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一波又起

  是誰?聲音好耳熟?

  只見來人一身拖地煙藍色紗裙,行走間似有一股暗香浮動,隱隱約約縈繞在慕小苒的鼻間。她盯著款款而來的女子,突然記了起來,這不就是那小屁孩的小姨嗎?紫千。

  「紫千姑娘!」慕小苒驚喜地喊道,她就說這解風情的名字怎麼聽著頗為耳熟呢,上次紫千姑娘不是提過,讓她有事可以來解風情找她嗎?只怨自己的腦細胞太少,沒記住人家的話。

  「慕姑娘。」紫千微微福了福身子,然後轉向那婦人,輕啟朱唇道:「南姑,他們都是我的客人。」

  那位喚作南姑的婦人這才哼了一聲,揮揮手讓那十來個壯漢退下了。

  「紫千姑娘,有事麻煩你,可否帶我們去你們的後院看看?」沒有時間敘舊,慕小苒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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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請隨我來。」紫千微微點了點頭,便在前方領路。

  到了後院,紫千問道:「慕姑娘,可是遇到什麼問題了?需要幫忙嗎?」

  慕小苒帶紫千到了那堵牆旁,指著那個小洞說道:「我有一個朋友的孩子住在這邊,不久前發現他不見了,我懷疑他是從這裡鑽過來的。」

  紫千聞言才仔細瞧了瞧這個小洞,說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孩子必定還在解風情,大門有人看守,他輕易出不去的。我派人去找找,那孩子多大?」

  「六歲,男孩。」慕小苒回道。

  紫千點了點頭叫來幾個花蝴蝶般的小姑娘,吩咐了幾句她們便散開去各處找尋了。

  「不好意思,因為裡面還有客人,所以不太方便讓你們親自去查找,不過你們放心,她們也都會盡心盡力去找的。」紫千又福了福身子以表歉意。

  「慕姑娘,不如裡面坐坐用些茶水吧。」紫千落落大方地將他們三人請進了最靠近後院的一間小廳。

  「王妃,你是怎麼認識紫千姑娘的啊?」這時,遲安湊到慕小苒耳邊輕聲問道。

  「嗯,偶然。怎麼了?」慕小苒輕描淡寫的回道。

  「怎麼了?紫千姑娘可是解風情第一才女啊,別說長祁城了,就算整個凌雲國,不,是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和她相併論了。」遲安誇張地說道,說完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慕小苒。

  這麼厲害?放到現代那不就是超級明星?慕小苒心道,然後又想起來,她好像之前聽一個小朋友也提過紫千姑娘的名諱,說紫千姑娘是凌雲國最擅音律之人。

  「哎,說來遺憾,我還沒機會聽到紫千姑娘的歌聲呢。」遲安又小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下輪到慕小苒向他翻白眼了,鬧了半天你都沒聽過啊,那還將人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這聲小小的嘆息卻落入了紫千的耳中,她微微一笑,說道:「這有何難,公子若是想聽,小女便獻醜了。」

  隨即,便有人取來一把琴,紫千坐在琴後,雙手撫上去,指尖輕輕撥弄琴弦,隨即一陣清脆悠揚的樂聲傳出。清澈乾淨,好像深山老林中的一泓流水落入秋譚中,讓人不知不覺就放鬆下來,感到安靜而曠遠。

  就在慕小苒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縹緲的深林盡頭時,紫千的歌聲讓她又回到了百花盛開的季節,她仿佛置身於一片花海,那歌聲婉轉得就好似百靈鳥的鳴唱,不高不低,叫人心神蕩漾。

  真是個謫仙般的人兒啊。慕小苒在心中感嘆道。

  「獻醜了。」一曲完畢,紫千謙虛道。

  「棒棒棒,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紫千姑娘不愧是凌雲第一才女。」慕小苒率先鼓起了掌。

  「不如你唱的好。」魏司羽的一句話猝不及防撞進了慕小苒的耳中,差點沒讓她嗆死,他,還真敢說。

  遲安聞言神情一驚,上次宮宴他被王妃遣到陳弄府里去了,故而他還沒聽過王妃唱歌呢,殿下居然說比紫千姑娘的還要好,這,是真的嗎?

  慕小苒瞪了魏司羽一眼,說道:「沒有沒有,紫千別聽他亂說,我只能算得上略通音律。」

  魏司羽卻仍不肯收口,繼續道:「我沒亂說。」

  慕小苒佯裝生氣,微微瞪著他,希望用暴力讓他改口,然而魏司羽這次卻非要跟她拗下去,堅持說她唱得更好聽。

  紫千看著面前吵嘴的兩人,竟同兩個小兒般,這哪裡像是一國的王子王妃呢?如若能做這般恩愛夫妻,那即使嫁入深宮也不可怕吧?

  就在他們吵鬧之時,兩個小姑娘帶著兩個花貓似的小孩子來了。一人正是紫千的小侄子,上次被慕小苒撿到的那個小屁孩,另一個五六歲的樣子,想來定是陳學林了。

  「找到了,他們倆正躲在幽蘭房中玩呢,將幽蘭屋裡的胭脂水粉翻了個底朝天,瞧他倆這臉上畫的,一會兒幽蘭指不定怎麼發脾氣。」一個小姑娘說道,微微有些生氣。

  慕小苒這才細細看倆孩子,果然臉上塗得慘不忍睹,大紅的粉紅的絳紅的各色胭脂塗了個遍,還用戴青描了眉。慕小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人找到了,他們也就該回去了。臨走之前,遲安找來兩塊磚,將那洞口堵上了。

  「去通知遲意,告訴他人找到了,讓他不用再找了。」臨走前,慕小苒突然想起來,遲意還不知道呢。

  「甭管他,明日他自然會回宮。」遲安趕起了馬車,毫不在意地回道。

  得,你們倆,還真是親兄弟,這麼不見外的。

  折騰了一晚上,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慕小苒將諸多雜念暫且拋下,迅速去會周公了,但她今晚註定是安睡不了的。這不,剛合上眼,她又被叫門聲驚擾了。

  「到底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慕小苒起身直接披著被子開了門,心想若是沒什麼要緊事,她非將這個擾她好夢的人拉去打二十大板不可。

  「王妃,有要事稟告,我從城門帶來一人。他自稱是西疆烏蘭國使臣,可是卻沒有令牌,所以門口守衛不肯放行,但他不肯離去堅持要入城,後來護衛乾脆將他綁了。」遲意站在門口,目光飄向別處,不去看慕小苒,堅決貫徹著非禮勿視。

  原來是遲意在城門找陳學林時,卻碰巧遇見了這樁事。他常年跟隨魏司羽征戰,自然知道此事可大可小,於是就先將人帶回來了。原本是應該向魏司羽稟告的,可現在,只能請慕小苒定奪了。

  「人呢?」慕小苒打了個哈欠問道,看來這事是挺重要的,遲意這頓板子暫且免了吧。

  「在偏殿,我派了人看守。」遲意目光依舊,慕小苒真怕他這個姿勢保持久了眼睛會變成斜視。

  「行,你等我換身衣服。」慕小苒的睡意全無,心中思量著烏蘭國使臣都來了,是不是意味著馬上就要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