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呼,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參見皇上!」眾人一齊喊道。
莊寶嘉偷偷的抬頭瞥了一眼,只見皇上與皇后正被簇擁著走了過來。
「哈哈哈哈,眾愛卿平身。」皇帝笑吟吟的說道。
「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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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設宴是為了慶祝此次的狩獵比賽,雖然中間遇到了一些問題,但是總歸還是比較圓滿的!今日宴會,大家該吃吃,該喝喝,開心就好!」皇帝坐在上位,眉眼間儘是笑著。
莊寶嘉眉間一挑,低低的對季軼倫說,「這老皇帝真的是……」
季軼倫在桌子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等等吧,好戲一會才上場!」
「諸位愛卿,此次狩獵,大家表現都很出眾,朕會逐一封賞!」皇帝看了一眼下面的人,話鋒一轉,「但是,竟然有人藉此次狩獵,想要突襲我們大姜的鎮國公,想要我們大姜失去鎮國公這一將才,幸好鎮國公武功卓然,才沒有讓對方得逞,朕在事後也派人仔細調查了,終於將這真兇抓到了!來人啊,將犯人帶上來。」皇帝一臉憤慨,向身邊的太監使了個顏色。
「帶犯人!」太監大聲呼喊著。
台下眾人自然是知道鎮國公在狩獵時遇刺的事情,但是沒有多少人知道季軼倫交上兵符的真正原因……
「犯人到!」太監喊道。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身上有多處鞭痕,髮絲凌亂的人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說說看,你為什麼要偷襲我大姜的鎮國公,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皇帝輕輕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多大臣,淡淡開口,眉宇間似乎是憤怒極了。
「人就是我刺殺的,與他人無關,被你們抓到了算我倒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跪著的那人淡淡的說道,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之色。
皇帝皺了皺眉,「憑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混入圍場的,到底是誰指使的,你快快老實交代,朕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老皇帝眼睛一眯,慢條斯理的說道。
「大丈夫行於世,一人做事一人當,刺殺鎮國公,是我自己想做的,與他人無關,皇上就不用再逼我了!」那人定定的說,雖然手上腳上都戴了沉重的鐵鏈,但是絲毫沒有彎腰,看起來確實是個寧死不屈的人。
「看來你還不知道吧,朕的護衛剛剛來報,你的家人已經全都找不到了,聽他們的鄰居說,前日有一夥蒙面人,將他們全部帶走了!」皇帝轉了轉手上的酒杯,淡淡的瞥了一眼台下跪著的人。
「你今日若是不交代清楚你背後的人,朕會為了還鎮國公一個公道,而殺了你,到時候你背後的人為了斬草除根,一定不會留你家人一個活口,但若是今日你講你背後的勢力交代清楚,朕保證不會泄露出去,並且會暗中幫你救出你的家人,你看,這筆買賣如何?」皇帝一口飲盡杯中的酒,皇后立即的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緩緩的又為皇上斟滿。
台下跪著的人似乎是有些遲疑,半晌才猶豫著開口,「我本是大姜的一名普通老百姓,平日裡迫於生計,也會帶著弟兄們做一些打家劫舍的勾當,就在前幾日,有一個蒙面的人來找我,說讓我為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會重金酬謝,我想著,反正我這一輩子就這麼完了,但是我的妻兒老母跟著我,一輩子都沒有過過好日子,若是他說的是真的,那也是挺好的,於是我就喊了幾個平日裡一起做事的兄弟們,提前在圍場埋伏好,想要刺殺鎮國公與鎮國公夫人……」那人低低的說著。
「那麼,那人有沒有告知你他的身份!」
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人沒有告知我他的身份,不過……聽他聲音,應該是東陵人!」思索了片刻才說道。
「哦?你可確定!」皇帝放下酒杯,聲音冷冷的問道。
「小人確定!」那人聲音堅定極了。
莊寶嘉無語極了,這老皇帝真的是戲精啊!
「鎮國公,鎮國公夫人,你們二人是這事的受害者,這人如何處置,你們二人有何看法!」皇帝笑吟吟的問。
季軼倫微微一笑,側頭看向身邊的莊寶嘉,淡淡開口,「此次狩獵刺殺,傷到的是微臣的夫人,所以還得問問我夫人的意見!」
「哦?」皇帝饒有興致的看向莊寶嘉,「那鎮國公夫人有什麼看法呢?」
莊寶嘉微微一笑,慢慢的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那人面前,「你方才說,你是大姜子民?」莊寶嘉言笑晏晏,看不出她的心思。
季軼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自顧自的飲酒。
那人似乎是沒有想到莊寶嘉會這麼問他,楞楞地點了點頭。
莊寶嘉得到他的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仍是笑意盈盈的,「那麼你平日裡有出過遠門嗎?」
跪著的人搖了搖頭,「老母親終日纏綿病榻,需要我照顧,所以並未出過遠門!」
莊寶嘉臉上的笑意突然一收,「既然你從未出過遠門,那東陵國距離大姜路途遙遠,你怎麼會聽得出東陵口音!」莊寶嘉語氣凌厲,臉上沒有了初始的笑意。
「我……我打劫之時,曾……曾見過幾個東陵國人,自然……自然是認得的!」
那人目光躲閃,言詞飄忽。
莊寶嘉理了理衣襟,淡淡的問,「那我再問,此次狩獵,是皇上親自舉辦的,圍場的守衛密不透風,你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你是如何避過這重重守衛,提前在這圍場中布置好埋伏的?」
莊寶嘉止住了他的話,「我希望你要認清楚,你這麼苦苦護著的那人,究竟會不會完成對你的承諾,你這樣值得嗎!」
莊寶嘉語氣微冷。
突然,地上跪的那人嘴角流出一抹黑血,身子一歪便倒下去了……
莊寶嘉目光一冷,斬草除根嗎,還真是……無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