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斬殺蠱蟲

  罐子一裂,那些醜陋噁心的蟲子全都扭動著它們肥短的身軀,朝慕小苒爬來,令人作嘔又膽顫。

  「小心。」魏司羽將慕小苒護到身後,拔出佩劍快速朝地上那些蟲子斬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這時魏司羽身上的蠱毒又發作了。也或許是他身體裡的蠱蟲感受到了地上被斬的同類,為它們抱不平,此時它在魏司羽的身體裡鬧得格外凶。

  「我們出去,快出去。」慕小苒喊道。

  可是那些蟲子們雖然看著笨,行動卻十分迅速,已經有一隻爬到慕小苒腿上了。

  魏司羽怕用劍傷了她,忍著痛彎下腰用手去捏死了那隻蟲子。可那蟲子卻見肉就鑽,硬是往魏司羽的皮肉里鑽進去了半截身子。或許是這些蟲子還沒養成真正的蠱,所以鑽到一半才讓魏司羽又扯了出來。

  他將這條蟲子往地上一丟,然後又加快速度將地上的蟲子們一一斬死。

  一時間,地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屍體,那些死掉的蟲子流出一股股黑色液體,腥臭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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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蟲子盡數斬完後,魏司羽已經是拼盡了最後一口力氣,慕小苒攙扶著他走到室外。他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一張竹椅上。

  剛剛他咬著牙忍著錐心噬骨的疼痛斬殺那群蟲子,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和慕小苒退到安全的地方,此時竟然疼得暈了過去。

  想起剛剛他用手去抓那條爬到她腿上的蟲子,以及忍著巨痛還要保護自己的樣子,慕小苒一陣心酸。

  「沒事的,你可是男主啊,你有主角光環的。」慕小苒看著魏司羽,低聲道。

  「公主,這個給他服下可以壓制他體內的蠱。」不知何時,段大娘來到了慕小苒的跟前。

  慕小苒不疑有他,從小瓶里倒出一粒藥就放進了魏司羽的嘴裡。

  「公主,你不必自責,此蠱叫附骨蠱,就算別欒在,也解不了。」段大娘又說到。

  「你知道?」慕小苒看著她,像是要辨別她說得究竟是不是真話。

  「奴婢不敢欺瞞公主,此蠱是別欒精心養成,一旦種下,無法可解。只能服藥壓制,只要按時吃藥,人和蠱也能相安無事。」段大娘又說道。

  「我不信,既然能種,必定能解,只是你不知道罷了。」慕小苒看到她說到無法可解時眼神明顯閃躲,證明她心虛,在說謊。

  「公主,你這又是何必呢?東晟國與凌雲國遲早有一戰,他這種情況,於我們有百利而無一害啊!到時聖上一定會重賞你的,東晟國的百姓也都會記得你的付出與功勞。」段大娘情緒激動地說道。

  慕小苒尋思「現在還是先誘她說出解決之法,不能讓她知道我並不是真正的慕苒」。

  然後她甜甜一笑,道:「段大娘你多慮了,他們對我一直都不夠信任,這次之所以將我帶在身邊就是要看我是否會監守自盜,向東晟國傳遞消息。他們早已在各個要害之地布下重兵,就等我們上勾。但是這次我如果救了他,那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他就會對我放下戒備。日後我會見機行事的,要麼不做,要做就要有必勝的把握。」

  段大娘見慕小苒這樣說,略略放寬了心。

  「其實,我說這蠱無解也不全是假的,這蠱種下確實解不了,附骨蠱進入人體後會附在人的骨頭上。一旦發作就有如千萬隻蟲子鑽進了全身的骨頭裡,疼痛難忍。但可以在它幼年時期,將它引入另一人身上,不過估計沒有人會願意這樣做,所以我說它無解。」段大娘慢慢解釋道。

  「好的,我知道了。別欒已死,你今後有何打算?還要繼續留在這裡嗎?」慕小苒問道,問出口之後又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多餘了,她何去何從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接到指令前,我將繼續留在這裡。」段大娘回道,停頓了片刻後又說道:「公主,你千萬要多加保重。」

  慕小苒點了點頭,扶起已經轉醒的魏司羽,往寨下走去。

  在他們擦肩而過時,段大娘想了想,終究將懷中的那張小紙條遞給了慕小苒,上面寫著藥丸的配方。

  段大娘給的藥果然有效,魏司羽服下後今日疼痛再未發作。

  在寨主議事廳里,幾位驅蠱人還在尋找解蠱之法。慕小苒問他們:「你們知道怎樣將蠱轉移到另一人身上嗎?」

  一位年齡不太大的小伙子回道:「我曾在一本殘本上見到過這種方法,但沒實施過,不知能不能成。」

  「那就試試看吧。」慕小苒說道。

  她決定將魏司羽身上的蠱轉移到自己身上,魏司羽是男主,不能有事。而她在劇本結束之時自然是要回到現實世界的,就算這具身體裡多了只蟲子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再說現在有可以壓制蠱蟲發作的藥了,也不會讓身體產生疼痛什麼的。

  晚上,懂移蠱的小伙子隨慕小苒來到魏司羽的房間,進行移蠱。當然這一切都是在魏司羽睡著的時候進行的。

  小伙子叫尤平,他將魏司羽和慕小苒的手腕處各切了一條小口子按在了一起。然後又提醒慕小苒一定要由衷地期待、歡迎蠱蟲的到來,開始念動咒語。

  明明只是一個小口子,慕小苒卻感覺自己血管里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流。

  不過很快那種不適就消失了,就在慕小苒以為要結束了時,尤平突然拿起一旁的燭台就朝她的手燙去。他的動作太迅疾,慕小苒來不及躲閃,滾燙的燭火結結實實落在了她的手腕上。與此同時,慕小苒的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瞬間火辣辣般鑽心的疼痛朝慕小苒襲來,她甚至聞到了一股肉燒焦的味道。她下意識地要抬起手,誰知尤平卻立即用另一隻手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動,然後他另一隻手居然換了另一個燃著的燭台,又毫不留情地朝慕小苒的手腕燙了過來。

  又是一聲驚叫,窗紙上已經印滿了人影,但床上的魏司羽卻依然睡得香甜,看來晚笙的蒙汗藥效果確實好。

  短短几秒,卻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尤平終於將燭台拿開。

  慕小苒立即將手腕抬起,眼淚已經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個不停。

  尤平拿起一隻小鑷子朝慕小苒伸過來,慕小苒心為他是要給自己治療傷口,有點害怕的她立即說道:「不必了,我叫晚笙來處理就好。」

  尤平卻並不聽她的,抓起她的手,用小鑷子在剛剛被燒傷的地方夾起一條已經燒得焦黑的小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