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要舉報

  前世,朱元璋確實看過某些關於朱元璋是宋恭帝趙顯轉世;正德皇帝是為噶瑪噶舉派第七世活佛曲扎加措的轉世;朱瞻基是建文帝的兒子之類的野史。

  不過和一般的野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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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在編這些野史的時候言之鑿鑿,仿佛從頭到尾確有其事一般。

  以前,還是個大學生的朱元璋對此一笑而過。

  但現在,朱元璋卻不怎麼笑得出來了。

  「咦……你還沒死啊?」

  朱元璋看著眼前,被一張張人皮壓在地上,只剩下兩個氣孔,一張一合發出微弱呼吸的道士,發出了一聲驚咦。

  「救……救我……」

  道士的聲音微弱。

  頭頂,月色熹微。

  朱元璋躍下土丘,走到太平鄉土路上,伸手欲要去幫道士揭開身上的人皮紙。

  「叮噹……」

  腳下傳來一聲脆響,像是朱元璋踢到了什麼東西。

  朱元璋低頭。

  此時,他的腳正踩著一塊紅布。

  仔細看看,正是那陰域中的南宋武官死後化作的陰神穿著的官服。

  紅布陳舊,散發著腐朽的味道,上面的花紋在歲月流逝之間也已然模糊不清。

  而在官袍的腰間,則掛著一塊與之格格不入,亮閃閃的銀色的腰牌。

  寫著「襄樊兵馬悉帶此牌」「無牌者依律論罪」「借者及借與者罪同」等字。

  撿起,翻過,牌子背面正上方寫著「京湖制置使司」幾個字。

  而下面具體的文字卻已然模糊不清。

  只能依稀看到『濠州』『觀察使』幾個字。

  在看到這腰牌的第一眼時,朱元璋感覺腰間的模擬器隱隱有些顫動。

  但卻並沒開啟新的秘史,像是尚且缺乏某些東西。

  【發現特殊物品(可帶入特定秘史)】

  模擬器閃過幾個烏黑的大字。

  看清提示後,朱元璋的眼神一閃。

  「竟是特殊道具?」

  將腰牌收入懷中。

  隨後用呈深潛者利爪形態的左手揮動,劃破覆蓋在道士表面的人皮紙。

  「呼呼……」

  道士劇烈的喘息著。

  要是朱元璋再不及時救援,恐怕其就要當場死在這裡。

  「多謝道友……咳咳,咳咳咳。」

  道士勉強道謝,還沒有喘上兩口舒服的呼吸,就難以遏制的咳嗽了起來。

  「只是還要麻煩道友為我護法一段時間。」

  道士神色蠟黃,撐著身體從人皮紙堆中爬了出來。

  吐出了兩口膿血,朝著朱元璋拱手道謝道。

  「此三枚玉皇錢,就當作謝禮,煩請收下。」

  玉皇錢。

  又稱天地通寶。

  是兩宋時期,隨著玉皇信仰的復興,盛行一時的寶術。

  據說唯有通過玉皇寶懺方能煉成。

  甚至有些道觀以特殊方法炮製而出的玉皇錢,唯有血祭方能展現出全部的功效。

  不過眼前的玉皇錢顯然不屬於這一類。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朱元璋還是默不作聲的收下,揣入懷中。

  畢竟看眼前道士眼中閃過的肉痛之色,就知道這是好東西。

  「自然。」

  朱元璋點點頭,答道。

  此時,經歷了一晚上的波折,天色已經蒙蒙透亮。

  太陰將隱未隱,太陽將升未升。

  正是晝夜交替,陰陽不明之時。

  道士的擔心是正確的。

  哪怕此地最大的凶物已經被消滅。

  但是作為前宋義冢,元代亂墳崗。

  此地孤魂野鬼仍舊是數不勝數。

  朱元璋放出定光伏魔真火,方才能暫時驅散鬼物。

  令眾鬼怪不敢逼近。

  而道士之前不知道遭遇了什麼,功力全失。

  此時打坐調息,才慢慢恢復了過來。

  若是沒有朱元璋護法,再碰上一隻遊蕩的孤魂野鬼,恐怕小命都要不保。

  「我乃江西府修江神觀道士王道成。」

  直到晨陽升起,道士的臉才恢復了些許血色。

  他撿回了天蓬尺,插在腰間,背好行囊,朝著朱元璋深深一拜。

  「多謝道友相救,我回去之後,定當上稟官府,為道友請功。」

  「請功倒是不必,我倒是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朱元璋不悲不喜。

  隨著天色放亮,陰消陽長。

  周圍那些腫脹的腐屍不見了,水銀河也不見了,美人皮,趙大和尚的白骨巨人,統統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此地淡淡混雜著腐臭的血腥味,宣告著昨日此地的血戰。

  「和尚直言便是。」

  「那些攔截大儺,造成太平鄉之禍的白蓮教妖人在濠州城中有一處據點,我不過一介游僧,人微言輕,還請道長上稟官府進行捉拿。」

  ……

  太平鄉。

  劉府。

  將一枚玉皇錢交給頭上纏著黑布的劉繼祖,交代其該如何使用防身之後。

  朱元璋來到了劉府的前堂。

  此時太平鄉的豪紳大姓已然等待多時。

  「這是白銀500兩。」

  看到朱元璋用紅布包裹,但依然隱約可見其中猙獰非人之態的左手。

  王上田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恐懼之色。

  在三明的帶領下,參加大儺的太平鄉村民大多都成功離開了那片陰域,但仍舊有不少人永久的留在了那裡。

  「是太平鄉對高僧除魔的答謝。」

  王上田低下頭,掩蓋住自己眼中的恐懼,說道。

  朱元璋沒有回答,將白銀包好後放在背後。

  最後看了一眼後山的劉氏祠堂。

  依然是陰森森的。

  但相比於之前,卻少了幾分鬼氣。

  朱元璋也說不清這是因為太平鄉前朝義冢的陰域被破,還是『劉學老』在昨夜暴斃的緣故。

  按照劉繼祖的說法。

  昨夜,他塗上膏油,陷入假死狀態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便突然醒來,半夢半醒之間,向著家中的方向走去,倒在床上,一覺便睡到了早上。

  天蒙蒙亮,便被管家搖醒,告知了『自己』的父親,前漕運總管府吏員劉學老在昨夜離世的消息。

  『是巧合』『還是說,這是某種換命之術』

  朱元璋皺著眉頭,最後檢查了一遍劉學老的屍體。

  但依然是毫無頭緒。

  『自己所得的傳承還是太少』

  『如果有機會,還是要多跟此世同道多多交流』

  朱元璋若有所思的環顧了一番劉家老宅。

  隨著劉學老一死。

  原本鬼氣森森的房屋,竟然多了幾分人氣。

  就連劉府的奴僕,眼中也是多了幾分生氣,臉色更是紅潤了許多。

  竟有幾分氣運升騰的姿態。

  「這是修江神觀的玉皇錢,憑此,或可去濠州城請些正規道士來此做正規法事。」

  朱元璋伸出右手,又拿出一枚玉皇錢,當著眾人的面,交到了王上田的手中。

  不等眾人感謝,朱元璋便背上行囊,轉身沿著太平鄉的土路,走入官道,孤身朝著河南府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