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要是這會兒抽根煙，肯定更快。
只是小同學不太喜歡他抽菸。
路野抬眸看了眼蘇璃璃咬在嘴上的棒棒糖：「給我一根。」
「好。」蘇璃璃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開糖衣，塞在他的嘴裡：「什麼時候去醫院？」
「黎雨澤讓我們下午去換班，他下午學校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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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璃看了下時間，這會兒才九點左右，既然下午要換班，她下午就會一直在醫院，沒時間直播。
轉身走向畫架：「那我直播一下。」
「嗯。」
蘇璃璃回到房間拿了手機，一切設備都準備就緒，點開直播間，發現關注她的人上漲了幾十個，應該是昨天看她直播的人，介紹人過來了。
在自我介紹頁面改了資料。
名字不改還是暗殤小魔汝，只是簡介里要說明因為我還是個學生，直播時間不固定，有空了肯定會直播，謝謝大家支持。
弄好資料後。
立馬開播。
閉麥放背景音樂，從容不迫的開始畫畫。
直播間的觀眾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漸漸開始多了起來。
小魔汝開播了。
剛剛發現小魔汝的資料改了，原來真是一個學生，請問是中學生還是小學生，好讓阿姨想想該怎樣修理我那個不成氣候的兒砸。
大家早上好啊，都起這麼早。
哈哈哈……真是奇怪了，老子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股清流的直播間。
通常男人看直播，不是看遊戲直播就是看美女露這個露那個，嗲里嗲氣撒嬌。
一股清流的直播間。
除非實力強。
不然是難以在主播界生存。
小魔汝，今天要話的是什麼呀？
小姐姐畫的這麼認真，肯定沒有看我們的聊天，我們一邊看一邊自嗨吧，……
……
進來看直播的人越來越多。
直播間也越來越熱鬧。
蘇璃璃今天畫的還是素描，是人體內臟結構圖，讓大家吃驚的是，她的畫畫沒有半點規矩。
這邊畫一條線，那邊話一條線，導致都快花完了，大家還沒研究出來她畫的是什麼。
直播間熱鬧起來。
快兩個小時了，我竟然還沒猜出她要畫什麼。你們誰猜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沒眼珠子。
啊啊啊啊……我好像知道，但是不確定，畢竟……這世界哪裡有這種高手啊啊啊啊……
樓上的淡定，別尖叫，到底是什麼？
人體器官結構圖嗎？請問暗殤小魔汝是不是學醫的？……為什麼對器官這麼的了解。
……這年頭沒有點本事，還真不敢出來炫。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優秀嗎？嚴重懷疑我只是來這個世上充數的。
……
半小時後。
蘇璃璃的畫全部搞定，對，大家沒看錯，她最後一筆中間沒有斷開，一條線彎彎曲曲，連來連去，或輕或重的，繪出一張完美器官結構圖。
我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看完小魔汝的畫後，我拿著棍子，悄悄走向我那個不成器的兒砸，把他猛打一頓。
小魔汝你多大了？為什麼對人體器官這麼了解，學醫的嗎？
……沒有幾個本事，都不敢說我是學醫的。
樓上的，你好歹猜出小魔汝畫的是人體器官結構圖，老子醫學博士，……直至她畫完，才發現，這他媽就是人體器官結構圖，自閉了，自閉了。
……
蘇璃璃沒有急著關掉直播間。
按照慣例，在圖紙上寫上』暗殤小魔汝』以及時間。
把圖紙放著給他們慢慢欣賞。
沒有露臉，看著他們聊天，以及漲粉情況，心情非常愉快。
「我有兩千個粉絲了。他們還給我打賞。」
路野漆黑的眼眸笑看著她。
進入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後續來的觀眾沒有親眼目睹蘇璃璃的直播，在吐槽：
現在開直播這麼牛氣了嗎？只是放一張圖片，就有這麼多人打賞。
新來的，你不知道，這可是小魔汝畫了兩個小時，畫出來的人體器官結構圖。
就是，不知道就別瞎逼逼，……
現在的人欣賞水平都這麼低了嗎？還是你們都是主播安排進來的託兒？我是學畫畫，我要說明一下，這個人體器官結構圖，我剛學素描的時候就會畫，…
呵呵……傻逼。
……
蘇璃璃沒有解釋，沒有關掉直播間，任由那些老粉去懟他們，伸了個懶腰：「我們中午要去哪裡吃飯。」
「你想吃什麼？」
蘇璃璃看向窗外：「沒有下雨，也沒有下雪，中午我們出去吃，吃完了直接去醫院。」
「嗯，行。」
路野慢條斯理收拾了桌面文件：「程咬金的也是在丁丁直播平台，月收入兩萬左右的主播。」
按理說月收入兩萬左右在一個小城市裡生活很寬裕了，而這個程咬金是個不折不扣的敗類，兩萬不夠花還欠一屁股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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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平台那邊已經跟他解約，而他也因為在直播間威脅恐嚇未成年人，被當地的警局帶回去嚴加教育。」
蘇璃璃眼底一抹冷意：「呵。」
她從沒想立地成佛。
自然不會對一個對自己不善的人心慈手軟。
這是程咬金自找的，一點都不會同情他，反倒覺得，這種處罰對這種垃圾來說，太輕了點。
關了直播間。
「作業寫一會兒，十二點半出去吃飯。」
「行。」
剛把文件收拾起來的路野，讓出主位，來到旁邊椅子坐著，拿出作業。
蘇璃璃瞧他裝模作樣拿出練習題，忍不住嘲笑：「要不是林敬丞跟我說，你從來不寫作業，作業都是他幫你抄寫的，我都要信了你每天都很努力。」
說話的同時，拉開椅子，從柜子里取出書包。
路野漆黑的眼眸，清寒帶笑。
把他厚厚的練習題本放在蘇璃璃跟前：「我每天都在寫作業。」
只是寫的不是老師布置的作業，高中那些都太簡單，他都開始備戰考研。
蘇璃璃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英語，有點吃驚：「這個不是高中的？」
「你看的懂？」
當然看的懂，英語她從出生就開始學了，看起來毫無壓力，但是蘇璃璃沒有解釋，而是問路野；「你是覺得高中太簡單，所以直接複習大學的？」
「對了，有一件事總想問你。」
之前不好意思問，現在憋不住了，還是厚著臉皮問話：「為什麼你成績這麼好，十七歲才念高二？」
路野眼底眸色暗了暗。
有些事，藏的住那叫秘密，但是它若是藏不住，那就不叫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就是對誰都不要說出來。
等了三秒沒有等到路野的回話，蘇璃璃似乎明白了什麼：「我只是隨口問問，不方便說的話……」
「初三的時候留級三次。」
路野輕描淡寫：「因為一個傻逼。」
原來是個有故事的人，蘇璃璃托腮認真看著眼前的少年，突然很好奇，是怎樣的故事。
「你想知道？」
「這不是廢話嗎？」蘇璃璃丟給他一個白眼。
路野笑了笑：「是個小秘密，你想聽也可以，正好我也想聽你的一個小秘密，我們交換。」
蘇璃璃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穿書，穿書的事情肯定不能對人說，路野這麼敏感肯定是察覺到什麼，想到這裡，蘇璃璃站了起來：「我口渴，你要喝什麼飲料，我去幫你拿。」
「汽水。」
「行。」
直接避開了秘密這個話題，走出書房去拿飲料。
路野深沉的黑眸子盯著她挺直的後背，將所有情緒斂在眼裡，那張清俊的臉皮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在學校的時候，路野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清冷寡淡，看起來閒散隨意，卻讓人感受到不近人情的冷漠。
在公司那些跟他接觸的高管眼裡。
路野像極了小說里，那種帶著記憶重生的霸總。
年紀小小心思緊密，雷厲風行，對人跟事更是一種異常冷酷的偏執，在任何的項目上從未失敗過，除了好就是更好。
蘇琉璃回到書房的時候，暗中觀察了下路野，在認真寫作業，揣揣不安的把汽水放在路野跟前：「你的。」
淡定坐回自己的位置，生怕他提到剛才的話題。
好在路野沒有提起秘密的事，喝了幾下汽水，繼續寫作業。
蘇璃璃懸著的心也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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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人民醫院。
路野跟蘇璃璃兩人飯後帶上水果來到醫院。
蘇蕊蜜坐在林敬丞床邊，幫林敬丞剝橘子，白皙嬌好的臉蛋上掛著甜甜溫柔的笑容：「飯後吃一下水果。」
黎雨澤坐在角落，尷尬的玩手機。
林敬丞視線時不時看向黎雨澤，漫不經心回答：「嗯，謝謝，我自己來就行。」伸手要去拿橘子，蘇蕊蜜避開了。
輕輕瞪了一眼林敬丞：「我來就行，你現在是病人，怎麼能讓你動手。」
聲音嗲又軟。
黎雨澤聽的面紅耳赤，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我……我出門一下，有事給我打電話。」
「出去做什麼？沒事就坐著。」
林敬丞聽到他要出門，莫名覺得煩躁。
按理說蘇蕊蜜對他這麼好，是他做夢都難以夢到的天大喜事，可是！現在他竟然會排斥，一點也開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