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邊,孟令淮早就印在骨子裡的那些對戰場的記憶,一點點的回到身上。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他本就有空間加持,這些年來不忘鍛鍊,功夫都沒落下。
再加上原主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對戰場的熟悉感,他任尖刀排的排長,委實不算托大。
到了南方之後,他們參加幾次集訓演練,後期就慢慢試探著實戰了。
孟令淮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證自己排里每個人的安全,務必保證,他帶了多少人出來,也要帶多少人回去。
農曆正月二十一,在京城以及其他地方或許還沒脫離過正月的熱鬧氣息時,南方已然拉開了一場大戰的序幕。
這次大規模戰爭,被稱為對南自衛反擊戰,持續了近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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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孟祥飛坐鎮京城的關係,家裡偶爾也能得到一些延遲的戰場消息。
竺子葉比他們得知消息還要早,每晚入空間的時候,都看見他在日記本上寫著不同的「想你,平安」二字。 ✸
但竺子葉知道,戰場上一定是驚險萬分的,他也一定忙的腳不沾地。
不然,他一定絮絮叨叨的沒完。
孟令淮確實要累傻了,以前知道戰場瞬息萬變,九死一生。
知道書本上寫的「一將功成萬古枯」壯烈,知道「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悲榮,知道「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知道「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的大義……
可是只有到了戰場上的時候,他才知道,那寫在書上的短短几句話,代表的是多麼殘酷的事實。69ᏕᏂᏬጀ.ፈᎧᎷ
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孟令淮自覺自己已經是很冷酷的人了,可是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手還是有點兒抖的。
可他不會退縮,因為身後站著的,就是他的家人。
因著他的空間金手指,他的五感比別人要敏銳的多。
深入敵後作戰的時候,幾乎次次都大獲全勝,跟主戰場配合成功。
這會兒,黑夜降臨,明月高掛。
孟令淮跟尖刀排的人躲在山林某處休息,補充體力。
他靠在樹上,看了一會兒月亮,就把帽子摘了下來,借著月色,仔細看著照片上的竺子葉。
他好想他,時間越久,他越想她。
可他不敢進空間,他怕他一個不留神,排里的人就有人喪命。
也只有這會兒遠離敵後的時候,才敢放鬆那麼一小會兒。
一個被他救過兩次的小兵蛋子湊到他跟前,小聲道:「孟排,這是嫂子嗎?嫂子可真好看!」
有人誇他媳婦兒,孟令淮還是很高興的。
不過,他個性悶騷,絕不表現出來。
「這種光線,你也看出好看來了?」
小兵蛋子吳奎道:「拜託,孟排,您拿的照片有您的巴掌大,上面就一個人的半身照,我是狙擊手啊,視線很好的好嗎?」
他沒說的是,整張照片就看出女人的笑臉了,他得多瞎看不到上面人的美麗啊?
況且,這種時候,就算不好看,也得夸好看吧?
他又不是傻子!
聽到吳奎的話,孟令淮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嗯,是我媳婦兒。」
吳奎瞅了他一眼,覺得孟排長這會兒心情還不錯,有心想聊兩句。
「孟排,您看著年齡也不大,嫂子看著也好年輕啊,你們有孩子嗎?」
孟令淮側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我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已經上大學了,小兒子在上中學。我走的時候,我媳婦兒懷孕都快九個月了。」
「啊,您都這麼大歲數了?」
孟令淮:「………」
「啊不是不是,我是說,您看著挺年輕的。」
吳奎內心的小人瘋狂捶牆,唉,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孟令淮也不跟他計較,大概今天晚上真的太想家了,也有心思跟他多說一會兒。
「我結婚早,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當爹了!」
吳奎臉上露出億絲絲羨慕。
「唉~其實我也挺想當爹的。」
感慨完,他又下意識的奉承一句:「那您跟您的孩子們關係肯定很好吧!」
然後轉頭一看,那張沐浴著月色清晰明淨的照片上,只有一個明艷嬌媚的女人。
他那排長嘴裡的三個兒子,一個沒見著一丁點兒的衣角子。
吳奎:「………」
他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聊天總踩雷?
不對不對,孟排長只是不善於表達,他對兒子們的思念肯定都在心裡了。
都在心裡呢!
剛這麼想著,就見他心裡那個「不善於表達」的排長,拿起了那張照片,然後輕輕的吻在了上面。
雙眸半閉,月色朦朧,就是他這個單身二十幾年的人,也能感受到他的深情。
吳奎:「………」
行吧,實錘了,這心裡確實沒空想兒子!
正在吳奎無語的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另一個小兵蛋子過來了。
「孟排,阿土,看,我找到一窩鳥蛋!」
李光良兜著一窩鳥蛋過來,獻寶似的遞給他們。
小伙子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一排整齊的大白牙,臉上都是赤誠的光。
大家最近這段時間都是疲於奔命,哪裡有精力去注重口腹之慾呢?
很多時候,填飽肚子都是走路的時候完成的。
看到李光良手裡的鳥蛋,吳奎舔了舔嘴唇。
說實話,他有點兒饞了。
「唉,可惜啊,咱們不能開火,沒法子弄熟。」
李光良笑道:「沒事兒,喝生的也行啊,這玩意兒補。孟排,先給你喝。」
孟令淮道:「我不喝,你們吃吧!把水壺給我!」
吳奎和李光良不明所以,以為顧璟淮要喝,就把水壺遞給他。
李光良還傻乎乎道:「孟排,你喝我的吧,我的水還有一些。」
他們在野外急行的時候,有時候找不到補充水源的地方,所以喝水也比較節省。
孟令淮啥也沒說,拿著兩個幾乎就剩了點兒壺底的水壺,直接走了。
李光良還傻呵呵道:「誒,孟排喝水為啥還背著人啊?」
吳奎拍了一下他腦袋,道:「笨蛋,孟排肯定是又要幫我們去找水了。」
李光良揉揉腦袋,嘟囔道:「唉,孟排太盡心盡力了,其實帶上我們一兩個人多方便啊,他非要自己去。」
吳奎滿臉崇拜,道:「你懂什麼?孟排的速度根本不是我們能跟的上的,我們得在這裡盯梢,怎麼能全部跟著去?」
李光良覺得他說的似乎有點兒道理,但又有點兒奇怪。
最後揉揉腦袋,放棄思考了。
罷了,他們孟排就是一個捨己為人的英雄,他們這樣的凡夫俗子怎麼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