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拉里眼中的世界(上)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空氣稍顯沉悶。♖👤 ❻9𝔰нǗx.𝐂Ⓞм ♔😾
西蒙並不想談論花劍的問題,而中年人也沒有計較。
反而是摩根拉著學者的單衣,要聽那些奇奇怪怪的見聞。
濕答答的草帽用細繩背在身後,拉里手扶著的枯木杖放在腳底,笑吟吟的開始講述。
隨著拉里的講述,西蒙結合著中年人的形象,腦補出一副木杖蓑衣草帽芒鞋的形象,就像一個孜孜不倦追求真理的求知者,用腳步丈量著世界廣度和深度。
「這麼說,先前湖中女妖的那種形態是很少見的情況?」,西蒙好奇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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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幾萬分之一的機會,不過也從來沒有人統計過湖中女妖的數量。這些美麗的生靈,是奧瑞得的寵兒。」,拉里說道。
「那種黑色的怪物呢?」,摩根比劃著名石油黑影的形狀,問道。
「這種東西要說不常見,也不對。我記得在學城的怪物圖鑑上曾經見過這類變異軟泥怪!」,拉里斟酌著用詞,仔細回想了一下才說道。
「這種東西那麼容易處理,可笑那些村民還蒙在鼓裡!」,西蒙有些鄙夷的說道。
「可笑嗎?愚昧和無知是他們的錯嗎?他們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拉里覺得西蒙的言辭有些刺耳。
「權利從來就是自己爭取的。」,西蒙反駁道,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西蒙點點頭,他確實是一個貴族,但並非職業者。
「那如果你和摩根在同等情況下,競爭一個管理職位的話,你覺得誰會更有機會?」,拉里舉例說道。
摩根直接指著西蒙,說道,「當然是他!」
西蒙並沒有從摩根的語氣中聽出憤恨之類的情緒,這種認知是平民日積月累形成的。
「就連他們自己都這麼認為的,那麼他們會去追逐自己的權利嗎?」,拉里有些感慨的說道,「不同的受教育程度以及生活基礎,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人們的行為。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人,是不會去想去辨別湖中女妖和軟泥怪這種東西的。愚昧和無知有很大部分是先天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造成的,這些人就連自己的權利都不知道為何物,你又如何讓他們去爭取?」
西蒙這時才驀然驚醒,出身孤兒院的自己為何養成一副自力更生的性格,還沾沾自喜。只是因為他生活在一個基礎生活得到保障的健全社會,而奧瑞得的大部分人類都還處於未曾覺醒權利意識的階段。
「年輕人,你其實不該對那些村民如此冷漠的。」,拉里繼續道。
「為什麼?就因為他們需要被憐憫嗎?」,西蒙道。
「與他們無關!惡言得惡果,善行得善果。只關於你自身的心靈上的愉悅啊!」,拉里說道,他看問題的角度和西蒙頗有些類似。
但是西蒙就是有些彆扭,在他的主觀意識中,這種獻祭是他不能接受的。誰也沒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除了敵人,而那是犯罪。就像西蒙先前在神殿的所作所為一樣,他的心中始終認為自己是在犯罪,而不是行善或者藉以其他什麼高尚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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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麼,必要之惡教會得以在如此多信仰體系中存活下來嗎?就以他們教會那些瘋狂的行徑?」,拉里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為什麼?」,西蒙聽到這裡就有些咬牙切齒。
「因為這個教會給了那些凡人一條出路,一條有希望的出路。那些愚昧無知者,不需要經過嚴格的訓練和教導,只要爆發極端的情緒,就能擁有力量。而這恰恰是凡人們最渴望的東西。」,拉里闡釋道,「更巧妙的是,教會的領導者居然把善惡分成一體兩面,分別踐行自己的理念。一入善之殿,終生行善。先前的惡行,用善行來贖罪。而惡行則讓人們的心靈充滿敬畏,從另一種方面激發了人們虔誠的信仰。」
「已經發生的惡行,為什麼能和之後的善行劃上等號?」,西蒙怒道。
「事不關己,在大多數人眼中善惡之間是可以等價的。」,拉里平靜的說道,「所以說啊,這個世界上愚昧無知的心靈占據著世界的主意識。」
「那些貴族,職業者,他們又是怎麼應對必要之惡教會的?」,西蒙對必要之惡的感官相當仇恨,聽到如此公正不帶偏見的評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力量者和平民屬於不同階層,這是學城早有定論的。他們都是些自給自足的個人意識,雖然有群體組織,但是他們的意識形態和凡人是完全不同的。」,拉里說道。
摩根看著兩人正在激烈的討論著,被冷落的有些不滿,胡亂想了個問題就插嘴道,「那些有領地的貴族老爺呢?他們怎麼看的?」
「統治階層當然是希望治下的領地越穩定越好,很大一部分開明貴族領主,都在推行奧蘇爾的大圖書館制度,讓我們這些學者給統治者提供治理經驗。」,拉里有些自豪的說道,他指了指腳下的木杖,說道,「學城中我們這些沒有力量的學者們,最大的期望就是讓愚昧者不再愚昧,讓無知者不再無知。我們用自己的雙腳和木杖走過死蔭的幽谷,奔騰不息的河流,險峻的崇山峻岭,記錄學習奧瑞得大陸上的一切,不因出身普通而卑微,只因知識的貢獻而自豪。」
「原來學者如此偉大啊!」,摩根崇拜的說道,「那我能成為學者嗎?還有學者如果不是職業者的話,怎麼躲過那些未知的危險呢?」
「當然可以!那些預防危機的手段,當然是成為學者之後,學城才會教授的啊!」,拉里一臉微笑的對著摩根說道。
摩根有些糾結的看了看薩珊號,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直接跟著拉里,踏上求學的道路。
不過,西蒙卻認為強迫症和大量的人群接觸,不是自己被『不對稱』之處給逼瘋,就是身邊的人群被逼瘋。
聽其言觀其行,西蒙總感覺奧瑞得上的學者更想是地球上的科學家,他們俯下身軀在嚴謹的做著學問,為那些未曾謀面的陌生人造福。
就如先前西蒙所認同的那樣,他們或許知道自己所作所為的意義,但是卻是為了自己心靈上的愉悅,與他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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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