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收到黑省來信那天村里正有熱鬧看。
也不知道丁雲芳怎麼想的,她竟然自己出錢,要求在陳家的院子裡打一口井。
要知道整個鐵鉤大隊一共才只有兩口井,以前還是那種水桶扔下去之後搖繩子上來的。
後來因為宋妙的壓胸吹氣法,公社給獎勵換成了壓水泵,大家打起水來方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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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陳家院子裡打的井,直接就用壓水泵,可以說一步到位了,吸引了很多人過來看。
「丁知青可真有錢,我隔三差五就能聞到陳家飄出肉味,早知道讓她去俺家住了,她吃肉,俺們能喝點湯也行啊!」
住在陳家隔壁的高嬸子努力抻著脖子往裡看,眼中是赤裸裸的羨慕。
「我看秀丫頭還總有新衣服穿,都是那個女知青穿過的,不知道是給她了還是咋的。」
旁邊另個嬸子同樣羨慕。
他們以前一點也不願意讓知青住到家裡來,即使自帶口糧也不願意。
可現在看了陳家,覺得來住也不是不行,就是像丁知青這樣人傻錢多的不好碰。
聶文婷去打聽了這一套全下來的價格,回來以後也是一臉驚呆了的表情。
「丁雲芳是不是錢多的沒處花,八十塊啊,有那八十塊不如自己蓋房子了,咋想的呢?讓人忽悠了?」
她實在是不理解,看著挺聰明的人,怎麼忽然這麼傻了。
在丁雲芳沒來之前,聶文婷覺得自己算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了,可八十塊打一口井的事,她還是干不出來。
再說陳家離井也沒很遠,家裡有壯勞力,每天去打水並沒多麻煩。
實在不願意打,可以私下裡找村里人幫忙,給一定報酬,肯定有的是人搶著干。
「我看應該是被人忽悠了,不然誰家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這麼一口井,可不是一般人能打的起的,以後回城的時候也帶不走。」
韓春梅接話道。
正當宋妙要說話時,楊彩霞拿著幾封信過來了。
「剛剛郵遞員送來的,我看有你們幾個的信,就手拿過來了。」
說著,她低頭看了眼信封上的名字,依次把信件分給了幾人。
遞給宋妙時好奇道,
「小宋在黑省還有親戚呢,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宋妙一聽黑省,立刻知道是柯父柯母的回信。
她接過信封,輕輕捏了一下,確定裡面有樹枝類型的東西才放心。
「是我家一個親戚,也是不確定在不在那邊了,去封信試試,沒想到還真回我了。」
楊彩霞只是隨口一說,並不很關心,她往熱鬧的陳家看了一眼,小聲問宋妙。
「知青點誰和這位丁知青關係好一些?說話她能聽一聽的。」
「這我不知道,嬸子還是問問劉瑩瑩吧,她好歹是知青隊長,知道的可能更多一些。」
從面相上看丁雲芳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誰跟她說話都是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
宋妙也不喜歡熱臉貼人冷屁股。
「好像她和那個羅知青是一起來的,不過後來因為什麼事鬧翻了。
丁知青還管羅知青要家裡給買的東西來著,後來我看那些東西都到陳秀秀身上了。」
韓春梅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結果就看宋妙和聶文婷一臉詫異的盯著她。
「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韓春梅也很意外。
「我沒說過嗎,我怎麼記得我說了的。」
兩人異口同聲,「你沒說!」
明明以前有八卦都共享的,這件事居然沒聽她說過。
楊彩霞見打聽不出什麼,和三人一起往知青點走,她要去找劉瑩瑩。
宋妙到家後拿出那封信撕開,裡面是柯父柯母給的回信,另外就是槐樹枝了。
她沒看信,這不是給她的,而且裡面的內容,在老兩口寫的時候柯惠然就已經看過了。
宋妙只是把槐樹枝上的符籙破開,一團陰氣立刻從裡面飄了出來。
「怎麼樣,你爸媽他們還好嗎?」
柯惠然整個陰魂看上去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打從到了黑省後,她就能每天都和父母在一起,每天看著他們起床、吃飯、看診、休息……
柯惠然甚至想著,不如就留在那邊算了,轉念一想自己還有欠債沒還。
那五十塊錢和票證確實解決了父母不少麻煩,可錢終究有花完的時候,花完了以後呢?
如果他們遇上麻煩,自己一個陰魂什麼忙都幫不上。
再說人鬼殊途,她如果長期和父母在一起,對他們的身體也不好。
所以思來想去,柯惠然還是回來了,她還需要宋妙的幫助。
「宋妙,謝謝你,我爸媽他們現在很好,已經成了大隊裡的大夫。
我爸是骨科大夫,我媽是婦科大夫,他們醫術厲害,在那邊救了不少人,很是受人尊敬。
相信就算沒有我,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宋妙的謝意,只能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你放心,我說的話一定算數,等你回京市了我就還債!」
宋妙勾唇淺笑。
「還債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
兩天後,團委辦公室的人從竇剛書記那聽說了一個消息。
委員會新上任的黃主任跟幾個下屬在去生產隊視察工作回來的路上,騎自行車摔了一跤。
據說去的幾個人都摔了,還摔的挺厲害,據說直接摔昏過去了,頭都磕破了。
正好碰到東方紅大隊的一個下放人員幹活回來,廢了不少功夫把人弄上板車,推去了赤腳醫生那。
人家給簡單處理後,又連夜送到了衛生院,這才保住了幾人的命。
當然了,這是對外的說法,只是這件事引發了後面的一系列工作會議。
比如下生產隊視察工作時儘量不要耽誤到太晚,晚了就在老鄉家裡借住或者一定要帶手電筒。
畢竟現在的夜路不像後世有路燈,現在是真真切切的夜路。
趕上天色不好時,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由此又說起了大家以前聽說過的走夜路摔死案例,引發了進一步相關探討。
多虧那幾個下放人員覺悟高,要是個假裝看不見的,不一定多危險。
宋妙聽著,深藏功與名。
那幾個人到底是真的視察工作還是出來嘚瑟,外人是不會知道的。
宋爸幾個更是被宋妙特意叮囑過,說的都是對他們有利的。
就連渾身酒氣,也被說成是赤腳醫生幫忙用酒精消毒了沾染的味道。
黃光輝這一受傷,更是被公社當成愛崗敬業的典範好一頓表揚,說他深入群眾,工作到深夜。
宋爸幾人救人的行為也得到了高度讚揚,說都是被改造的功勞,以後要再接再厲,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