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盛滿水的大缸里,咳嗽了幾聲有點不知所措。她明明跳的是相府後院的湖中啊,難道已經升天了,她努力回想自己當時的情況。
她不願意被後母嫁給一個37歲,性格暴戾,甚至家暴過的王爺為妻,打算以死威脅父親,她提前安排好人在湖邊救自己,想以苦肉計換取父親的良心,沒想到要真的去死。
沈音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白色大缸中水是涼的,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艱難的站起來,腦子裡瞬間閃過一些畫面,一個身材婀娜,五官精緻的女人躺在白色的大缸中,慢慢將頭沒入水中,臉上的表情是充滿了痛苦,水中也冒出一些氣泡,不一會兒,水面趨於平靜,女人完全浸在水中沒了動靜。
沈音有點震驚,這個女人分明是在自溺,那個大缸就是自己現在所躺的,她再次迷惑了,不知道這是哪裡,有沒有危險,往前走幾步,有面鏡子,不同於她閨房中的銅鏡,這面鏡子更加明亮,更加清晰。
鏡子中的女人五官精緻,膚如凝脂,分明就是剛剛腦海中閃過的畫面中的女人,沈音摸了下自己的臉,鏡子中的女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掐了掐胳膊,卻能明顯感到疼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魂魄穿到了這個女人身上,也就是話本中的附身。
沈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了好長好長時間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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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傳來敲門的聲音,沈音摸索著把旁邊白色的浴袍穿在身上,走出浴室去開門,像剛剛開浴室門那樣,把門把手往下壓一下卻還是打不開,研究了一下,就看見門把手下面的按鈕,轉了好長時間才給打開。
「夫人,下午叫了你好久,都沒開門,一天沒吃飯了,下來吃點飯吧」門口的40多歲的女人,穿戴整潔,頭髮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
生活在魚龍複雜的相府16年,沈音還是有點眼力見的,於是點點頭,關上了門。她環視了一圈,房間裡很亂,地上還有被子枕頭,轉臉發現浴室的旁邊還有一個門,好奇心驅使她走過去,打開。房間裡的柜子中掛滿了衣服底下還有一些奇怪的包,只不過這些衣服她從來沒有見過,這裡的所有東西她全都陌生。這裡的生活與她的截然不同。
她回想著剛剛看見門口那個女人的穿著,從柜子中拿出一條長的連衣裙,套在身上,露胳膊露腿,胸前的起伏也太過明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她又在柜子找到了一件白色的厚棉襖套在身上,這才滿意的出去了。
房子很大,沈音順著樓梯往下去,剛到客廳時就看見一個黑色的大框裡有人說話,還是很多人,沈音很害怕,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跑進去的,她強裝鎮定的站在沙發旁。
「夫人,電視的遙控器在我這裡,你有什麼想看的節目換就行。」宋姨遞過來遙控器。沈音接住,卻沒有換台。
原因:不會使用,不敢輕舉妄動。並且她現在還非常好奇,那些人究竟是怎麼進入這個叫電視的黑色大盒子裡的。
「夫人,吃飯吧,我上去把小少爺抱下來。」宋媽說完就往樓上去。
廚房中做飯的阿姨把晚飯端到餐廳,晚飯四菜一湯。
坐在餐桌上的沈音此時正在去適應這個新環境,她坐姿端莊,姿態優雅。
雖然她不受後母待見,但是相府小姐該有的禮儀待遇她全有,對吃的,用的 穿的都極為挑剔。畢竟她母親娘家是將軍府,要不是因為舅舅前兩年前被奸人陷害,外祖父決定全家辭官返鄉。那後母許珍怎麼敢打她主意。
宋媽抱著兩歲的徐雲崢從樓梯上下來就看到餐桌前的的沈音好似在等人一起吃飯。
宋媽此時感到稀奇,沈音從來不是一個會等人吃飯的的人,她平時總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表情陰鬱,不會搭理他們傭人,從來不願意和小少爺一起吃,喊她吃飯她要麼不來,要麼吃完就走。甚至她和先生徐修和都不說話,兩人結婚了,除了有個孩子之外,其它基本沒有交集。
但是有一點宋媽知道,沈音很不喜歡崢崢,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徐修和曾經嘗試過,讓沈音盡一些當母親的責任,但是好像起到了反作用。
宋媽把崢崢放在餐桌旁的嬰兒椅里,沈音好奇地看著,於是就和小寶貝的目光對視了。沈音有點不知所措,彎著嘴唇笑了一下,瞬間把宋媽嚇壞了。
兩歲的奶娃娃不知道怎麼回事,哇哇大哭,那哭聲,讓宋媽心疼的,又趕緊把崢崢從椅子上抱起來哄。
一頓飯好不容易熬了過去,沈音吃了幾口就又走到沙發上看電視。宋媽把崢崢抱到樓上,就一直待在沒有兒童房裡沒有出來。
夫人,先生,少爺,吃了一頓飯沈音好像搞清楚點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已經結婚了,還有了小孩,但是好像她在這個家也不太受待見,沈音很明顯能感受到宋媽不喜歡她,卻又得裝作正常。
這個叫電視的東西應該能讓她更多的了解這個世界,所以沈音打算惡補知識。
凌晨兩點鐘,沈音看了六七個小時的電視劇,GG等,對這個時代也更加了解了,原來自己之前生活的大盛王朝被他們稱為古代,這個時代什麼東西就要比大盛發達,比如這個電視,以及電視裡的手機。
沈音會使用遙控器了,拿著遙控器,一個節目一個節目的換,此時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沈音,沒有說話,就往樓上去。
樓上的房間很多,主臥超級大,裡面有個衛生間,衣帽間,化妝間,還可以直接進入兒童房,兒童房也有個門,自從兩個月發生的那件事之後,徐修和就找人把兒童房外面的門堵了,從此,想進寶寶的房間,只能從主臥進去。
徐修和進入主臥後就看見通往兒童房的門開著,宋媽在兒童房裡聽到了徐修和開門的動靜就立馬出來了。
「宋媽,這麼晚了你怎麼沒去睡覺,還有夫人是怎麼回事,這麼晚還在客廳。」
「先生你可回來了,今天夫人有點不對勁,她又對著小少爺笑了,她上次笑了之後,就虐待小少爺,小少爺現在身上的掐痕剛消。難不成又要添新的。」宋媽焦急的回答。
徐修和先讓宋媽回去歇息了,自己沉思了一會,他和沈音本就是商業聯姻,他自己創業開公司,前些年公司剛起步,沈家有意聯姻,互利共贏的事徐修和當然會答應。
沈音有個哥哥,在徐修和看來,一個女人為了家庭利益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確實有點令人唏噓,剛結婚的時候他就想,除了沒有愛,為一個妻子該有的東西沈音都會有。但是現在,他要重新考慮是不是要離婚了。
徐修和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爸,我覺得你們有必要明天帶沈音再去看心理醫生。」
「修和啊,這麼晚打電話,沈音是又鬧出什麼事了嗎?」電話那頭的沈父睡意全無,帶著試探性問著。
「暫時還沒發生,但是不保證接下來沒有。」
徐修和走進徐雲崢的房間,奶娃娃在床上睡得正香。崢崢的鼻子很像沈音,鼻樑挺拔。眉眼中全是他的樣子,徐修和蹲下來摸摸崢崢的額頭。
奶娃娃哼哼了兩聲,抿了抿嘴巴,又安靜的睡了。兩歲的寶貝兒現在剛會自己走路,會說一些簡單的詞語,會叫爸爸,會說要吃飯飯,會要人抱,卻從沒喊過媽媽。
徐修和有點心疼崢崢,他現在的公司已經非同往日,別人只看見了他的公司用了三年時間超過了很多大企業,大集團,卻不知道他經常加班到凌晨一兩點鐘才回家
對崢崢自然沒有多少陪伴。
沈音自從生過崢崢之後就有抑鬱症,從來不管不問,甚至還有厭惡自己的孩子。
所以崢崢出生到現在,就只有宋媽一個人帶著。徐修和親了親寶寶的額頭,悄悄退出房間,沒有關門。
沈音本身就聰明,再加上看了一夜的電視,對這個時代也有了許多的了解,早上六點多的時候,沈音實在困得熬不住了,準備回房間睡覺,上樓時就見宋媽從房間裡出來。
「夫人,你這是一夜沒睡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宋媽儘管不情願,還是問了一下。
「不了,謝謝,我上去睡一覺」沈音回答著。
這下輪到宋媽驚訝了,夫人竟然對她說謝謝,三年來她是第一次聽到。
宋媽還在發呆中,徐修和從樓上下來了,問宋媽怎麼回事。
宋媽把剛剛發生的事和徐修和說了。
徐修和想了想:「宋媽,你多注意一下,下午夫人他爸應該過來接她去看醫生。」
「好的,先生」宋媽應著。
「先生,在家吃早飯嗎,身體重要,少喝點咖啡,不然身體要熬壞的。」宋媽叮囑著。
徐修和想到了兩歲的奶娃娃,決定今早陪他在家吃早飯。
餐廳里,崢崢坐在嬰兒椅上,嘴巴里發出聲音「爸,爸爸,吃肉肉,不要菜菜。」小寶貝搖著頭,眼睛卻看向盤子中的肉。
小奶音叫得宋媽心都快化了。徐修和也褪去了往日的冷漠,用筷子夾了個蝦仁放在崢崢的小碗中。
宋媽看著,心裡又一陣感嘆,要是夫人不討厭小少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