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冷玥顫抖著的身軀,言喻心中一嘆,她的阿玥啊,曾經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曾經那麼以她的絕世煉丹師身份驕傲,可現在呢,這層身份終究成為她的束縛、枷鎖。
他有多久沒再見過阿玥煉丹時,那發自內心的喜愛,好像是從無漾死去後。
現在煉丹仿佛於她而言再也不是那滿心歡喜,反而是一件必須完成的任務。
只是無漾的事不怪她,怪他,可她卻終究不肯放過她自己!
若不是無漾死前留下一句話:希望看她成為滄瀾大陸第一煉丹師,他想,只怕阿玥這一生,都不會再去煉丹了。
想到這些,言喻只能感慨一句天命弄人,藥引怎麼就會是阿玥的藥靈體?
收回飄遠的思緒,言喻伸出大手,緊緊的握住冷玥的玉手,似乎的給予她力量。
「阿玥,我在!」
「言喻,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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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我懂,我都懂。」
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兩顆心無聲中也在像彼此靠著近,場面莫名的溫馨。
一旁的孫虎笑著笑著,一滴淚,從他臉邊划過。
感受到臉上的濕意,孫虎伸手撫摸過臉頰,他竟是哭了嗎?
原來不知不覺中,這丫頭居然在自己心中占據了這麼重要的地位。
孫虎擦拭過眼上的淚痕,看向殿內緊緊相擁的二人,不由嘆息一聲,命運弄人。
當年若不是無漾師弟之事,二人如今怕是早已結成道侶,只是……,無漾師弟之事,終究怪不得冷玥師妹,而且無漾師弟從未怪過她,只是冷師妹她自己執念太深,不肯放過自己。
如今看著二人冰釋前嫌,抱在一起,孫虎心酸之餘,也替二人感到高興。
可當他又看到言喻那因替冷玥師妹抵擋雷劫遮掩天機而蒼老的容貌時,又為二人感到可惜。
有情人長相守難!
悄悄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二人。
孫虎一想到乖徒兒沒死,就開心不已,希望有人跟他一起分享這喜悅。
於是他先來到落雪峰南宮翎的住處,卻只看見南宮翎坐在地上喝酒消愁。
「小師妹,是大師兄不好,每次都保護不了你。」
「小師妹,你說了大師兄以後的煉丹任務都交給你,你怎麼食言了?」
「小騙子,大師兄不怪你,你回來好不好?」
……
聽著南宮翎的醉酒之話,孫虎想到自己得知乖徒兒死訊時的心情,感同身受,一時也不知如何言語。
只是走過去將地上南宮翎扶起,準備將洛兮未死這一好消息告知南宮翎。
但看到南宮翎醉醺醺的模樣,孫虎擔心他沉迷自己的思緒,聽不見,於是先揪起他的耳朵,再趴到他耳邊,用上全力大聲說道,
「老夫的乖徒兒,你小師妹洛兮她沒死。」
剛喝了一口酒的南宮翎被孫虎這一嗓子一震,偏了個頭,哽在喉嚨的酒水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吐了孫虎一臉。
「南宮翎!!!」
聞著身上那酸臭味,孫虎心中不禁暗罵一聲,老夫白心疼你了。
怒氣值在此刻也一下子達到了頂峰,直接一拳打到南宮翎臉上,將他打飛出去。
然後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憤然離去。
而被拋物線扔出的南宮翎,此刻酒也醒了,只是他卻絲毫沒意識到他自己現在的狀況,嘴中還在呢喃著。
「小師妹,她還活著。」
眼睛也隨著呢喃,開始越來越亮,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轟的一聲,南宮翎重重跌落在地。
然南宮翎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直接起身,高興的手舞足蹈著。
良久,南宮翎才恢復正常,緩緩吐出一句,「活著就好!」
被南宮翎吐了一身的孫虎,只覺得晦氣,他得知乖徒兒未死,喜悅的心情一點也沒有被分享到,他很不滿意。
於是他從南宮翎處離開後,他便開始打起了自己五個徒弟的主意。
器峰,峰主殿,言溪得知洛兮死訊,坐在凳子上久久未回神。
他與小師妹相處不久,也就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可他很喜歡這個師妹,上進刻苦,又懂禮貌。
只是怎麼會如此突然,昔日言笑晏晏,叫著自己大師兄的那個小丫頭,怎麼就這麼沒了……
虎躍峰,隨風聽聞小師妹洛兮死訊,就哭喊著要提著自己的大錘,去為洛兮報仇。
只是還未等他踏出虎躍峰,就得知小師妹不是他殺,而是因劫而死。
一個莽夫大漢,抱著那半人高的大錘,坐在虎躍峰封頂,久久未動。
出門在外尋找自己夢中情人的墨白得知此事後,也匆匆回宗,再他那寶貝不以的大紅色花叢中,給洛兮立了個衣冠冢,嘴裡還念念叨叨著。
「小丫頭這麼有趣,怎麼就沒了?」
「一點也不懂事,你都不等三師兄把你三師嫂帶回來。」
五位師兄中,哪怕剛開始對洛兮出現並沒有很大反應的四師兄暗羽和處處擔心洛兮性子不好、難以相處的五師兄辰遇,聽聞此事都是十分痛心,也跟大師兄言溪一樣坐在住處,久久難以回神。
突然,五道傳訊符,幾乎同時,飛到五人身邊。
看見是師父孫虎的傳訊符,五人心中皆是一酸,隨後猜測道,師父他這是將小師妹帶回來了?
五人不約而同都沒有選擇打開傳訊符,反而收下傳訊符,朝他們師父孫虎的洞府趕來,那也是他們第一次因小師妹到來聚集的地方。
隨風占據地理優勢,第一個趕到洞府,然卻只看到孫虎並未沒看見他小師妹的身影,痛心的開口詢問道,
「師父,師妹在哪?」
還沒等孫虎開口回答,墨白、言溪、暗羽、辰遇也齊齊趕到,紛紛開口。
「師父,小師妹她在哪?」
「師父,我想見見小丫頭。」
……
看著這五個徒兒,傷心欲絕的模樣,孫虎笑了。
這一笑,有眾人都醉唯他醒的意味,也有對五人此刻因著急而略顯滑稽表現的笑意,更有看著六個徒兒相親相愛的的滿足之意。
「笑?師父你居然還笑的出來?難不成你以前對小丫頭好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原來你竟是這樣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