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食指輕輕勾動他的下巴,沈惟月直直看著他的眼睛,強忍著心中的笑意。
「可想而知,你要是個公子哥,肯定是個實打實的老色胚。」一臉嫌棄地瞪了沈惟月一眼,隨後又撿起一邊的痰盂,「還不蹲到房門外吐去,本王也好看看到底是誰起了這種心思。」
讓衛煊男扮女裝一次不容易,沈惟月趕快學著丫鬟的模樣行了個遵命的禮,深呼一口氣,拿著痰盂就往外面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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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一邊幫沈惟月拍打著後背,衛煊還不忘喊出聲來,讓後廚的那些人全都注意到。
「你的聲音實在是有些噁心,還是閉嘴吧,做個啞巴就挺好。」聽到衛煊捏著嗓子說話,沈惟月覺著十分不自在,趕快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適可而止,自己吐的聲音大一些就是。
後廚的人聽到沈惟月的房間方向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丫鬟們連忙放下筷子跑出來,細細查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煊在一旁低著頭,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惟月的身上,也沒有人在乎他到底是哪裡來的。
「沈姑娘這是怎麼了?」見沈惟月乾嘔,又出不了什麼東西,丫鬟們甚是著急,看她好了一些後就連忙攙扶著她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看到丫鬟們要帶她回去,沈惟月連忙抓住一邊的門檻和衛煊,「不行不行,你們趕快將房間裡那些飯菜全都撤走,再熏個香,等那裡面讓人犯噁心的味道散去了我再進去,要不然我可是聞不得一點。」
聽沈惟月這麼說,幾個丫鬟攙扶著她,另幾個連忙回屋去將那些飯菜都端走,又熏上香,
趁著這個時候,衛煊趕快在一邊,仔細觀察著這些人的表情變化,倒是看到一個頭上戴著金色簪子,手腕上一對玉鐲子的丫鬟眼神奇怪,沒有絲毫慌張,緊盯著沈惟月看。
「今日的飯菜是誰端的,竟上了這麼多油炸之物在小姐面前,不知道現在小姐還有孕在身,聞不得這些氣味嘛。」看到了那些端出來的東西,一個較為資深的丫鬟立刻察覺到那些菜的不對勁,趕快轟她們端走,等到時機差不多之後,一邊領著沈惟月回屋去,一邊訓斥著那些人。
「霖芳,我也不知為何這次反應這麼大,你幫我留意一下,到底是誰這麼粗心大意,犯了這樣的錯。」衛煊在身後幫她拍著後背,沈惟月一臉虛弱地說道。
「是,小姐,可這位是?」見這是個從未見過的丫鬟,霖芳便想要低頭看一下,誰料到衛煊一躲開,沒讓她看到正臉,讓霖芳的心中充滿疑惑。
「這位是個不會說話的可憐人物,今兒在街上見到的,就買下來了,和夫人說過,今後跟著我,我還想好她的去處,今日就先在這裡待上一會兒。」隨口編造了一個來歷,沈惟月可不能讓衛煊開口,暴露了他的嗓音。
好在有沈惟月給的面紗,又不用說話,衛煊低著頭表現得害羞一些,便沒有人懷疑他。
聽到這人既然是沈惟月買回來的,又得了將軍夫人的應允,霖芳也就不再過問什麼,轉身便審問起了剛才的幾個丫鬟,「小姐問話呢,今日是哪幾個負責端的菜?怎麼上來了這麼些個東西,是夫人平日裡交代的,你們都不放在心上了嘛!」
霖芳是將軍夫人派過來幫沈惟月料理她院子裡的人物的,自然是這幾個丫鬟中最有說話權利的,她的一聲呵斥足以讓這些丫鬟們低下頭來,雙手放在腹前。
看著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幫自己料理著院內的事情,沈惟月十分的滿意,旁邊的衛煊倒是專心在看著每一個人的表情,又擔心剛才沈惟月那般會真的噁心,趕快拿出手帕來,真像是個丫鬟似的伺候她。
「今兒送晚飯,主要是我和自芳上的菜,可是我光上了一個豆腐,雞蛋羹,魚湯和燕窩粥這些清淡之物,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那些菜色。」知道柱國將軍府的家規是極其嚴厲的,其中一個丫鬟受不來嚇唬,連忙將今日的事情說出來。
只見那個手上戴著一對玉鐲子的自芳緊皺著眉頭,緩緩從隊伍中走出來,直接跪在沈惟月的面前,「小姐,您明鑑呀,這些菜,我不過都是從廚房中端過來的罷了。」
那人低著頭,跪下之時右手還不老實地撥動左手的玉鐲,一看便知是心虛之意,衛煊一下邊看穿這個人是有些問題的。
見到有人給她下跪,沈惟月一下慌了神,連忙從位置上起身,根本無暇注意到這些,立刻上前將她攙扶起來,「說話便是好好說,平白無故地跪什麼,我又不是要砍你們的腦袋,也值得你們這麼怕我。」
見沈惟月起身,旁邊的丫鬟也趕快上前將自芳攙扶起來。
「不過這些油炸之物,你們應該是知道我現在是聞不得這些的,為何還要往這兒送?」說起這東西時,沈惟月便做出一副想要吐的樣子來,故意讓所有人都看到。
自芳起身後就一直低著頭,聽到沈惟月的話連忙反應過來,「自芳來這裡的時間不長,也都是跟這些不大的姑娘混在一起,小姐來,我這才有了伺候小姐的福分,尚且還不知道這懷孕之人不能聞和吃那些東西,只是覺著小姐素日裡愛吃糕點,這就給端過來了,又看到那幾個東西十分的好吃,也就沒有想這麼多。」
聽到這裡,霖芳也緊皺了一下眉頭,趕快躬身賠不是,」今日是我們這兒興油炸之物的時候,雖說小姐聞不得,想著好歹是禮俗,便讓廚房照著以往做了,沒想到霖芳未曾吩咐好這些人,讓她們冒失端了過去,也是霖芳的疏忽,竟然沒有再檢查一遍。」
聽到霖芳的這個解釋,沈惟月頓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責怪誰了,斜眼看了一下衛煊,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麼主意了。
大致能夠猜的出來是誰故意而為之了,衛煊便悄悄拍了一下沈惟月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放這些人先走了,他的心中自有定數。
明白了衛煊的意思,沈惟月也就擺了擺手讓那些人下去,「剛才吐得噁心,你們就先下去吧,我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