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常家這對叔侄被迎進了院子,竺家人還處於懵逼的狀態。☜🍪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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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真是來提親的啊?
你們昨天晚上還住在我們家的,今兒早上就又「上門」提親了。
真沒見過提親還提前來睡一覺的。
但想到他們從京城趕來,也是舟車勞頓,風塵僕僕,第二天說明目的,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好歹人家還大早上出門,又去採買了一通,重新上門,這也算是禮數周到了吧。
只是這提親著實還是有點兒令人震驚啊!
眾人一片沉默後,竺家三舅率先開口,道:「不行,我閨女才剛上大學,哪有上大學結婚的啊?」
二寶默默看了他三舅舅一眼,腹誹道:
結婚算啥,他娘還抽空生了對兒孩子呢!
竺三舅顯然也是著急亂說話了,一緊張,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想好。
這不,常叔已經禮貌回答了。
「竺三哥,大學是可以結婚的……」
在竺三舅越來越瘮人的眼神下,常叔的聲音越來越小,連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都快裂了。
還是竺三嫂打圓場道:「額,其實我們也不是不同意,就這個事兒吧,額,它不著急……呵呵,就是這個事兒吧……主要是兩個孩子年紀還小……額,就是說吧,這個事兒也不能這麼辦。就是吧………」
什麼叫「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這就是了!
竺三嫂一個寡言少語的人,能被逼的說出這些「領導廢話」,也是夠夠的了。♡💣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竺老爺子看他們兩口子說話這叫一個費勁,明白他們的意思後,直接當代言人了。
「小常啊,是這樣的,你們的誠意,我們是看到了。
但芊芊年紀太小了,兩個孩子真正談朋友的時間也比較短。
他們還在念大學,或許不用這麼著急?
額……或許,要不兩個孩子再處處?
不用那麼急著定下?」
常叔明白竺家人的意思了,退而求其次道:「老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了。但,您看我們叔侄也是帶著滿滿的誠意來的。我大嫂甚至把象徵兒媳婦的鐲子,都讓我們拿來了。
咱們這個名分,可以先放一放。
但把這個信物收一下吧!
收個東西,代表不了什麼。
我知道您家的顧慮,若是日後,芊芊真的不願意嫁給常青,您家也不滿意他,大不了就是把鐲子退了罷了,沒什麼的。」
說實話,在大眾的眼光下,常青的條件是很好的。
甚至說,竺芊芊跟他在一起,在大多數人眼中,她才算是高攀的。👹♬ 6❾Şⓗ𝓊x.cO𝕞 🐤☝
常叔的話已經自謙到這個地步,竺家人再拒絕,真真就是不知好歹了。
於是,竺老爺子眼神示下,就讓竺三舅別再作妖了。
這件事,就這樣吧!
本來竺三嫂也沒有太反對嫁給常青這件事,不過是覺得芊芊太小,才那番推脫。
眼下,常叔的決定,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了。
於是,這常家兒媳婦的鐲子,竺家就接下了。
好嘛,鐲子剛被竺三嫂接過去,常叔就來了一句。
「常青,以後芊芊就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一定要好好對她。若是讓我知道你有哪裡對不住她的地方,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常青瞬間激動地臉紅,站起來跟眾人保證。
「放心吧,小叔叔,我就算對不住我自己,也絕對不會對不住芊芊的。」
這麼話答應的太快,說的也太好。
竺家人就算是有心想說那「未婚妻」一詞的不恰當,也不好意思返回去糾正了。
然這一次答應,後面幾乎就是次次答應了。
所以,前面說的什麼不定名分,只是交換信物的鬼話,真的是只能聽聽啊!
二寶斜著眼兒看常叔,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但二寶卻在那面無表情之下,看出了他那詭計多端的內心。
「行啊,常叔,這話術學的不錯啊!」
常叔面無表情轉頭,道:「多謝二少誇獎。」
二寶:「………」
好嘛,想不到你是如此伶牙俐齒的常叔!
這提親的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定下來了。
接下來,常青叔侄依然「鳩占鵲巢」的在竺家盤桓,常青就在竺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談起了官方認定的戀愛。
可想而知三房這幾天的氣氛如何,竺三舅的臉就沒有開晴過。
但竺家是以書禮傳家的,竺老爺子不可能讓自家人失禮於客人,竺家的家風也不允許。
所以,常青叔侄又被招待的客氣周到。
這詭異的氛圍持續了幾天,終於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破。
眾人都沒想到,已經好多年不曾見過的於金枝,竟然再一次找上門來。
這一天,竺家正買了好多肉和豬血,打算灌一些臘腸和血腸。
正幹著活呢,於金枝敲門進來了。
可以看得出來,她今天出門之前,一定也是細心打扮過的。
但應該是條件有限,即便身上的衣服沒有補丁,邊邊角角也已經磨損開線了。
頭髮梳的再平整,也掩蓋不住其中的幾多白髮。
臉上塗了粉,也遮擋不住眼角的細紋。
紅唇塗的再艷,也避免不了渾身上下帶著的滄桑。
其實,自打竺家搬到縣城後,她就沒再關注了。
畢竟,她也有她的幸福要抓住。
若她能跟高文秀結婚,修成正果,那就能嫁到京城去了。
她怎麼還會把一個小小的竺家放在眼裡?
但上天似乎總是要跟她作對一樣,她付出了那麼多年的心血和青春,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高文秀跑了!
他能返城後,自己一個人走了!
不僅沒有帶著她,連那個小學校長的侄女,也拋棄了。
她原先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就是那個能跟高文秀結婚的侄女。
但沒想到,那個男人是真絕情,他是一個都沒想帶著。
這麼多年,他遊走在兩個女人之間,哄了這個,騙了那個。
把兩個女人耍的團團轉,被騙身騙心。
到頭來,真真是啥都不剩了。
一開始,於金枝還想著他可能是有苦衷的,當初沒法帶她一起走。
後來,她給高文秀告訴她的「家庭地址」寫信,一封都沒有回覆。
幾個月下去,她就是再騙自己,也在劉俏妹的痛罵聲中逐漸清醒,意識到她是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