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招呼,自當有丫鬟願意幫忙。
沈惟月見打水的事解決了,便又折身回了廂房,夏兒緊跟著進去,撂下門帘,有些不解地問道,「沈姑娘,你就不生氣嗎?」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這種人多得去了,」沈惟月把裙擺隨意地往旁邊一擺,坐在桌邊,倒了杯茶水喝,「跟他們生氣,多不划算。」
以前她在現代上班的時候可沒少受過這種氣,真要認真起來,她還不得把自己氣死。
夏兒聞言,好感更甚,果然,不愧是沈姑娘,就是為人豁達,「不過,沈姑娘,那翠兒恐怕……」
「有異心是嘛?我知道,她也是心大,既然有異心也不知道藏著掖著,就這麼擺出來,誰看不出來。」沈惟月無語搖頭,別的不說,就她手腕上的那個玉鐲子就不是她這個當丫鬟的能買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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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姑娘,你怎麼看?」夏兒見她心裡有數,便放下心來。
「我又不是元芳能怎麼看,」前半截說完,沈惟月就笑了,笑得眉眼彎彎,正樂呵著呢,就瞧見夏兒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瞬間想起來了,這個時候可沒有這個梗。輕咳了一聲,坐直了,正經地說道,「你讓人去打聽打聽,翠兒最近可有接觸了什麼人?尤其是她帶上那玉鐲子前後。」
夏兒點頭,心裡卻有了猜測,八成是春悅園那邊的人。
等丫鬟打了水來,沈惟月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便朝著淼兒那邊過去了,這也快到了夫子要來的時辰,得趕緊準備才行。
沈惟月過去的時候,淼兒已經自己起來了,正在小書房裡寫大字,聽見外面的動靜,雙眼一亮,撂了筆,跳下凳子,就往門外沖。
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嚇得後面的嬤嬤,丫鬟心驚膽顫地,連忙在後面追著喊著,「哎呦喂,小世子,你慢些,慢點!」
沈惟月剛買過門檻,就聽到這熱鬧的聲響,還沒等張嘴,就被小炮彈沖個正著,懷裡瞬間就多了個小人兒。
「早啊,淼兒。」沈惟月瞬間就笑開了,眼裡,眉間全是笑意,蹲下來認真地跟淼兒打招呼。
淼兒邊往她懷裡鑽,邊哼哼,「你今個兒怎麼來這般晚?夫子都快過來了。」
小孩子的撒嬌,沈惟月一貫都是縱容的,牽著他往書房走,認真地道歉,把早上發生的事簡略地帶過說了一遍。
沈惟月並不認為孩子就不需要知道這些事,她覺得跟孩子之間相處,更應該像朋友一樣,該有的寵溺要有,該有的隨和也要有,更不用說,面對淼兒這麼聰明的小孩,他可是從小就當小世子培養的,這點人情世故早晚要知道。
淼兒板著小臉,聽得認真,「要是有誰欺負你,你就跟本世子說,本世子替你教訓他們。」
奶聲奶氣的童言童語凶起來還真得滿像模像樣的。
沈惟月捏了一把他的小臉,笑眯眯地應了聲好,陪著他在書房寫了會兒大字,直到夫子過來了,才去忙活院子裡的事。
事情也是簡單,嬤嬤,丫鬟都是知心之人,沒什麼好教導的,跟平時一樣簡單地巡邏了一遍,指出點小毛病,正打算再去看看淼兒去,就被夏兒攔住了。
夏兒面色匆匆,神情嚴肅,走起路來,都帶風,沈惟月挑了挑眉,有些奇怪,誰有這個能耐惹她們夏兒發這般大的火?
「沈姑娘。」夏兒喊了她一聲,看了旁邊的人一眼,拉著她往一旁走去,小聲道,「你猜的沒錯,翠兒前兩天才跟彩霞見過面,這兩天更是跟春悅園那邊的人來處頻繁。」
沈惟月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按照夏兒的性子,要事情就這麼簡單,也沒必要這般來勢匆匆。
夏兒沉了沉眼,附身過去,趴在沈惟月耳旁低聲說些什麼。
剛開始沈惟月還面色不變,聽到最後面挑了挑眉,「這丫頭倒是個有想法的,還知道找把柄來威脅我,嘖,不錯不錯。」
「沈姑娘。」夏兒無奈,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誇別人。
沈惟月歪著頭朝她眨了眨眼睛,「別急啊,她既然想偷賣身契,就讓她偷去,咱們將計就計,到時候來個人贓並獲,看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靈活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沈惟月計上心來,招了招手,示意夏兒附耳過來,跟她這般那般說了幾句。
話畢,夏兒眼神微亮,點頭,領命下去了。
等夏兒走後,沈惟月也加快了行動,早日吧這邊的事解決,早點回去,等弄得差不多,便過去跟小世子說了一聲。
淼兒肯定是不願意的,他還想著晌午的時候讓父王過來跟他們一塊吃飯呢。
可這種時候偏偏又有夫子在,很是不爽的撅著小嘴看她,沈惟月笑著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臉,「等明個兒,我肯定陪你。」
好一番哄,小世子這才滿意,鼓著臉沖她揮手。
等沈惟月回到側院,夏兒已經回來了,朝她點頭,表示事情已經搞定。
越想越覺著翠兒那個丫頭不對勁,沈惟月的眉頭微微皺著,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那杯茶。
「沈姑娘,剛才我看到那翠兒不對勁便跟了過去,沒想到她竟然問起了放賣身契的地方。」感覺到了翠兒的不對勁,夏兒便一直悄悄跟在了翠兒的身後,發現了這件事情之後她便趕快回來稟告沈惟月。
「去取賣身契?取我的嘛?」翠兒是淼兒院中的丫鬟,沒有沈惟月的批准,翠兒是不可能被放出去的,再加上剛才翠兒的那個表現,沈惟月便猜測,這十有八九是針對著她來的。
不知道這個丫鬟是想要拿著沈惟月的賣身契做什麼,但好在沈惟月當初並沒有與燕王府簽下賣身契。
不知道薛曉蘭那邊動的是什麼心思,可沈惟月倒覺著這件事情月發的有趣了,她可是要查明這真相,並且讓那個薛曉蘭看看,淼兒院中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這個薛曉蘭真的是欺人太甚,那天故意碰撞她也就算了,今日倒是直接收買了我院中的人,真是太不將我放下眼裡了。
一想到這些沈惟月便覺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這薛曉蘭還沒有嫁進這燕王府,便想著在淼兒的院中安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