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子瑞應本起經
薩迦派衰落時留下的這些殘缺不全的歷史之中,毫無疑問,其中暗藏著莫大恐怖。
「看來和尚這次來的不是時候。」
朱元璋眼眸微沉,頭頂,剎那間長出六丈青絲,垂入地下,作釋迦牟尼鋪地供養狀。
言道。
「若是此時離開,喇欽法座可否放我一馬。」
雖然朱元璋並不畏懼眼前的索南。
據他根據法相相持的力道估計,兩人的實力,大概也就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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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現在的無相尊能寺中,可不僅僅只有索南一位法王。
薩迦寺住持絳央法座。
以及更多的薩迦分系法王,都聚集在這裡。
似乎,在暗中圖謀著什麼大事。
若一擁而上,朱元璋也只能狼狽遁逃。
而聽到朱元璋發問。
索南竟一時輕笑了起來。
隨著著笑聲,四周那嬰兒的啼哭聲也驟然消失。
萬道金色臍帶,自索南身後的法相中生出,串聯上白塔,如同一條條藤蔓。
此時,長出一個個金色的肉球。
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正欲開花結果。
而此時,索南的臉上,一時間五官亦變幻不定。
仿佛在那張威嚴肅穆的臉上,還長著一張更加細膩神聖的小臉。
有著同樣的五官。
正和索南一起,一張臉上,兩對含笑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朱元璋。
分外詭異。
「神僧修為廣大,但心性卻是單純了些。」
「竟能將法相,運用到此種程度。」
「竟在人間,以自身為爐,供養出一尊世自在法王。」
「且神智清明,毫無被佛染的風險。」
「乃至於,我藉助白塔僧林之力,亦不能將汝壓制。」
「佛法之精深,小僧,著實自愧不如。」
索南搖了搖頭。
如同老友般,緩緩言道。
但朱元璋可不吃他這套彩虹狗屁。
不過,他之所以沒有反唇相譏,撕破這藏僧的虛偽,卻是有另一重疑惑。
「什麼叫以自身為爐,供養一尊自世在法王?」
自己有練過此等法術嗎?」
自從大智度禪功突破之後,朱元璋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於法相的感悟越發的深刻。
而修持的幾道神咒,尤其以定光伏魔真火」所練就的神咒,便顯得越發殊勝起來。
竟連法相,都隱隱產生了一抹異變。
運用之下,更加收放自如。
且對於定光伏魔真火對真元的消耗的降低,更是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
乃至於,有了神咒」壓制。
朱元璋無需過度擔憂二重的定光伏魔功和一重的縮山拳之間因為實力差距過大,而不能相互制衡的問題。
但是————
眼前戴著雞冠帽的紅袍老僧一語點醒夢中人。
自己似乎真的在不知不覺之間,演化醞釀著什麼東西。」
朱元璋默默的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毫不意外的一無所獲。
但好在,他還有大智度禪功作為兜底。
倒是也無需太過於憂心。
「但即使是世自在法王當面,職責所在,小僧亦不能放神僧下山。」
「且隨小僧入洞修行,待事態平息,再放神僧出寺,豈不是件兩全其美之————」
話未說完。
索南看著地上那順著僧袍,瘋狂蔓延的長髮,眼中露出驚色。
眼前景象,殊為神異。
不覺喃喃道。
「時菩薩為梵志,名善慧————時世有佛,號曰燃燈,教授拯濟,教化一切。」
傳聞,釋迦牟尼在因地」修行時,曾化名梵智」名善慧和尚」。
而此世佛門,以供養燃燈為尊貴。
「————見地濁濕,即脫鹿皮衣,覆地不足,乃解發布地,令佛蹈之。」
釋迦牟尼見燃燈,脫下鹿皮僧袍鋪在濁濕之土上,但僧袍不夠覆蓋地面。
於是解開頭髮鋪在地上,以身供養,燃燈佛便踩在釋迦牟尼的頭髮上降臨。
索南倒退一步,倒吸一口冷氣。
再看向朱元璋的眼中,一老一少,兩對眼中,竟皆布滿了悚然之色。
頭一次,面露懼色。
倒不是因為眼前,隨著朱元璋長發鋪地,真火灼燒,升騰而起,凝聚出一尊尊持燈佛陀之相。
撕開道道金色臍帶,幾乎便要將整個白塔僧林從中貫穿。
周圍的黃衣僧人此時盡皆睜開眼睛。
看著那古佛之影,隨之面露大喜大讚嘆之色。
而是。
「五莖青蓮?」
索南不可置信,喃喃自語。
驚恐的眼神中,似乎有什麼大恐怖之物在眼前升起。
索南眼中,伴隨著朱元璋身後法相又一次展開,膨脹。
朱元璋手中,腳下,周身,佛火之內,不知何時,升起了道道金蓮。
皆有五莖,發著陣陣淡青之色。
此時的薩迦教派,雖然輝光不再。
但漢化程度,卻要遠超藏地其他派別。
唯有噶舉可與其爭鋒。
因此,索南不光對藏地密教典籍極為熟悉,對於漢地佛教的典籍,亦是倒背如流。
他清晰的記得。
《太子瑞應本起經》明確曾言。
「(善慧)即散五莖華,皆止空中,當佛上如根生,無墮地者。」
「後散二莖,亦止空中。佛知其念,即贊言:汝——後九十一劫,劫號為賢,汝當作佛,名釋迦文。」
五色青蓮,乃是燃燈佛祖對釋迦牟尼的許諾。
許諾其有生之日,必得佛果。
「和尚————神僧,何必如此。」
見到青蓮,索南的神色驟然浮現出一抹畏懼。
連語氣,都變得結巴了起來。
朱元璋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抹無奈。
奈何,道道青金色佛蓮憑空而起,憑空而散。
索南只以為朱元璋執意要破封而出,絲毫看不見朱元璋臉上的表情。
感受著身內身外,隱隱已經不受控制的法相。
朱元璋的面露苦笑。
不是哥們」
你既然認出來這是什麼功法直接找其弱點破了就是!
還在這廢什麼話?」
沒看見我現在連動根手指都很費力嗎?」
是的,就連朱元璋自己也隱約感覺到,事情,似乎隱隱之間,有些失控了。
朱元璋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瞳孔之中隱約閃過的金色定光佛法相。
那手持燈盞,踏浪而行的古佛。
常人大小,但氣勢卻巍峨如山嶽。
分浪破海,將凡世重重苦諦踩在腳下。
若持金剛杵搗碎沉香。
古佛從彼岸而來,注視著眼前的此岸」。
眼角的餘光,遙望著朱元璋。
奇怪的是,明明他就站在岸邊。
卻依然踩在浪上,遲遲的不肯抬腳,登上眼前金黃色的土地。
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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