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訓話
木離走出一段距離,便被一名紅衣刑罰弟子從身後追上了,心中忍不住狐疑。♤🎃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這——這位師弟,請跟我回去!」來人道。
木離更疑惑不已,對方神情既緊張又不情願,目光躲躲閃閃,「這位刑罰師兄,你確定在叫我?」
「啊——難道不是你,你不是剛來的木離?」
木離漏齒一笑,「師兄認錯人了。」
「不對,就是你,我不會感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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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我剛剛敲門,你在裡面?」
「我——」江亞語塞,含糊地道,「師弟,那個跟我回去吧,三位護法正等你。」
木離沉下臉,「你們不歡迎我,明明在裡邊,卻不開門,現在又想請我回去,晚了,告訴那三名護法,老子不回去了!」
江亞黧黑的臉,忍不住一白,慌忙攔住了路,情急之下抓住了木離的胳膊,隨著木離冰冷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江亞又慌忙鬆開,懇求道:「堂主,跟屬下回去吧。」
江亞的小眼睛別提多委屈了,還有種被一個記名弟子騎在頭上的憋屈。
「堂主?」
木離眼皮一抬,冷哼一聲,繞道而行,又被江亞攔住。
「閃開!」
江亞卻抓著他一隻手死死不放,木離掙脫不得,只好威脅道:「知道宋玉書吧,我在通天湖上還罵過他!」
木離見其小眼睛睜大了,感覺很滿意。難怪前世經常有人講我朋友如何如何,我和某某吃過飯之類的。
「你再不鬆手,我回去第一個將你踢出刑罰隊!」
江亞眼中驚慌一閃而過,慌忙鬆開手,卻又猛然抓住了木離兩隻手,緊緊地,「韋護法一定讓我將你帶回去。」
「你——」
木離無語地道:「你既然叫我堂主,那你聽我的,還是護法的?」
江亞鬆開了手,木離揉了揉發疼的手腕,心裡著實不怎麼痛快,他剛走到半路就接到了齊長老的傳訊,不妙的預感成真,讓他擔任黑丁峰刑罰堂堂主,並且查清楚最近三年暴斃的三名堂主死因。
他是來修行的,不是來做捕快的。更何況是黑丁峰堂主,個個不得善終,但根本由不得他拒絕。
但這不妨礙他利用這一便利,反過來給他們一個反擊。
木離前面走著,江亞後面寸步不離地跟著,悄悄地給護法們傳了訊息。不一會兒,三大護法親自駕臨。
「我等只是和堂主開個玩笑。」三人終於低下了頭。
木離順著杆子爬,笑道,「我剛剛也是和三位護法開了個玩笑。現在,三位既然來了,玩笑到此結束,我們回去吧。」
木離率先走在了前頭,三人互看一眼,都一個意思,這個堂主修為不怎麼樣,人卻睚眥必報。
當木離再次來到刑罰堂,大門已經敞開,就連正門前的摔倒的獬豸也被扶了起來,木離一踏入大殿,分列兩旁的百名弟子一齊躬身喊道:「歡迎堂主!」
聲音洪亮,氣沖雲霄。
木離面色不變,帶著三名護法徑直走到了大殿深處,在玉石壘成的九台之前略作停頓,一步一步登上台頂,三名護法跟著位列兩旁。
木離這才轉過身,臉色嚴肅地看著百名躬身行禮的刑罰弟子,不急不緩地道:「平身!」
「謝堂主!」
眾弟子直起身,看到台上站著的年輕人,儘管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有人甚至心裡嘀咕:修為不高,架子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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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離拿出自己的白玉紅蓮令牌,一邊舉著讓眾人看,一邊道,「我叫木離,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名記名弟子,而且還是今天早晨剛成為記名弟子的,在之前,我作為雜役被奴役在一座山谷中不得自由。」
「那座山谷是內門弟子宋玉書的,那裡被奴役死不少人。就在今天來黑丁峰路上,我碰到他,告訴他,讓他夾緊尾巴,否則讓我抓住,我會送他到雷劫洞走一趟,他最終逃了。刑罰弟子連子塵和真傳青蓮師姐可以作證。」
下面的人神情古怪到了極點,就連身邊的三大護法也吸了口冷氣,看木離的目光很怪異。
木離卻很驕傲,頓了一下又道:「我喜歡打開窗戶說亮話。你們誰如果不服氣我當堂主現在可以提出來,我這裡有齊長老的通訊玉簡,可以反饋給他,有沒有?」
眾人目光鼻,鼻觀心,沒人說話,木離指著後面的黑鐵紅蓮寶座,再問:「真的沒有?」
「三位護法呢?」木離望向身邊的三人。
三人搖頭。
「好,如果沒有,那我坐了,希望你們不後悔!」木離繞過玉案,站在了座位前,「我真的坐了。」
眾人看著他,恨不得把他按下去。
木離嘆口氣,竟然沒人反對,遺憾,只好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看著三位護法說道,「你們也坐!」三人一聲不吭坐下。
木離將雙腿放在玉案上,翹著二郎腿道:「既然你們對我沒意見,就不要陰奉陽違,如果有,我會將你們踢出刑罰弟子當中。」
視線轉向三名護法,「也包括你們三個人!」
三人神情極不自然,特別是木離的坐姿,讓三人看著很不舒服。
木離旁若無人,開始了解整個刑罰堂的結構,楊萬才掌管財務拿執事令,白浪掌管執法令,而長得像個太監的韋剛執掌的是賞罰令。
三人各司其職。
「剛剛我說過,要抓宋玉書的尾巴,你們要記得。另外,」木離拍了拍扶手道,「這上面三年死了三名堂主,我要查出幕後真兇,韋護法,將卷宗拿給我。」
「稟堂主,卷宗都在黑蓮峰刑罰殿。」韋剛像個太監一樣道。
「那你和白護法一齊去將卷宗拷貝一份過來,三天時間,夠嗎?」木離看向兩人,兩人道,「夠了!」
「那好,三天後,我要看到全部卷宗!」
「是,堂主!」
接下來,通過三人講述,木離大體了解了前三任怎麼死的,將自己的通訊玉簡拿出,收集眾人的精神力,方便通訊,然後解散。
江亞背著一卷行禮,帶著他去堂主的住處。
他走後,眾人集中在大殿上頓時議論紛紛。
「三位護法,他真的罵過宋師兄?」有弟子問。
楊護法捋須道:「十有八九,根據我們接到的消息,他剛成為記名弟子就將兩名外門弟子送進了寒風洞,差點還將連子塵擼下去。」
韋剛尖細的聲音響起,「他這是警告我們,連宋玉書都敢懟,何況是我們。」
「一個記名弟子,誰給他的膽氣!」
白浪冷哼道:「他是被齊長老親自任命的四品紅蓮,自然有底氣。」眾弟子這下不吭聲了,但眼中怎麼也不服氣,一個從雜役走出來的記名弟子,憑什麼?
韋剛陰陰地道:「你們別不服氣。他反正呆不長時間,但你們若犯錯被他抓住,跟著陪葬就不值得了。」
眾弟子悚然而驚,醒悟過來:我們經常死堂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