還說了讓你們仨下課後去他那裡一趟。」說著,林子還用那種悲天憫人的視線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敢在季夫子的課堂上開小差,你們自求多福吧。」說完,林子不曾看他們突然間變得蒼白如紙的臉,轉身離去。
「………」他們就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的簡單,果然。
等午時,三人吃完飯後湊在一起,不時打著哈欠,抄寫著夫子明日要他們交的論語。
「你說我們真的是一塊學習的料不?」正抄論語抄得手臂發麻的木青空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又看了眼才寫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論語,頓時腦袋發漲,只覺得自己自己要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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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們,反正我肯定不是那塊學習的料。」李子俊也放了下筆,揉了揉手,他覺得自己來學堂上課純屬找罪受。
昨晚上一夜不睡,現在本就困得要死,更別說現在還要對著那扭曲成蚯蚓一樣的字折磨自己的肉體。
他覺得手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了,就連腦袋和靈魂,仿佛在下一秒就要離家出走。
「我大概也不是。」木青空擱下筆,重重嘆了一口氣。
「沒事,不是還有不久就會放年假了嗎,在堅持一下。」生性/樂天派的裴玉笑著安慰已經蔫得就跟冬日霜打茄子的二人,又看了一眼自己慘不忍睹的狗/爬字,在扭頭看看向木青空的,只覺得她的字寫得是真的漂亮。
可是一想到她那令人髮指的審美,只覺得白瞎了這手好字。
「說來我還在好奇一件事,你們說現在明明現在都不是招收學生的時候,為什麼學院會突然招收新生?而且還是趕在過年之前,你們不覺得有哪裡奇怪嗎?」木青空剛開始看到告示的時候,壓根沒有想太多,可是等來了幾天後才發現問題的奇怪點在哪裡。
你說一個天下聞名的學院為什麼會在一個不是招生期招收學子就算了,還是趕在年前的一個月,為什麼不等年後開春?
前前後後不過間隔倆三個月,甚至招收的新生還沒有幾個?
「原先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的,聽你那麼一說後我倒是也感覺有哪裡奇奇怪怪的。」李子俊是前面家裡人讓他來的,他壓根也沒有想那麼多,反正對他而言到哪裡上學都一樣,反正他就是過來混個日子的。
最初聽到時,想的只是,上一個月後的學就可以放假了,真好。
「而且說是招收新生,可是除了我們仨外,能進學堂的不過十個。」裴玉也默默的說出了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
又道:「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我們班裡就我們仨個新生,其他的都是比我們高一級或是第一級的。」
「………」他們仨就別說什麼了,學習成績渣得簡直不能在渣了,就連其他幾科也全是墊底的存在,那麼?為什麼青山學院會招收他們三人呢?
甚至是安排在了同一個教室里,以及他們這新生中的就他們仨人是同一級的,實在是有太多的疑點重重了,可是又不知從何說出?學院中又是誰做的手筆,為什麼要錄取他們這學渣中的渣渣?
其中的木青空知道自己是偷拿了林浮生的入取通知書來的,那麼另外倆個人呢???
不過罕見的是二人都沒有繼續提這個話題,畢竟手上還有一大堆課業等著他們抄。
等到晚上的時候,住在隔壁齋寢的裴玉身上披著厚厚一件大紅狐裘,突然神秘兮兮的鑽了過來,說是要給他們看點好東西。
正在鋪床的木青空頓時眼前一亮,結果卻是失望而歸。
點了蠟燭的桌前,正擺放著幾本書籍。
「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木青空隨意翻動了幾頁手中的薄薄書籍,只覺得畫質粗糙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而且那些人物畫得一點兒美感都沒有。
看他們還不如看本子來得刺激。
「這可是我的寶貝,一般人我都不給他們看。」裴玉見她如此嫌棄自己的寶貝,連忙將她手中的書給搶了回來。
「而且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才買來的,要不是我當你們是我兄弟,我還捨不得給你。」說著,還白了她一眼過去
「聽阿青的語氣,是不是見過更好的,不然怎麼會看不上眼。」作為三人中最為年長的李子俊,自然是在家人的安排下早早開了葷,如今就連同房丫鬟都只多不少。
這些話本他早些年也看過不少,而且平心而論,裴玉淘到的這些畫本質量已經很不錯了,就連人物都精緻了不少。
「那是。」木青空說到這個,還驕傲的高挺了挺小胸脯,就像是一隻屁股開花的孔雀一樣。
「那你有了怎麼還看我的,實在是不厚道。」裴玉嘟噥了一下,對於自己的寶貝被人看不起很是覺得不舒服,特別對方還是一個比自己小的小屁孩。
可是當他對上眼前少年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與那紅潤的小嘴,與那身在燭火下更顯瑩白如玉的肌膚時,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
「你等等,我給你找找我的寶貝,那才是好東西。」木青空話音落,連忙像只靈活的小猴子鑽進了她的床上,拿出她小包裹里壓箱底的寶貝。
拿到手上的時候還特意掂了點,那個時候她只是擔心學堂中太過無聊,而隨意放進去的,誰知道居然會在今日派上了用場。
不是她吹,林浮生那裡的話本簡直稱得上本本精本,有時候她自己偷偷的看都會看得臉紅心跳,比阿玉手上的那些粗糙濫制的不知要好上幾個檔次。
確實等裴玉拿在手上的時候,滿是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珠子。畢竟這裡面畫的不僅人物唯美栩栩如生,就連那等姿勢都是聞所未聞,特別是那相連處,仿佛是作者親眼所見一樣繪畫而上。
若非不對,他都以為是哪個大家的作品。
「…阿堯…這…你這個是從那裡來的……」裴玉只是隨意翻了幾頁,一張臉就紅得個徹底,連忙合上書,可那雙眼就跟黏在了上面一樣。
就連自詡比他們懂的李子俊也同樣看得臉紅心跳,甚至他覺得自己此刻都有些孤陋寡聞了。
「我家裡的。」木青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其實說實在的,她也不知道林浮生到底是從那裡搞來的那麼多形形色色的本子,特別是劇情與畫質一本比一本香艷。
有時候她都想要問她,他到底是去哪裡弄來的,可是一對上他那雙老狐狸似的眸光時,連忙閉嘴咽回去,因為她擔心自己真的問了,說不定下一秒的她就要成為本子上的其中一個姿勢。
「那個你們想要的話就拿去,反正我家裡還有很多。」何況他們二人在學院中那麼照顧自己,她心裡也實在是有些過不去。而且這些畫本她家裡還有好多,自己看都看不完。
「好,這可是阿青說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裴玉懷裡捧著木青空的那本【俏寡婦大戰蜘蛛精】一張臉徹底紅了個徹底,在看了眼自己前面的寶貝,瞬間覺得有些不可入目。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既然阿青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客氣了。」李子俊挑了挑眉,拿走了他最先翻動的那本,繼而又道;「說來,如今阿青同阿玉年紀也不小了,家中可有安排了通房丫鬟伺候。」
「沒有。」木青空連忙搖頭否定,她一個女的哪裡能有什麼通房丫鬟,她又非那等磨鏡之好,何況以前每天床上還躺著一個狗男人。
「我家裡前面是打算給我安排了的,不過後面不知為何就不安排了。」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裴玉也是不解的搖了搖頭,對於自己還是一隻童子雞的身份並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那麼阿青是不是因著家裡人覺得你年紀過小。」
「不是。」木青空連忙搖了搖頭,又道;「實不相瞞,其實我有一個未婚妻,現在就是住在未婚妻家。」說道未婚妻時,一張小臉微紅,就連那耳尖尖都染上了一抹緋紅。
「想不到阿青倒是深藏不露。」李子俊意味不明的朝她笑笑,眼眸中蘊含的滿是不懷好意。
「沒有的事。」木青空沖他們傻笑一下,其實心裡早就虛得跟個無底洞一樣。
還有這些話她是打死都不敢和阿容說的,萬一要是被他不小心聽到的話,說不定她的倆條狗腿都會被徹底打斷。現在好像光只是一想想,她的後背便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說來那麼久了,她現在倒是挺想阿容的,也不知道阿容有沒有想她。
等裴玉離開後,木青空也困得爬上了床,李子俊才悄悄地將那畫本拿出來看。
原來裡面除了男女之外,最後幾頁畫的皆為男子。
他的腦海中,更是不和時宜的回想起那日看見的美景,一張臉更是燒得徹底。
明知這樣的他有些不正常,可是人就是有些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