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戒律
轉世密法。
在後世眼中,似乎成了密教某種專有名詞。
但在如今,轉世法不過剛剛興起。
今日,藏地密宗傳承最為主要的方式,依然是父死子繼,師徒相承。
朱元璋環顧寺中眾人。
修為最強的止貢寺主持必壤多吉,給朱元璋的感覺比之楊璉真伽,實在是差得太遠。
這也配稱之為實力深不可測?
「邪魔外道。」
朱元璋上前一步。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環視周圍的僧侶的。
冷冷的說道。
一入寺內,他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不止是陰陽交合的糜爛氣息。
成百上千,從寺內一棟棟白色的石頭建築中傳來。
「呵呵————」
必壤多吉冷笑一聲,對身後喊道。
「阿多伽!」
剛剛為朱元璋開門的紅袍僧走了過來。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膚色慘白,手腳僵直,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女子。
謝道清」
「這是你要的人。」
必壤多吉指了指謝道清。
此刻的謝道清瞳孔是一片可怕的純白之色。
看不見瞳仁。
全身慘白,沒有一根毛髮,甚至於完全看不到一絲毛孔。
如同一尊白玉雕像,毫無瑕疵,但也毫無生氣。
在噶舉秘法的加持下,容貌越發精緻的謝道清的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啊————」
貫石雲後退了半步,渾身打著哆嗦。
在看到謝道清的第一眼時,一股無法遏制的強烈噁心感湧上心頭。
令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我把她還給你。」
「畢竟。」
「我可不像外界傳出噶舉派勝之不武的傳聞。」
必壤多吉說話間,臉上原本和葛的表情瞬間消失。
肥壯的身軀頓時亦變得如同玉雕一般。
身後一指。
蓮藕般的手臂,自謝道清的雙臂之下長出。
一手向上,蜿蜒過胸口,緊緊的擒住頭顱。
一手向下,越過小腹,蔥白五指頂上臍輪。
狠狠向內一戳!
「啊!」
謝道清尖叫了起來。
那是種和人類這一物種毫不相干的尖叫。
像是某種猿類難產前瀕死的哀嚎。
她全身顫抖起來。
在蓮藕般的玉手中,她的頭顱呈三百六十度整整旋轉了一圈。
黑色的瞳孔重新浮現,滿是驚恐之色。
嘔!」
謝道清難以遏制的伏地拼命嘔吐了起來。
一層又一層乳白色的物質從她的口中噴出。
「石雲————」
「帶她走————」
朱元璋盯著皮膚逐漸浮現出血色的謝道清。
口中說道。
「是。」
貫石雲匆忙點頭。
拉起渾身濕漉漉,皮膚乾癟,衣服下面似乎只剩一層骨頭,連站都站不穩的謝道清,腳步匆匆,向外奔去。
仿佛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你的弟子,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忠心————」
朱紅色寺門緩緩關閉。
噶舉派僧人從四面包夾而來,頓時將朱元璋團團圍住。
在眾僧之中,頭戴一頂金邊黑帽的必壤多吉格外顯眼。
他看著朱元璋冷笑,隨後徐徐說道。
驟然之間,風雲突變。
一層又一層的白骨從腳下浮現。
遠處的白色房屋,如同一座座由白骨構成的高山。
已化作枯骨的僧人端坐於此。
俯視著朱元璋。
看似,必壤多吉率領眾僧站在朱元璋的面前。
但實則站在朱元璋面前的不過一具具血肉空囊。
見朱元璋不回答。
必壤多吉搖了搖頭,換了個問題。
「汝師從何人?」
伴隨著他的話語,眾僧的齊唱道。
「三世一切佛,皆依三昧耶戒而成佛。」
「若毀三昧耶,如船破漏。」
「縱勤修持,終不抵彼岸。」
冥冥中,禪院中,伴隨著眾僧的低語。
止貢寺,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改變了。
濃烈的內臟腐爛的氣息伴隨著香料的味道撲面而來。
朱元璋的身體自行起了定光伏魔真功。
配合定光伏魔神咒」。
如此,依靠著法相之力,驅散眼前重重毒霧。
朱元璋能夠覺察到,隱約之間,有一股不可名狀的勢」隨著眾僧的吟誦佛經在必壤多吉的身上聚集。
雖然量」相當龐大。
但卻還未到足以令自己退避的程度。
正如自己之前所預料。
此地的噶舉派僧侶。
修為還遠不到能威脅自己的層次。
「比依我三昧耶戒!問汝十四根本戒!」
「且來與我論法吧,薩迦妖僧。」
必壤多吉向前一步邁出。
簡簡單單的一步,但卻仿佛跨越了空間。
直接站在了朱元璋面前。
手提白骨念珠,竟要用著藏地最古老的方式。
通過辯經來擊敗朱元璋。
是戒律!」
「止貢寺眾僧的戒律!」
待必壤多吉靠近,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抹明悟之色。
而今,這股力量不光擁護著必壤多吉,讓他的氣勢看起來更加高大。
並且與此同時。
這股力量也在約束著朱元璋,逼迫他必須回答必壤多吉的每一個問題。
若是拒絕回答,或者說謊,將會有遠超眼前噶舉寺所能承受的大恐怖發生?
但是,我為何要說謊?」
「我師乃楊璉真伽。」
朱元璋平靜地答道。
眼前的止貢寺主持的臉色頓時一僵,眼神露出了幾分驚恐之色。
「勝樂金剛傳來了肯定的回答!」
眼前這僧人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是薩迦派弟子!」
他的師傅,真的是楊璉真伽!
但————這怎麼可能。
看著眼前年紀輕輕,但一身修為已經逼近於自己的和尚。
必壤多吉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種事態正逐漸脫離了自己控制的感覺。
楊璉真伽在六十年前就死了?
而眼前的和尚,卻還不到二十歲?
怎麼可能是楊璉真伽的弟子?
但勝樂金剛卻認為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竟能瞞過————勝樂金剛!」
必壤多吉不敢再輕率行事。
他的雙目凝重,緊盯著眼前的朱元璋。
腳下,逐漸如潮水般從寺內的白房子中湧出的白骨之海,連成段段鎖鏈。
隔離眾僧,將兩人牢牢的捆縛於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