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金剛薩埵
」以此功力，足以讓我在如今的無相尊能寺中橫行了！」
朱元璋赫然睜開眼睛，正看到卓吉滿是敬畏的眼神。
「不瞞上師，我本是經綸院中的一名僧人。」
卓吉不敢低頭，生怕打擾了頭頂的度母。
目光垂簾，亦不敢直視眼前這位和薩迦派頗有淵源的漢地僧人。
尤其是在對方帶著自己徑直走入安葬這位大名鼎鼎的合尊法王的白塔之後，表現出的對於周圍的布置超乎尋常的格外熟悉。
卓吉的心中，對於眼前漢僧的身份，便有了些許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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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那位大漢王法王無疑」。
「因為根器低劣，若是修行，必然障礙重重，九死無生。」
「所以平日裡，便也修持些許易行道，翻閱經文和寺內記載，所以才對這位法王有所了————尊者？」
卓吉慢慢地移起了視線。
——
面前的漢僧，手持菩提子，竟如雕塑一般，站在合尊法王」的衣冠家前。
而周圍，伴隨著漢僧的呼吸。
周圍，那些隨著合尊法王，一同下葬法器，竟然都不約而同的亮起了微光。
「這是————」
卓吉的神情愈發的虔誠了起來。
此事！在《佛說優波離經》中，亦有記載！
傳聞，在古天竺時，優波離尊者尚未修道之時，為佛剃頭。
優波離尊者出身於釋迦族中最為卑賤的等級，卻在為佛剃頭之時，剎那間頓悟。
竟然瞬息之間於現法中，得無染污、離諸煩惱、證甘露界」
最終成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
以持戒第一」，聞名後世。
「尊者，竟然也————」
不知不覺，卓吉對於朱元璋的稱呼，已從尊師，變成了尊者。
目光之中，更是熾熱無比。
毫無疑問。
看著在朱元璋周圍，呈現出的諸般光怪陸離的光景。
「八大寒林。」
「幽暗、極畏、骨鎖、死屍、金剛焰、紅檀、稠林、赤紅————」
「難道說————」
「這是法相。」
一想到這裡。
卓吉的眼中，便流露出一抹驚駭之色。
一朝頓悟真功大成，並在頃刻間領悟一道法相。
這究竟是何等高深的佛緣！
雖然，卓吉不知道朱元璋在此中得到了什麼。
八大寒林的意象，在密教之中的指向極為廣泛。
例如說金剛焰寒林，象徵著諸佛智慧，卻又對應貪慾。
按照方位又在西方。
既可以指大日如來，又可以指像其兩個分身，不空成就佛和阿彌陀佛。
但毫無疑問。
「這位尊者————真是一步登天啊！」
卓吉的眼眸中，幾乎被崇拜的光芒填滿。
偶爾閃過一抹嫉妒和貪慾。
下一刻，看著浮現在朱元璋周身的餓鬼道刑罰，便令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恐懼便在瞬間壓倒了貪慾。
令他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而後腦，冰冷的刺痛感升起。
卻讓他不得不再次抬頭，撫慰度母。
「你在前帶路。」
朱元璋的聲音傳來。
「這次，我倒是要看看，那絳曲堅贊，究竟是何人。
「7
「膽敢擾我薩迦祖地清淨！」
「是！」
不知何時，諸多異相，盡皆消失不見。
卓吉看著眼前竟是直接不裝了。
周身威勢，相較於之前更甚的僧人。
渾身一顫，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喜意，回答道。
白塔僧林。
巴斯八塔下。
一尊蔚藍色，雙手交叉與胸前的巨大金剛，突兀的佇立於地。
腳下，踩著一尊黑色的妖魔。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向著藏經洞的方向望去。
「又一位不速之客。」
「汝等南人，不在漢地，享受富貴清淨。」
「為何偏偏要來藏地，享這無妄之災。」
聽到腳步聲。
蔚藍色的閉目金剛睜眼。
若人頭大小的眼睛，自上而下，俯視著朱元璋。
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剎那間傳得很遠。
目光中，散發著非人的冷冽光芒。」
「」
聽到這化身金剛，鎮壓【大黑天】的噶舉僧人的話。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眯。
聽這噶舉僧人的意思，自己似乎並非是此處，唯一的漢人。
甚至不是唯一的漢地僧人。
難道此處，除了自己、噶舉、薩迦三方之外，還有第四處勢力不成？」
想到這裡，剛要開口。
眼前的金剛，驟然通體放射出幽藍色的光亮。
映照出身後，插在白塔僧林的地上，一株株鏽跡斑斑的金剛杵。
在金剛杵的最上方，則插著一顆顆人頭。
有無想尊能寺內的薩迦僧人，也有隨著絳曲堅贊一同上山的帕竹士兵。
人頭以不可思議的腐爛，留下混合著血液和腦漿的屍水。
如同生長在白色巨樹下方的野草般，一棵又一棵密密麻麻的雜草。
肆意生長。
占據了僧林中的每一個角落。
人頭樹幹之上，流淌下紅黃白相間的樹脂。
滴落在地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的氣息。
原來，這才是為何白塔僧林的道路如此粘腳的原因所在。
「伶牙俐齒！」
朱元璋向前一步，語氣驟然變得淡漠。
「讓我看看，你這噶舉僧人，比之必壤多吉，又能強在何處？」
「你是」
聽到這話。
隨著朱元璋近前。
這藍身金剛驟然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那潛入漢地的薩迦妖僧！」
「真是祖師佑我！得來全不費功夫！」
藍身金剛哈哈大笑。
原本交叉，伏在胸前的手掌驟然攥握成拳！
左手，赫然持著五蘊金剛鈴。
右手，則緊握著五股金剛杵。
分別代表了噶舉派清淨」和智慧」的不二真意。
手中金剛杵向下一擲。
剎那間數以千計和那些人頭杵如出一轍的金剛杵拔地而起，向著朱元璋和卓吉撲來。
這一刻，即使是傻子，也知道這藍身金剛之後的這些人頭杵是怎麼來的了。
顯然，是噶舉僧人在鎮壓【大黑天】道孽時，隨手所造的殺孽。
「不知死活。」
噶舉僧人所化的藍身金剛見朱元璋不閃不避，硬生生的直面蔓延過來的數以千計的金剛杵。
像是勝券在握一般，語氣驟然變得森然。
「你能勝得了必壤多吉，卻勝不了我。」
「他仗著自己是三代噶瑪巴的血裔，胡作非為，功法不精。」
「有這般下場，正是他此生合該的因果報應！」
「我勘驗過現場，知道你主修的當是定光伏魔真功。」
「但此功道途已毀，除了那些白蓮妖人，三重便已是此功極限。」
「縱然你學那些白蓮妖人，以密法突破。」
「終究，也要被金剛薩埵克制！」
「死路一條！」
說到這裡，藍衣金剛不再言語。
千萬金剛杵剎那間壘成一座鐵山，將朱元璋和卓吉包圍。
竟是篤定這一招之下。
朱元璋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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