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義做了這麼久的太子,自然也不是什麼愚笨的人,聽到莊寶嘉的話語,也沒有急著開口,只是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把玩了片刻才開口。
「哦,不知道鎮國公夫人想要與我談什麼合作?」趙成義語氣淡淡。
「太子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過……」莊寶嘉嘆了一口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趙成義挑眉看了看她,「不過什麼,夫人不妨說說看。」
莊寶嘉笑了笑,緩緩開口道,「太子殿下想必聽說過一句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為君者難,太子更難,若是碌碌無為,平庸之至必會引得朝中大臣不服,但若是或許優秀,人心所向,自然也會引得皇上心中忌憚。」
趙成義手中的動作一滯,緩緩抬頭仔細打量她起來,見她只是言笑晏晏,並於其他異色,這才認真的說道,「既然夫人都說道這裡了,我也就直說了吧,父皇對我確實稍有忌憚,甚至最近還有意提拔其他皇子,我今日來找鎮國公,就是有意與他相商此事。」
趙成義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知道父皇一直不喜歡我,立我當太子也只是形式所逼,當時他必須要立一個太子,於是當時無權無勢的我就成為了他最好的選擇,可是他沒料到的是,這些年來,我在朝中的聲望也越來越高,他沒有機會將我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近日看來更是著急了……」趙成義低低的說,臉上沒有半絲恐懼,更多的只是平淡。
不知道為什麼,莊寶嘉突然同情起他來,明明身份如此尊貴,卻要日日防著他的父親,皇室啊,真是可悲!
「太子殿下也無須介懷,自古以來,太子之位就是鞏固皇權的工具,太子殿下既然不甘心被皇上當作用來鞏固自己權利的工具,那就不要坐以待斃,想必太子殿下對我和我夫君也略有耳聞,我夫君他不喜別的女子近身,我於他而言算是比較特別的,若是太子殿下相信我,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莊寶嘉認真的看著他。
趙成義也不猶豫,「自然是相信的,鎮國公乃是國之棟樑,夫人請直說!」
「太子殿下爽快,其實交易很簡單,從今日後,我夫君會鼎力支持太子殿下,與太子殿下共商大計,於此同時,也希望太子殿下能夠保障我夫君的安全,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夫君的兵權,以及在大姜的威望,這些都是皇上不想要看到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對他下手。」
趙成義也不是個傻子,「所以……夫人是想要我在父皇面前保下鎮國公?」
莊寶嘉抿了一口手中的茶,「自然,太子殿下如今的處境與我夫君其實是一樣的,為今之計,只有你們兩人聯合起來,互相幫助,才有可能扭轉危機!太子殿下想必也不想只做這棋盤上的一顆小小棋子,既然如此,何不做這下棋之人,為自己而活!」莊寶嘉聲音不大,但卻什麼堅定。
趙成義深深的看了莊寶嘉一眼,「你今日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莊寶嘉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寬厚仁德,諸多皇子中最為仁善,我們夫婦二人沒有什麼大志向,只想國泰民安,我們可以相守到老,還望若他日太子殿下可以掌握自己命運之時,成全我們夫婦二人的心愿!」
趙成義抿了抿唇,緩緩的開口,「成義無權無勢,若能得鎮國公夫婦相助,必定銘記於心,我願意在此立下重誓,他日若是行忘恩負義之舉,必定讓我遺臭萬年!」
莊寶嘉這才放下心來,笑吟吟的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嚴肅,我們合作是雙方互贏,所以以後還得多多關照啦!」
趙成義一下子看痴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那敢問夫人,成義現在應該如何做?父皇近日行事是愈發針對我了。」
莊寶嘉剛準備開口,門外青影的聲音傳來,「夫人,少爺回來了。」
莊寶嘉聞之一愣,不顧還在坐著的趙成義,立馬推開了門,果然是季軼倫,立馬綻開了笑容,「你回來啦!不是說晚上才回來嗎?」
季軼倫微微一笑,「聽聞太子殿下登門拜訪,怕你招待不周,這就趕回來了,現在嘛,看來招待的還不錯!」
季軼倫拉著莊寶嘉向屋內走去,順手關上了門,這才看向趙成義。
端起了桌子上莊寶嘉的杯子,優雅的飲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太子殿下的來意,季某也猜到了一二。」
莊寶嘉突然搖了搖季軼倫的胳膊,俯身在他耳邊大致講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然後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季軼倫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沒事,我也是這樣的意思。」莊寶嘉這才放心下來。
「太子殿下,我夫人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太子殿下如今要做的就是收斂鋒芒,讓皇上無從挑剔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長久之計!」季軼倫淡淡開口。
「敢問鎮國公有什麼好方法?」趙成義恭敬的開口。
「敢問太子,皇上如今在朝中最忌憚誰?」季軼倫淡淡的問。
趙成義思索了片刻,「若說父皇最忌憚的,那莫過於鎮國公你了,身懷兵權,又深受百姓愛戴!」
季軼倫笑了笑,「太子殿下謬讚了,在下只是武夫一個,但我也確實是用來牽制皇上的最好的方法。」
季軼倫又似乎是無意說道,「太子殿下如今孤身一人,難免覺得孤獨。」
趙成義雖然疑惑,但還是回答道,「還好吧,一個人慣了,也就習慣了!」
季軼倫卻輕輕的笑了起來,「太子殿下可別話說的太早,在下之前也覺得孤身一人挺好的,現在有了夫人,這才覺得人生真正有了意義!」季軼倫笑著把玩著莊寶嘉的手,看起來心情很好。
趙成義楞楞地看著,良久才開口道,「夫人德才兼備,確實是天造地設,我在此也打擾許久了,就先回去了!」
說完便自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