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魏司羽黑臉了

  總有些事情來的猝不及防,慕小苒在魏司羽那裡的好感度還沒刷夠,一覺醒來就接到了一份貼子。

  邀請她和魏司羽今日參加宮廷宴會的貼子,此次宮晏,是為迎接各國使臣而設。

  白桃、青蘭興致盎然地給慕小苒挑選晚宴穿什麼衣服、扎什麼髮髻、戴什麼髮簪、塗哪個顏色的胭脂,臉上寫滿了期待。

  因為這是慕小苒來到凌雲國後第一次出席宮廷宴會,就連大婚,都辦得寒酸又冷清。皇后已薨多年,太后喜清靜,慕小苒嫁到凌雲國之後,連後宮都鮮少走動。

  所以,這一次宮晏,她們勢必要讓她家公主艷壓群芳,驚艷整個凌雲國。

  慕小苒的臉與白桃、青蘭喜慶洋溢的臉形成鮮明對比,她一張臉都要皺成苦瓜了。腦袋裡更是像被人塞進了一個馬蜂窩,無數隻馬蜂在她腦子裡飛來飛去。

  這麼快,居然這麼快,這麼快就第五集了!晚宴是第五集的戲,緊接著第六集就是閱兵比武,而第七集她就要死翹翹了。

  「公主,白桃說穿這身白色的,可我覺得這白色的多素啊,還是這身紅色的更好看,明艷動人。」青蘭拿了兩套衣服到慕小苒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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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隨便吧。」都這個時候了,與其想穿什麼衣服還不如想想怎麼保命呢。再說了,女炮灰穿什麼也成不了女主啊。

  然而,慕小苒還是被白桃、青蘭強行要求泡了一個香香的花瓣浴,好好打扮了一番。衣服則是綜合了她們倆的意見,裡面是白色廣袖留仙裙,外披一件紅色薄紗禪衣。頭髮只簡簡單單梳了一個髮髻,再點綴一支鏤金紅寶石步搖。

  白桃、青蘭滿意地看著自家公主,小巧卻又飽滿的臉蛋,有著天生的好顏色,就像枝頭成熟的水蜜桃。一陣清風透過窗子飄進來,青絲和紗裙都隨風輕輕舞動,她整個人就好似一支晚風中的出水芙蓉,清新脫俗、不食人間煙火。

  一出門,發現遲安就在門外,慕小苒連忙問到:「你找到龍血蘭了嗎?」

  遲安看著慕小苒,愣是半瞬沒眨眼也沒答話。他一開始只覺得王妃貌美,後又發現王妃十分可愛,現在王妃突然這麼一打扮,他居然找不出什麼詞可以來形容王妃了。只覺得閉月羞花、花容月貌都太常見了,不足以來形容王妃的美。

  「喂,兄弟,看啥呢?」慕小苒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青蘭、白桃同時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好好一支出水芙蓉,一說話一行動就成了山間的野薔薇。

  遲安被她這一拍終於回過了神,慕小苒又問了一遍,他才搖了搖頭。

  慕小苒道:「算了,真那麼容易得到也就算不得寶物了。」

  遲安低下頭,有點沮喪。這時慕小苒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她將手附在遲安耳邊,輕輕地對他說了些什麼。

  聽罷,遲安有些疑慮,問道:「這樣,真的好麼?」

  慕小苒點了點頭,又拍了他一掌,說道:「自古以來,劫富濟貧、行俠仗義就算不得不道義。何況陳弄還幹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我們取他一點東西,又算得了什麼?況且馬上他就要被抄家了,少點無關緊要的東西誰會計較?」

  遲安發現他總是很容易被王妃說服,於是乎,這天天黑風高夜,他一身夜行服,再次潛進了陳弄的府邸。

  「好了,公主,該去赴宴了。」白桃提醒慕小苒。

  魏司羽也已經更完衣等在前廳了,與慕小苒的鄭重打扮相比,他此刻則平常的不得了。

  魏司羽步伐很快,慕小苒三步並作兩步才能勉強跟上他。

  「殿下,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宮晏哦。」慕小苒說道。

  魏司羽目不斜視,輕輕嗯了一聲繼續走得步步生風。慕小苒又跟上去,拉住了魏司羽的袖子,說道:「殿下,別走那麼快呀,我都跟不上了。」

  魏司羽瞥了一眼自己那被慕小苒攥住的衣袖,微微挑了挑眉,試圖拉出來沒成功,便由著她去了。

  「三哥!三哥!」一個身穿碧色華服的少年朝他們奔過來,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

  慕小苒在心中盤算著,十五六歲能這樣稱呼魏司羽的,應該就是凌雲國的五皇子魏定言了。

  「定言,你長高了。」果然是魏定言,魏司羽開口跟他打了招呼。

  「是吧?我最近每天都有在習武呢,改天還要請三哥指點一二。這次跟隨母親去蓮花寺祈福,連三哥的大婚都沒能趕回來,真是遺憾。」魏定言說道。

  「為國祈福,乃是頭等大事。」魏司羽邊說邊繼續向前走,魏定言蹦蹦跳跳在前方領路,不時說著這次祈福期間的見聞。

  慕小苒在一旁恍若一個透明人,她鬱悶至極,攥著魏司羽的那一片袖子絞來絞去。

  終於抵達晏會的舉辦地長樂宮,裡面熙熙攘攘已經有了不少人。長樂宮正中布置了一個舞台,男女客人分別安置在左右兩廳,中間則是皇上和後宮嬪妃的位子。

  「三殿下、五殿下、三王妃,請入席。」剛一進入長樂宮,就有宮女來指引他們入席。

  魏司羽抽了抽自己衣袖,慕小苒這才驚覺自己手裡一直揉著捏著的那一團是他的衣袖,而現在,已經被她弄皺像一團破布了。

  她心虛地笑了兩聲,輕輕用手捋了捋那片衣袖,希望能將它捋平,雖然知道這是妄想。

  魏定言看著那一片皺巴巴的衣角哈哈大笑了兩聲,魏司羽則面色依舊,並未有半分惱怒。

  就在此時,魏望塵一襲白衣、款款而來,沿途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和小聲驚嘆。

  「三哥、三嫂、定言,你們都到了。」魏望塵微笑著一一打過招呼。

  真是皎皎君子、濕潤如玉啊,慕小苒再一次感嘆道。她連忙放下手中魏司羽的衣袖,笑著打了個招呼:「望塵,你來了。」

  魏望塵看著慕小苒,又微微笑著點了下頭。魏司羽卻黑著臉率先一步向右走去入了席。

  「整天黑著個臉,我欠你錢啊?」慕小苒心道,然後往左邊走去。

  因為跟這些人都不熟,也害怕跟各種各樣的人攀交情,慕小苒便獨自在角落尋了張座位坐下。被青蘭和白桃折騰了大半天,都沒空吃東西了,此刻見案几上擺了許多水果和點心,便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這就是東晟國的女人?真是沒教養。」有一個尖銳諷刺的女聲入了耳。

  「哎呀,這也不能全怪她吧,說不定呀,東晟國可沒有這些美食。瞧她,面黃肌瘦的,肯定是在東晟國餓的。」另一個女聲附和道。

  「哎,聽說東晟國的女人什麼都不會,不會騎馬射箭,也不許讀書識字。不知道這位,是不是也如此呀?」又一個聲音輕聲說道,說完便引來一陣鬨笑。

  慕小苒抬頭看了看斜前方圍在一起的幾個女子,聲音正是從她們那兒傳來的。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容顏嬌俏,神色倨傲。慕小苒想了想,能這樣眾星拱月又對她懷有這麼大敵意的,應當就是當今第一權臣陶相的千金陶柔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