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郎：「……」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想到他和大哥經常說，他媽依然沒有改變，忍不住有些泄氣。
大哥去城裡讀書，他要每天都面對老媽，太難了。
顧建國也冷哼了一聲, 四丫沉默的吃飯。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麼吃不死你？」趙霞回過頭，就看到四丫伸手夾了一點炒土豆絲。
這是唯一一盤擁有一點兒油水的菜。
她「啪」的一下打過去，。
四丫的手背瞬間就紅了，但是她卻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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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為了消除趙霞的怒氣, 四丫一如往常的認錯。
趙霞還想再罵, 被顧建國不耐煩的阻止了。
「行了，吃飯呢，等下還要上工，消停點兒行嗎？」
趙霞惡狠狠的瞪了四丫一眼，收回了眼神。
四丫垂著頭，吃碗裡稀得和水差不多的稀粥，不敢再夾土豆絲。
她眼裡閃過一絲怨恨，隨後，聽到外面的笑聲, 又是羨慕和嫉妒。
都是奶的孫女，為什麼奶對二房和三房的孩子都會變好。
看到她還是和以前一樣？
四丫心裡的茫然, 沒有人替她解答。
要怪啊，就怪她是趙霞的閨女，趙霞和張麗娟可是差點要了顧老太的命的。
她會不計較對她們兩個的孩子好？做夢！
哪怕是顧大郎, 現在在她那裡, 也是一般了。
顧老太就是這個小氣記仇的人。
「小玖, 再炒一個雞蛋。」顧老太發現顧玖做飯像模像樣的，就摸了三個雞蛋給她。
「奶，炒兩個就行了。」
「三個，你的飯量還行，笙笙可是個無底洞！」
顧笙：「……」
她無語，「奶，我好好的燒火呢，你幹嘛說我。」
「我說錯了，你不是無底洞，你只是飯量大。」
「……」
顧玖笑著，炒了三個雞蛋，另一邊鍋里的餃子也浮出了水面，在水裡翻騰。
一個個，白白胖胖的，看著就特別有食慾。
她們一共包了七十多個餃子，個頭都不小，四個人吃差不多了。
還有炒雞蛋和炒土豆，加上老太太自己醃製的泡菜。
端上桌的時候，還是有幾盤的。
院子裡都是餃子的香味，四丫在洗碗，使勁嗅了幾口，心裡慢慢的不平衡起來。
不過她也不敢說什麼。
上房，祖孫四人吃著白麵餃子，和和樂樂的。
「奶，你的手藝真是太好了。」顧笙誇獎道。
她沒說假話，她奶的手藝確實很好。
「有肉有白面還做不好吃？又不是憨包！」顧老太白了她一眼。
顧笙：確定了，這是在內涵她！
一頓餃子下肚，渾身都是暖烘烘的。
「爺，這是我爸讓我拿來的，快一月份了，這是養老錢。」吃完飯，顧笙把錢拿出來。
顧長根收了。
不過轉頭，就拿了兩個紅包出來，「你得了個好工作，做出這樣的好成績，爺還沒有獎勵你呢，給，拿著！」
「你讓爺的頭在大隊裡徹底抬起來了，爺感激你。」
顧長根眼眶有些濕潤。
顧笙看著這個沉默寡言，滿臉風霜的老人，心裡湧起一絲酸澀。
「爺，你等著吧，我的本事才哪到哪啊，以後還有你驕傲的呢，紅包我就不拿了，我錢很多的。」後面一句話，是她壓低聲音說的。
顧玖也推辭，「爺，我現在什麼成績都沒有，不用獎勵，等以後吧，以後我有資格拿獎勵了，我再來找你拿！」
「爺，我也有錢！」顧玖也壓低了聲音。
「你們有錢是你們的，這是爺的心意！」
「爺，那你和奶拿去多買點吃的和穿的，不用給我們，偷偷給你說，我可有錢了。」顧笙悄悄咪咪的說道。
顧老太都來了興趣。
「以前得數學競賽第一名的時候，學校里和教育局給的獎金我沒用完，這次縣裡也給了獎金，縣裡出手，會只給幾十嗎？所以，我們不缺錢！」
「是啊爺，我在學校里每年也是拿第一名，學校也給獎勵的，我也不缺。」顧玖說道。
顧長根無奈，把紅包收了回去。
他給的紅包，裡面錢不少，一個有二十。
四十，兩老上一年的工，才能得到四十塊錢。
他們的錢，都是幾個兒子給的養老錢，和以前留下來的積蓄，再就是閨女塞的。
在大隊裡，也不用什麼，平時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
大房和三房，如今四房也一起，都是給的糧食。
完全夠吃了。
他們時不時上工，也沒少掙，兩個老人都是艱苦年代走過來的，不會坐吃山空。
手裡有糧才踏實！
在上房又坐了一會兒，顧笙和顧玖才去三房。
等下就是上工的時間，家裡會沒人。
她們提著的大包裹，是給三房的，裡面都是衣服。
高翠芬看到這麼多衣服，眼眶都紅了，不僅有女款，還有男款，一看就是給二郎的。
「蓉蓉，這些舊衣服希望你們不要嫌棄。」顧笙說道。
雖然是舊衣服，但很多都還五六成新，也有一部分是七成新的，她們不穿是因為短了。
「我們怎麼會嫌棄，這衣服太好了。」顧蓉摸著衣服，她很開心。
棉衣都是軟和的，她們可以穿個兩三年呢。
顧蓉只比顧笙大月份，現在還三個月就十六歲，但她的身高，差了顧笙一大截。
她才有一米五八的樣子，顧笙一米六三，鶴立雞群。
「你們不嫌棄就好，對了，這塊肉，是我爸讓我們送來的，給你們打打牙祭！」顧笙又拿了一塊肉出來。
還有糖果和糕點。
高翠芬又是推辭了一番，然後才收下。
「蓉蓉，你六月份小學就畢業了吧？」顧笙突然就想到讀書的事情。
「嗯，六月份就畢業了。」提起讀書的事情，顧蓉很開心。
以後她也是讀完小學的人了。
「那怎麼打算的？是想繼續讀還是……」如果繼續讀的話，三叔三嬸的壓力就更大了。
但不讀，也是可惜。
「繼續讀！」
「我不讀了！」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來，是二郎和顧蓉。
聽到她不讀，二郎急了，「你成績比我好，你讀，我不讀了。」
他在小學的時候還好，上了初中，就覺得跟不上了。
不是他不努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