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苒在宮中過了幾天豬一般的生活,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天終於放晴了。
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慕小苒終於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剛一梳妝完畢,白桃就來報說四殿下來了,青蘭感嘆道:「嘖嘖嘖,這四殿下可真會挑時候啊,我們公主剛鑽出被窩,他就來了。」
慕小苒跑出去,看到魏望塵雖然人瘦了一圈,但是精神卻比上次見他要好多了,心中便知他的病已好了。
「望塵,你的身子可好些了?」雖然知道了,但是該表示的關切還是不能少的,慕小苒程序化地開問。
「已經大好了。」魏望塵微笑頷首。
「那就好。」慕小苒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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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苒,上次你說的賣曲子一事,趁今日陽光正好,我們正好出宮去問問。」魏望塵終於說了今日來的正事。
慕小苒就等著這一天呢,離大結局還有那麼久,她還要在這個世界呆那麼長一段時間。和離後,她必須要能養活自己,確保自己衣食無憂、平安順遂活到大結局。而這些,都需要錢,所以她需要賺錢,需要知道自己所創造的價值值多少錢。
兩人輕衣簡行地就出宮去了,一個隨從都沒帶。
直到再次站在那扇不算陌生的大門前,慕小苒才略有些驚訝,她問道:「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解風情?」
魏望塵看著她的神情,回道:「正是,這解風情雖然也是風月場所,但並非是一般的青樓。這裡匯集了整個凌雲國最有才情的姑娘,她們都是只賣藝不賣身的。」
「我知道。」慕小苒點點頭道。
「莫非你以前來過這裡?」魏望塵問道。
「姑娘,姑娘留步。」一個頭上簪一朵海棠花的中年婦人伸手攔住了慕小苒。
「南姑,她是我帶來的人。」魏司羽從身後走來說道。
這位叫南姑的婦人忙堆起一張笑臉,將二人往屋裡引,笑道:「有好些日子沒見著魏公子了,可是又去了哪些個有趣的地方?呆會兒說與我們聽聽。」
南姑將他們引進了最裡面的一間雅室,然後喚姑娘端來一壺茶水兩碟點心,問道:「魏公子可是又得了好曲子了?」
魏望塵禮貌地坐下,回道:「南姑,此次我是引薦這位姑娘與你認識的。今次有好曲子的是她,非我。」
南姑這才正眼瞧了瞧慕小苒,感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又想不起來。想了片刻,只得做罷,不過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會做曲的,南姑有些懷疑道:「不知姑娘貴姓?曲子可帶來了?」
慕小苒將南姑臉上那絲不信任的神情盡收眼底,笑著回道:「南姑,我們見過的,我叫慕小苒。」
南姑還是雲裡霧裡的,恰好這時一人踏著輕快的腳步走了進來,緩步輕移間還伴著一縷清淡的花香,仿若一瞬間百花盛放。
「魏公子,小苒?你們怎麼在一起?」來人正是與慕小苒有過兩次相交的紫千姑娘。
「紫千,數日不見,你越發美麗了。」慕小苒由衷地贊道。
紫千今日著一襲藕紫色長裙,披了一件月白色珍珠滾邊披肩,舉手投足間披肩上的珍珠綴子便輕輕晃動,更襯得它的主人熠熠生輝。她如墨的長髮只隨意挽了一縷,簪了一支珍珠髮釵,其餘長發皆垂至腰間。比前兩次慕小苒見她時都要更為動人,簡直讓人移不開眼,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了的。
「小苒你慣愛取笑我。」紫千微微抿唇。
一旁的南姑此時終於想起慕小苒了,上次帶著一個不說話只打人怪可怕的傢伙來鬧事的,可不就是她嗎?看樣子,她不僅跟紫千相識,還與魏公子的關係頗好,不知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想起你來了,慕姑娘,上次夜裡你來過。」南姑伸出一根手指俏生生地指著慕小苒道。
「是了,南姑,我也喚您一聲南姑吧,上次頗有得罪,實在抱歉。南姑若是不怪罪的話,就叫我小苒吧。」慕小苒甜甜一笑道。
「小苒,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既然你是魏公子的朋友,又於紫千有恩。那就是我們這兒的貴客了,以後啊,你隨時想來,解風情都歡迎你。」南姑不愧是在生意場上周旋慣了的,很快就分清形勢和慕小苒套起近乎了。
說話間,門外有姑娘呼喚南姑,她便出去了,臨走前交代紫千瞧一瞧慕小苒帶來的曲子,看看合不合適。若是合適便去找她,不合適就好好招待二位貴客。到底是生意人,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決不能混為一談的。
慕小苒正要將曲子遞給紫千,卻被她打斷了,紫千笑道:「莫急,坐了許久,茶都還沒來得及喝呢。」
慕小苒只得將曲子又拿回來,端起紫千遞過來的茶細細啜了一口,茶香濃郁,入口輕柔順滑,微澀中又帶有絲絲清甜,比起風華宮的茶也一點不遜色。
「真是好茶。」慕小苒雖然不太懂,但也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小苒.」紫千看著慕小苒,欲言又止。
「嗯?怎麼了?」慕小苒渾然不覺紫千那複雜的表情下到底蘊含著什麼意思。
「小苒,這茶引起你的思鄉之情了麼?南姑並不知你的身份,所以,才拿了這茶。」紫千小聲說道。
原本是這麼回事啊,慕小苒嘆了一口氣,笑道:「沒事沒事,我現在凌雲國挺好的,天下之大,四海為家嘛。」
見慕小苒毫不在意,紫千才鬆了一口氣,接著便同魏望塵聊了起來。
「魏公子,許久不見,此次見你清瘦了不少,可是身體不適?」紫千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多謝紫千姑娘掛礙,在下只是前些日子染了風寒,胃口不佳,所以清減了些,現已痊癒。」魏望塵彬彬有禮地回答道。
「冬日天氣嚴寒,魏公子一定要多加注意身體才是。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紫千說著就起身走了出去,很快又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她命一個小姑娘將之前的茶水撤下,煮上了她重新拿過來的茶壺,說道:「魏公子風寒初愈,喝些棗子圓肉茶吧。」
又閒談許久,紫千終於接過了慕小苒的曲子,只稍稍一看,便雙眉舒展、喜不自勝,忍不住輕輕哼唱了起來。
紫千的聲音悠揚婉轉如林間夜鶯、清澈空靈若山間幽蘭,一時間只感覺這一間靜室內嬌音縈縈、春回大地、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