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感覺頭皮痒痒的

  【你死了】

  朱元璋翻身而起。

  隨手從藏經閣拿了一本古籍,低頭,避開明善變異後的形象。

  邊跑邊演練縮山拳,出門,一口功法衝突積攢多年的老血噴出。

  血霧遮蔽雙方視野,正好一拳轟碎試圖堵門的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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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又來到了熟悉的三岔路口。

  「走正門大雄寶殿方向的道路會撞上明光?走挑水的小路也能撞上?」

  「這是什麼SB策劃能想出來NT設定?」

  「守關boss怎麼還能在地圖各處隨便跑啊!」

  吐槽歸吐槽。

  看著眼前除了沒有人氣之外,似乎一切正常的應龍寺。

  朱元璋嘆了口氣。

  他知道剛剛的自己只不過是在發泄情緒。

  比起明光,大雄寶殿中那道【無生老母(楊柳木)投影】才更像是山門的守關boss。

  而明光,作為應龍寺高僧,騎臉跳反的反賊。

  表面上寺內一切異變的罪魁禍首。

  自然是想去哪去哪。

  朱元璋又嘆了口氣,坐下,研究起了自己從藏經閣順走的那本古書。

  《道果法》

  「作者的名字……嗯?大元國師巴斯八?」

  怪不得擺的那麼前面,朱元璋拿的那麼順手。

  大元佛門的必讀書了屬於是。

  朱元璋本想試著能不能從藏經閣里拿一本《大智度禪功》出來。

  但可惜,他的運氣似乎沒有那麼好。

  「道果法。」

  朱元璋一頁頁的翻讀。

  在外界巨大的壓力下,朱元璋的精神反而分外的集中。

  「與其說是一本法門,不如說,是巴斯八本人對薩迦派核心教法『道果法』的重新解釋和修訂。」

  「並且,在文章最後,還收錄了大元國師巴斯八關於『佛學』『政治』『日常信件』等各種各樣的文字稿件。

  薩迦派。

  藏傳佛教四大教派之一。

  薩迦,在藏語中的意思為灰色的土地。

  因為其圍牆,塗抹有象徵著『文殊』『觀音』『金剛手菩薩』的紅、白、藍三色條紋。

  因此,在漢地,薩迦派又被戲稱為『花教』。

  而『道果法』,正是薩迦派的不傳之秘,是哪怕和藏地其他三派也絕不會分享的法門。

  「但……巴斯八這裡講的是不是有點太全了點。」

  「除了在關鍵步驟上做了模糊化的處理。」

  「壓根沒有任何隱藏自身道統的意思。」

  「而到了這篇巴斯八寫給真金太子,簡述『薩迦派』理論和宇宙觀的《彰所知論》,更是演都不演了。」

  薩迦派將世界法門分為五品。

  分別是『器世界』『情世界』『道法』『果法』『無為法』。

  雖然這不過是一篇巴斯八為真金太子講述『薩迦派』理論簡作。

  沒有太多更深的內容。

  但入手功夫卻寫的格外詳細。

  『入器世界,系縛之術』

  『可以練就一樣本命法寶』

  朱元璋合上書本,看著從遠處走來的明光上師,若有所思。

  此時,距離朱元璋離開藏經閣還不過半刻鐘時間。

  「系縛之術對於法寶的增幅還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有了系縛魂器,就能遮擋自身命格氣運。」

  「並在必要時刻代替施法者承擔起一次必死的攻擊。」

  想著,朱元璋朝著明光上師微微點了點頭。

  示意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能安然受死。

  而明光雖然驚訝,但手中動作一點也不含糊。

  真火熊熊!焚盡污穢!

  「顯然,如果對方直接砍下了自己的腦袋。」

  「自己還是要死。」

  「這麼說,系縛之器的作用除了增幅法寶外就只有一個了。」

  「替自己擋住一些比起直接攻擊肉體,更加詭譎且難以抵禦的手段。」

  「例如,蠟鵝厭禱、巫蠱之術。」

  火光迅速吞沒朱元璋的身體。

  伴隨著他最後一個念頭消失。

  一行猩紅的大字浮現在他的眼前。

  【你死了】

  ……

  「有度母菩薩相助,想必這次,我定能破開陣眼,助上師脫困。」

  再次歸來。

  回到楊璉真伽受困的禪院。

  朱元璋將《薩迦五祖全集》這本藏地神話隨後扔進了枯井中。

  毫不猶豫地吞下了血蟲,眼神真摯,如同嬰兒,向著楊璉真伽說道。

  「……」

  楊璉真伽呆愣了一下。

  似乎還是第一次見面對度母的詭異,表現得如此坦蕩之人。

  「好,我這就行諸護法,為汝加持。」

  楊璉真伽『神情』肅穆。

  雙手捧著度母之像,將其放到了明合明晃晃的光頭上。

  在度母像放於朱元璋頭顱的一瞬間。

  朱元璋就感覺後腦傳來一道淡淡的刺痛之感。

  一根細長的,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管子,順著囟門的縫隙,插進了明合的後腦之中。

  「咕嚕,咕嚕。」

  後腦傳來細微的吞咽之聲。

  像是有人在朱元璋身後,小口的品味著美酒。

  「萬事小心,不必著急,但記得,一定要快。」

  楊璉真伽的提醒傳來。

  朱元璋眨了眨眼睛。

  適應著頭頂的那東西吮吸著自己的腦髓傳來的淡淡眩暈質感。

  『什麼叫工作上的事不必著急,但一定要快?』

  『你在說什麼屁話?』

  不過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多謝上師。」

  朱元璋背對著枯井,朝著楊璉真伽拱了拱手。

  閉上眼睛。

  我跳!

  無視了墜落時井中陸續傳來的『低語』『叩槽群號』『皮膚傳來詭異的觸感』『追逐的聲音』。

  「速通。」

  從井底的干沙中起身。

  朱元璋抖落了身上的灰塵,站到了壁畫前,拍了拍頭頂正在吮吸著自己腦漿的『度母像』。

  「菩薩!別喝了!醒醒!起來幹活了!」

  啪嗒!

  如同軟木塞被從酒瓶中拔開的聲響。

  度母從朱元璋的頭頂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最後的一副壁畫面前。

  朱元璋摸了摸自己的囟門。

  有一個兩指長的深坑,他伸出指頭向內探了探,摸不到盡頭。

  詭異的是,這麼深的傷口,卻沒有任何的液體流出。

  「頭皮痒痒的,是摸到腦子了嗎?」

  朱元璋移開了手。

  他看向了『度母』。

  隨著『度母』墜地,原本蓋住其整個身軀的白布向下滑動。

  露出這藏地佛母的真實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