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章、社會主義兄弟情

  而他們因為來得晚的緣故,現在就只剩下蘿蔔白菜和茄子可選,即使你翻出了花來都做不到半點肉沫,更喪心病狂的是!菜裡面連辣椒都沒有!

  他們突然覺得,活著好像沒有多大樂趣了。

  木青空夾了一根沒有味道的青菜,放在嘴裡嚼了嚼,只覺得嘴巴淡得都快要出鳥來了,特別是還要繼續吃一個月。

  她突然覺得,活著好像沒有什麼意思了。

  「學院天天給我們吃這些,真當餵兔子啊。」平日間在家裡大魚大肉吃習慣了的李子俊只是隨意扒了幾口飯就沒有胃口了,越是這樣,他越發想念家中的豬肘子,紅燒肉,蒜香排骨,麻辣魚……

  「說不定兔子吃得比我們還好,最前面人家吃的是胡蘿蔔而我們是白蘿蔔。」木青空默默的往嘴裡塞了塊仿佛直接用清水燙過後裝盆的水煮蘿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句話,叫人間不值得。

  「你們等等,我去給你們拿點下飯的來。」裴玉只是隨意吃了幾口,一拍腦袋才想起來有哪裡怪怪的。

  「好。」

  「麻煩裴兄了。」反正在差也差不過現在,二人總是很有默契的相互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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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出去的裴玉很快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瓶辣椒醬。

  正坐在桌邊吃著蘿蔔白菜吃得生無可戀的二人頓時眼前一亮,眼眸中亮閃閃的就差沒有冒出狼光來一樣。

  「這是我帶來的辣椒醬,正好可以拿來下飯。」裴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著勺子給他們倆人一人挖了倆大勺。

  果然加了辣椒醬的蘿蔔白菜都不知香了多少,木青空和李子俊幸福得連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只覺得這才是人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辣椒醬裡面還有肉丁。

  特別是當對面的裴玉笑得跟一臉老媽子一樣的時候,二人都下意識的忽略掉了周身浮現起的雞皮疙瘩。

  現在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等酒足飯飽後,癱在桌子上只想眯眼睡覺的木青空才想起來正事,道;「你是怎麼想起來要帶辣椒醬來學院的?」還有最關鍵的是,為什麼她就不知道要準備啊?

  「我來之前不是聽人說青山學院的飯菜是出了名的難吃嗎,我前面也是不想帶的,不過後面想想還是帶了,不然我說不定等一個月後的休沐還真人會瘦成什麼樣。」裴玉現在回想起當時自己做的決定,默默的為自己點了個贊。

  又看了眼餓得跟幾輩子沒吃過飯的倆人,恨不得下次回來的時候在多帶點,瞧這倆個孩子都瘦成了什麼樣。

  此時此刻看著他們二人,頗有幾分當媽的錯覺。

  「我前面以為他們嘴裡說的難聽只是說說而已,誰知道說難聽二字都有些對不起那些飯菜了。」裴玉第一次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看著那清一色的蘿蔔白菜,豆腐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只兔子了。

  「我錯了,我是真的錯了,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聽我娘的話,要是我聽我娘的話我現在也不會這樣了。」李子俊在來的時候,家中人也給他準備了不少辣椒醬和肉乾的,可是都被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畢竟誰都沒有想到青山學府的吃食能難吃到這種地步。

  「雖然青山學院的飯菜在難吃,可是你不一定會瘦,就是會覺得活著好像沒有什麼樂趣了。」特別是對於他們這些注重口腹之慾的人來說,裴玉和李子俊二人相互對視了一樣,默默的從眼中看出了獨屬於兄弟的默契。

  他們倒是突然明白,為什麼青山學院的人一個比一個生得清風道骨,衣襟飄飄,原來都是餓出來的。

  「不過衝著你這瓶辣椒醬,你這兄弟我當定了。」而且要是沒有了這瓶辣椒醬,李子俊擔心自己真的撐不過這大半個月,好在現在因為這瓶辣椒醬給他看見了來自希望的曙光,最起碼得先熬過這個月。

  「你恐怕是想要和這辣椒醬稱兄道弟了才對。」木青空忍不住在一旁默默的補刀,還不忘拿了乾淨的繡帕擦拭著嘴邊油污。

  「阿青既然會說話,以後就多說點。」嘴裡說著威脅之話的李子俊直接將人給按在自己下咯吱窩下,同人笑著打鬧。

  木青空也不惱,直接將人一個過肩摔。

  「好啊,以後你們叫我阿玉就好。」裴玉對於這個倒是不怎麼講究,何況依他的成績和他商賈之子的身份還真的難以找到好友,而且眼前二人倒是挺對他胃口的,就連家世也不錯。

  雖然他們的審美簡直糟糕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竟然我們都是兄弟了,我又比你們倆個大,你也和阿青一起叫我李大哥就行。」李子俊因著自己在家中是最小的一個,等出了外面自然是想要過足那個當大哥的癮。

  「我都可以。」裴玉看了眼正捧著青花瓷碗小口小口喝著水的木青空,不知為何笑得更為真誠幾分。

  稍不知,就是因為那麼一瓶神奇的辣椒醬,開啟了三人狼狽為奸/雞飛狗跳/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晚上,木青空爬上床的時候,望著枕邊的一個粉色並蒂蓮香囊,忍不住又發起了呆,甚至覺得她的小肚腿不知為何發起了抖,剛洗過頭的滿頭墨發隨意披散在後,尾稍處還往下掉落著水珠。

  一滴接著一滴,只得洇濕了一小片深色花印,連帶著她的萱草色牡丹紋褻衣都沾濕了幾處,穿在身上有些不大舒服。

  「阿青。」李子俊今天翻來覆去許久,總覺得有些睡不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忘了什麼。

  「嗯?」天青色帷幔猝不及防被人掀開,露出裡頭全貌。

  李子俊怎麼樣都沒有想到居然會趕上對方換衣服的時候,一雙眼睛大瞪著,愣愣的完全忘記了反應,拉著帷幔的手指力度無端加重幾分。

  眼前之人身形纖細,腰間無一絲贅肉,膚如凝脂,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正散發著誘人的瑩白之光。幾縷鴉青髮絲灑落在上,給之形成了一副再為艷靡的山水墨花,少年紅唇微張,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中似暈染上了一層氤氳水墨,如那春日湖面上攀繞不散的朦朧霧氣。

  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而且他發現,阿堯的皮膚可真是白,用吹彈可破來形容都不為過,耳尖尖卻是驀然間紅了個徹底。

  李子俊突然想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連忙搖頭,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瘋了。對方不僅是個和他一樣有著相同結構的男子就算了,還是自己的兄弟!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李子俊的心裡就跟被什麼東西給燙住了一樣難受,連忙退後,心臟口處卻像是不受控制的『噗噗噗』跳個不停。

  就像是有一簇一簇的煙花在腦海中爭先恐後的放著。

  「啊,怎麼了?」帷幔突然被人掀開,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好在木青空反應得很快,又是背對著他的,只是除了露出一個後背後,並沒有任何不妥。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坐在桌邊的少年,微珉了珉唇,不知道他這大晚上的要同她說什麼。而且為什麼她一個被看的人臉都沒紅,反倒是看的人就差從頭到腳跟從鍋里撈出來的蝦子一樣。

  「剛才不好意思,下次我掀帷幔的時候會跟你說一下的。」李子俊握拳至於唇邊輕咳,用以掩飾剛才的尷尬。

  「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再說大家都是男人,只不過就是看了眼又不會少塊肉。」木青空徑直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潤潤嗓子 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剛才的一幕。

  何況她可沒有忘記現在她的身份可是女扮男裝的書生,要是只是因為單純被人看了個背就大哭大鬧的,還不如直接捲鋪蓋回家來得妥當。再說以後等到了夏天,她說不定還會看見更多長針眼的東西。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了阿容那性感的模樣,喉嚨有些發緊。

  「對了,不知李大哥是打算來找我說什麼?」木青空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東西通通給驅趕出腦海中。

  真是的,她最近都不看本子了,怎麼還來那麼多的黃色廢料。

  「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有些睡不著想要找找人說說話。」李子俊見她沒有給自己倒,隨意嘟噥了句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

  「嗯?」木青空點了點頭,不明白他這大晚上的到底想要說什麼。

  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張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上下牙槽有些發顫道;「我們好像忘記了寫今日季夫子要的大字,明天第一堂課正好也是季夫子的。」

  木青空話一出,李子俊哪裡還有繼續談話的想法。

  二人又抬眸看了眼早已黑了個徹底的窗外,得了,今晚上恐怕是不能睡了,說不定就連這手都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