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章、破廟中的艷鬼

  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

  今年皇城中的雪來得好像格外早,十一月份的就落了個銀裝素裹,千樹萬樹梨花開的美景。

  紅牆碧瓦上落了薄薄一層細雪,承受不住積雪過重的梅枝不時被壓彎了腰,簌簌往下掉落著香雪,於雪地中砸下一個又一個或輕或重,或深或淺的小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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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來到大都的時候,因著一路遊山玩水之故,到時便早已入了冬。天寒地凍的,哪裡還有那閒情逸緻外出踏草遊街,有這雅興,倒不如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頭上隨意挽了個飛天鬢,斜插著一支白玉蝴蝶流蘇的木青空身著綠萼梅狐裘大氅,正在檐下看雪。卷翹的鴉青色睫毛半垂著,於眼帘下投映下一小片陰影面積。

  「夫人,下雪了,待在外面久了容易生寒。」身旁伺候的小丫鬟怯生生的出了聲。

  「無礙,我在看一會。」揮手讓人下去,莫要打擾了她獨居的雅興。

  「那夫人記得莫要待太久,免得被老爺回來了,看見後會不高興。」

  「嗯。」木青空伸出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她不知道最近的自己到底怎麼了,平日間除了嗜睡後,現在還多出了一個精神恍惚的毛病。甚至腦海中還時不時的蹦出一些根本不屬於她的記憶,而裡面的人影全是模糊的,看不清臉的存在,更像是一個摸不到,碰不著的鏡花水月。

  園中種植了幾株紅梅,不時被刺骨凌厲的寒風吹落幾片嫣紅花瓣,落了滿地緋紅之艷,紅與白的極致誘惑。檐下掛著一串青銅風鈴,不時被吹得左右搖晃,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悅耳之音。

  木青空望著那不遠處的黛青山腰發起了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飄零而落的雪花,可是人身上的體溫過大,只要稍一接觸,便會化為一攤雪水,融於指尖。

  她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可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只是隱隱覺得那很重要,更該死的是她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忘記了什麼。

  無人的梅花雪景中從月門處突究的走出一沈腰潘鬢的青年,手中正持著一把青墨色紅梅傘。隨著他走間,不時有幾顆潔白雪花落在了他的深色大氅上。

  「出來怎麼不多穿一件,忘記你的身體才剛好沒多久嗎。」剛從外面回來的林浮生看著站在檐下賞雪之人,略有幾分不滿的微蹙的眉頭,特別是看到周圍無一個伺候的丫鬟時,到達了頂峰。

  「忘記大夫說的了嗎,你現在還不能吹風太久,多大個人還不懂照顧自己。」林浮生見人還愣愣的沒有半分回應,搖了搖頭,略有幾分無奈,遂將自己身上披著的鴉青大氅給她披上。

  本就穿得快要跟個糰子似的人,現在在加上一件,簡直同埋在衣服堆里差不多的模樣了。

  「我哪裡沒有多穿,要是在像你說的這樣我還不如直接披床棉被出來還暖和。」木青空側過身來,一張紅潤的小嘴微微嘟起,那雙秀毛微皺的看著他,嗓音細細軟軟的跟小奶貓叫喚一樣。

  落在林浮生眼中,就跟同人撒嬌一樣。

  「還有我看你就是覺得我無論穿多少都會覺得少,你這就是叫那種習慣性眼瞎。」木青空側身躲開了男人慾要牽著她的大手,更不想和他過多親近。

  畢竟他才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寒氣,她可是很怕冷的。還有他前面也說了,她才大病初癒沒多久,現在身子可是嬌貴得很。

  「下次青青倒是可以考慮披條錦被出來。」誰知道這狗男人聽她說完,還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可快要將她給活生生氣死了。

  這簡直是什麼人啊!

  屋內自從天氣轉寒風時,便早早燒了地龍,紫檀木雕花小几上的青玉柳葉瓶斜斜插著幾枝灼炙紅梅,不時散發出雅致幽香。

  晚上,木青空將整個人裹在溫暖的錦被中,眼眸亮晶晶的盯著剛沐浴出來的男人。

  一張臉前面不知看了什麼不利於社會核心價值觀的小本子後,此刻小臉微紅。見他出來後,還欲蓋彌彰的拿手遮眼,只悄悄地露出一條縫來。

  白皙的胸膛因為許久不見光的緣故透著一種蒼白,猿臂蜂腰腿長,一層漂亮的肌肉覆蓋在上,給人一種強烈的矛盾感。他的肌肉並不是很誇張的那種,而是正恰到好處,可隱約能窺探到他那隱藏在底下,強大的爆發力。

  用一句俗得在俗不過的話來說就是,穿衣顯肉,脫衣有肉。

  「青青何故一直這樣看為夫。」林浮生洗完澡後還未著褻衣,就連那條褻褲都還是松松垮垮的隨意穿著,那條線就卡在那條人魚線上,欲掉不掉,很想令人上手去給他拉上去幾分。

  一顆水滴順下巴滑到了那腹肌處,又接著往下滑,直沒入那衣縫處。她的眼睛仿佛也要死死粘著那顆水滴不放了,甚至有些想要代表那顆幸福的小水珠。

  「好看嗎。」林浮生見她的視線就差沒有將他全身上下都臆想了一遍,反倒是當著他的面將那條褻褲在往下拉了幾分。

  「我沒有」在這一瞬間,木青空居然有些臉紅得不好意思,就連那耳根處都染上了少許嫣紅之色,可是那眼睛卻是不曾捨得離開那美好之地半步。她覺得自己最快恐怕是看本子看出了毛病來了,不然以前她哪裡會這樣。

  「青青沒有什麼,還有好看嗎?」林浮生不可否認被她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連連搖頭否認給取悅了,還有那個嘴上說著沒有,眼睛卻很誠實的模樣,更惹得男人唇角的那抹笑意越發加大。

  「還是說青青今夜被為夫的美色所惑,有些把持不住了,嗯?」林浮生尾音微微上翹,配合上那張前面被水汽薰染得有些微紅的臉,襯得他整個人就像是那等專在破廟中,誘人而食的妖物。

  林浮生湊近幾分,雙手撐在床沿邊,這動作完全就是將她給禁錮在懷中一樣。還有那才剛洗完澡後,還帶著清冽水蒸氣的味道直襲她而來,直燒得木青空眼都快要紅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還沒有穿衣服啊!!!

  「我沒有,還有你快把衣服穿好!」被逼得連連後退的木青空吞咽了一大口唾液,攥緊著錦被的手的力度在不斷加重,還欲蓋彌彰的閉上了眼。

  心裡甚至開始默念起了三字經。

  「要是沒有,青青臉紅什麼。」林浮生卻是不肯放過眼前可口的小羊羔半分,畢竟他可是忍了很久的。

  「我那是屋裡太熱了。」

  「哦,那麼青青為什麼要閉上眼。」

  「因為我怕長針眼。」木青空死鴨子嘴硬,就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依舊撲騰撲騰著翅膀的大白鵝。

  「是嗎?可我剛才好像聽見了誰不小心吞咽口水的聲音。」越是這樣林浮生更是不捨得過放棄逗弄她的機會。何況他想通了,雖說她這具身體還小,卻並不能代表她身上其他地方用不了不是嗎?

  略帶幾分涼意的手溫柔的撫摸上她的臉頰,莫名的給她一張被黏糊糊,冰冷的毒蛇給纏繞而上的錯覺。

  隨著男人的不斷靠近,木青空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聲音大得仿佛在打鼓,一張白瓷小臉更是紅得能滴血一樣。

  「你你起開」等她退無可退的時,才發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床角的位置。

  「青青在怕什麼,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看看我,忘記了你我二人已是夫妻了嗎。」林浮生不曾理會那還沾著水珠未落的發梢,此時此刻有的只是這身下,嬌媚如牡丹花之人。

  今晚可是個好日子,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我不看,青青要睡覺了。」木青空雙手捂住燙得能煎雞蛋的臉,只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全身上下都快要燒起來了。

  還有,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人居然那麼的壞,甚至還不穿衣服出來就算了,還怪她亂看。天底下哪裡有像他這樣,強詞奪理的人啊。

  「你起來,青青要睡覺了。」木青空柔軟的小手掙扎著要推開身上人,可是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好比蚍蜉撼樹_。

  而且久了,她也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特別是視線下移,木青空突然福如心至的吞咽了一大口唾液,直覺告訴她,她今晚上恐怕是真的要完。

  還有還有,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可這是青青弄起來的火氣,得青青要負責才行。」此時的男人就像是一個引誘夏娃吃蘋果的惡魔,不,甚至是比他還要惡劣。

  「啊!」木青空的嘴巴大張著,完全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程度,可是放進去的卻是一根手指。

  這次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掛在蓮花銅鉤上的床簾落了下來,遮住了內里春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