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飛心想,可不是嘛,還真不是親生的!
但他話里也不敢這麼明顯,反而遲疑道:「唉,這話說的,也不是不可能吧~」
周玉眉這下子可是真有點兒生氣了,擰了他一把皺眉道:「你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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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骨子裡就是那種傳統的女人,又一直被孟祥飛寵著。]|I{•------» «------•}I|[
他驟然說這話,還以為他誤會自己的貞潔,瞬間就心冷了。
孟祥飛才意識到自己話有多歧義,嚇得趕緊跪起來,手忙腳亂道:「你你你別生氣,我不是誤會你,哎呀,這事兒就跟你沒關係。你知道我前幾天聽了什麼故事嘛?就是兩家家庭條件相差巨大的人家,碰巧同一天生產。結果,兩家的孩子竟然被調換了個個兒。」
這個年代,人們還沒見識過那麼多的狗血故事,什麼真假千金真假少爺的事兒,就是做夢都不帶敢這麼做的。
所以,孟祥飛一說,周玉眉就被吸引了心神。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在匡我吧?」
孟祥飛一副「咱倆啥關係我會騙你」的表情,極力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是我戰友跟我說的,真事兒!就是他戰友的親身經歷!」
可不是真事兒嘛,那個大冤種戰友就是他自己!
周玉眉顯然還不知道眼前的丈夫就是那個大冤種,她感慨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如果是這樣的事兒,還真是,造化弄人~」
孟祥飛借著窗外的月光,打量著妻子的神色,摸不准她說這話的意思。💝✋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隨後道:「可不是嘛,真少爺去鄉下受了二十幾年的苦,假少爺卻替人享了二十幾年的福。不過是眼紅人家的生活,就惡意掉包人家的孩子,什麼缺德玩意兒!」
孟祥飛說的時候,不自覺地帶著一股恨意。
被敏感的周玉眉察覺到,疑惑開口:「怎麼感覺你這麼感同身受啊?」
「這不是就發生在自己身邊嘛,你難道沒點兒想法?」
周玉眉遲疑道:「可能是刀沒扎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吧!我沒有那麼大的感觸,但也覺得這事兒糟心。」
孟祥飛急切道:「如果這件事發生到你身上,你怎麼辦?」
他快急死了,他媳婦兒真的是太單純了,到了這一步,她還沒有懷疑。
什麼刀沒扎到自己身上,這分明就是扎在自己身上的啊!
也許夜晚就是比較容易讓人冷靜,周玉眉並沒有情緒波動太大,反而真正的去思考,這種事情如果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會怎麼辦。
「二十幾年啊,就是養一條狗,也會有感情的。👻♕ ➅❾𝓼ħⓤ𝕏.ᑕⓄm 👺♥這假少爺,他家裡人肯定割捨不下。」
一聽這個,孟祥飛的心都涼涼了。
接著,卻聽周玉眉道:「但這本來就不是他的人生,他已經偷了別人的人生,享受了二十幾年不屬於他的福氣。不管怎麼說,也該讓位了。那真少爺親兒子接回家該如何補償都是應該的,這暫且不提。至於這假少爺這裡,如果是個好的,大不了以後當一門近親走動。」
「若他是個壞的呢?」
孟祥飛急急地打斷她。
周玉眉白了他一眼,不太明白別人家的事兒,他這麼急幹嘛。
她已經有點兒困了,此時也沒好氣兒的開口道:「那自然是哪裡來的回哪兒去?都享受二十幾年了還得寸進尺什麼,看不清自己身份人能配得到什麼好待遇?」
說完,便轉過身睡覺了。
月光照映的房間裡,孟祥飛嘴咧的像個二百斤的傻子。
「媳婦兒,好樣的!我就知道你是好樣的!」
果然是他最愛的媳婦兒,柔中帶剛,表面柔弱像小白兔,對自己的地盤卻有領地意識。
只要是被她劃分為自家人的身份,她是絕對的護短。
簡而言之,就是拎得清。
以前也是看自家媳婦兒身子骨太弱,他便關心則亂了。
「啵~」一聲,孟祥飛狠狠親了周玉眉一口。
在收穫自家媳婦兒一記狠狠的愛的擰擰後,也不在乎,緊緊抱著自家媳婦兒睡去了。
周玉眉這半輩子,表面來看,著實是算得上人生贏家的。
嫁人前被家裡寵著長大,嫁人後被丈夫疼愛寵溺。
可以說,她的生存環境,從來都是包裹著善意。
遇見徐麗娟這麼一個刁蠻的兒媳婦,大概就是她遇到的最大的惡意了。
人在單純的環境下,大腦不需要高速運轉,也便自然的漸趨遲鈍。
周玉眉就是這種典型。
因此,那天晚上的談話過後兩三天,她才後知後覺的發覺,孟祥飛的反應有點兒不對勁。
然後她突然福至心靈的想到,這半年多來,他一直跟自己暗示的關於孟令偉的事情。
就像某些人會在一個非常平靜的下午開竅一樣,周玉眉也在這個普通的時刻,大膽猜測真相。
「不會吧,不會是真的吧?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我們家吧?」
周玉眉宛如晴天霹靂,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在院子裡玩耍的孟婷見了,帶著妹妹上前去招呼。
「奶奶,奶奶?你怎麼了?」
周玉眉愣愣地看著孟婷和孟妍的臉,一句話不說。
人最怕心理暗示,一旦對什麼有了猜疑,便會發現哪哪兒都是證據。
此刻的周玉眉更是如此。
有些孩子長得不像父母,但下一代可能就長得像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的。
可她家,孟令偉不像自己和丈夫,他的孩子也沒有像的。
以前覺得孟婷像母,孟妍肖父,孟媛雖然看不出到底長得像誰,但跟姐姐們站在一起,也很明顯看出是姐妹。
現在她就在疑惑,孟媛像誰呢?
她到底像誰呢?
見周玉眉只愣愣地看著她們,也不說話。
孟婷隱晦地撇了撇嘴,不願意在周玉眉身邊當孝順孫女,拉著妹妹們走了。
雖然她娘耳提面命的叮囑過她,讓她要討好周玉眉。
但她在周玉眉面前嬌縱慣了,懶得去做小伏低,撒嬌賣乖。
人的本質大概就是如此,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孟婷姐妹三個離開後,周玉眉就一直自己靜坐著胡思亂想。
直到晚上,孟祥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