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順著一條只有他們獸類才能走的路進到了山寨里,現在已是亥時,可寨子裡還是燈火通明,議事廳里一群人還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大哥,二當家的還沒回來,要不要哥幾個下山接一下。」說話的是一個瘦子,頭戴布巾,臉色白皙,一臉的精明相。
「不用,這豐年縣是咱們的地盤,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該是遇到什麼好事了。」說話的是這一群土匪的老大,一臉的絡腮鬍子,左臉有一條豎著的刀疤,身穿虎皮襖,右耳帶著一顆虎牙。
前面的桌子擺著一個烤好的烤乳豬,正拿刀子割下來一片肉放進嘴裡,懷裡還依偎著一個二八年華的美麗女子。
「大哥說的是,該是在哪裡遇見了美麗女子捨不得下床了。」說話的是一個眼睛浮腫一臉淫笑的猥瑣男子,他的話也把一眾人逗笑了,連連附和,話語不堪入耳。
角落裡的火狐聽著他們的話,心中暗罵:沒一個好東西,主人來殺他們就對了。
火狐剛要走,又一個聲音響起:「大哥,主子最近可有什麼指示?」
「沒有,讓我多搜刮點東西,這裡的百姓越苦越好,得讓他們對他們的皇帝老兒失望才行。」
火狐媚眼一轉:這不是單純的土匪,得記得與主人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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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群人吃的正歡,火狐隱身走進去,把周玄妙給他的軟筋散紙包用爪子打開,一個酒罈放點,一個酒罈放點,十幾個酒罈都放完便蹲在門口看著,直到他們把酒都喝了才離開。
「火狐,裡面什麼情況?」看著回來的火狐,如風興奮的問,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火狐一個白眼理都沒理,直接在原地消失了,周玄妙的腦袋裡傳來火狐柔媚的聲音:「主人,一群人在吃飯,軟筋散他們吃了,這群人並不是土匪,而是有主子的人,他們的目的是讓福聖百姓對福聖的皇上失望。」
「呵呵,還真是想不到,剿匪剿出間諜來了。」這應該算是間諜吧。
上官毅皺眉看著周玄妙,無聲的尋問什麼意思。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懵。
「就是這些土匪不是土匪,而是別國特意派來霍霍福聖百姓的人,明白。」
上官毅的臉黑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結果,那麼福聖這樣的人有多少?他們是獨孤傲的人?還是慕容蘇的人?
幾個人大搖大擺的從正門上了土匪窩,直接到了議事廳,整個土匪窩裡的人都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老大,這是怎麼回事?誰給我們下了軟筋散?」
土匪老大也是一臉不解,整個寨子裡沒有外人,不可能出奸細。
正在不解的時候,門口走進來的人讓他一慌,脫口而出:「毅王。」
上官毅背手而站,王者之氣盡顯,冷冷的看著主座上的人:「你的主子對你做的補腦還挺到位,這山高皇帝遠的,還能認識本王。 慕容蘇還真是費心了。」
眼睛看著刀疤臉老大,提到慕容蘇的時候這個刀疤臉有一絲慌神,雖然很快,可上官毅還是捕捉到了。
上官毅心中瞭然,猜的不錯,慕容蘇還真是個好對手。
冷情幾人也沒閒著,一個一個的綁人,繩子不夠那就幾人綁一塊,看著有些滑稽。
「都拖出去殺了。」上官毅冰冷的開口,知道是慕容蘇就行了,其它不需要問,也問不出什麼,以慕容蘇縝密的心思,他們不會知道什麼。
「慕容蘇?東麗皇帝?」謙虛仁德的背後是如此的詭計多端。
上官毅點點頭。
「把人頭割下來,用冰塊凍上,把這些人頭給慕容蘇送去。」。
當著這些人的面,談論他們人頭的去處,一群人面如死灰。
如風看向上官毅,尋問是不是照做。
上官毅點點頭,是該給慕容蘇點禮物。
「是。」如風的聲音都提高了,受了這麼多年的鳥氣,終於可以扳回一局了。 王妃有糧食,這仗現在福聖打得起。
如風對周玄妙有一種迷之自信。
大廳里很快安靜了下來,周玄妙看著這議事廳,心中感嘆,這簡直就是土皇帝。
「哦靠!這土匪可真會享受,你這個王爺怕是都沒這待遇,看這吃的,趕上滿漢全席了。」
滿漢全席?」上官毅不知道周玄妙的新鮮詞都是哪來的,時不時的來一句,自認為自己是個博學多識的人,可在這個女人這兒是輸了。
「嗨,就是吃的好的意思。」
議事廳里寬敞明亮,清一色的上等梨花木桌椅,所有椅子上都披著動物皮毛,狼皮虎皮狐狸皮……都是上等貨色。
油漆的大柱子上是鑲金蟠龍,首領的座位後面想著「龍崖寨」三個鎏金大字,地鋪皇宮專用金磚,怎麼看怎麼氣派,都不輸皇宮的議事殿。
「嘖嘖,上官熙都沒這土匪舒坦。」周玄妙再次發出感嘆,一副財迷的樣子。
「這裡以後歸我了。」大刺刺的往第一把交椅上一坐:「上官毅,我要這座山。」
告訴上官毅自己的訴求,其他的事就交給他了,誰讓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呢,還是一個有權有勢的男朋友,不用且不傻,自己是個小女人,得給男人大樹的感覺。
「好。」上官毅想都沒想。
上官毅的回答讓周玄妙得搜的晃了晃腦袋,被鑽石王老五寵著的感覺還真是牛叉。
「主人,屋子的後面有山洞,裡面有成堆的白銀,還有糧食,布匹什麼的。」聽到火狐那魅惑的聲音,周玄妙哈哈大笑。
「我發財了。」起身往屋子的後面去,當看到一個山洞裡堆得白花花的銀子,周玄妙眼中帶光,口水都流出來了。
看著周玄妙這副財迷樣,上官毅寵溺的搖搖頭。
周玄妙拿出七星盅也沒躲著上官毅,把銀子直接收到七星盅里去了,在看山洞空空如也,除了石頭。
在到另一個山洞,這裡堆著幾萬斤的糧食,周玄妙拿出七星盅又放了些糧食:「讓百姓來領糧吧。」
上官毅點點頭:「一會兒讓如風去辦。」
第二天左良領著村民來土匪窩拉糧食,具體這糧食怎麼分,周玄妙就交給左良了。
並在土匪窩住了下來,等左良辦完事在來找她,她有事交代左良去辦。
上官毅則離開去了乾州城,已經給皇上去消息了,所有官員下獄,乾州得有人坐鎮,至於上官毅具體怎麼做周玄妙並不關心,一則她相信上官毅的能力,二則她對政治不懂,不懂不碰,免得添亂。
「小姐,左良來了。」柳兒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嗯,帶他進來吧。」
左良恭敬的行禮:「見過小姐。」
「行了,不用這麼客氣,我找你來是有事讓你做,不知你願不願意。」
「左良願意。」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就答應,不怕我讓你做傷天害理的事?」
「不怕,小姐不會。」左良篤定的回答。
周玄妙挑挑眉,這是個聰明的漢子。
「你可認字?」
「回小姐的話,讀過兩年私塾,認識一些。」自己過了童聲。
「有基礎就好,以後也可以自學。這土匪窩閒著也是閒著,我想把這座山購買下來,用來養殖,缺個管事的,看你也是個忠誠俠義的人,想著把這個事情交給你。
這座山很大,我想在這裡養羊,還有我看這山里還有槐樹,那就在養些兔子,我給你畫個圖紙,按照圖紙去做兔籠子。
跟鄉親們說,我要活兔子,無論大小一兩銀子一隻。」
「一兩銀子?這兔子真貴,柳兒也想去抓兔子。」
「去吧,你抓住給你十兩。」周玄妙取笑的說到。
「柳兒還伺候小姐呢,可沒工去抓兔子,柳兒也不缺那十兩銀子。」柳兒給周玄妙倒了點茶水,就站在了。
看著主僕兩的對話,左良很高興自己被選中,自己在大戶人家做過工,那有主子說話丫鬟插嘴的,這可是沒規矩,是要被罰的,哪有這麼溫馨的畫面。
「行了,你們下去吃飯吧。」
柳兒與左良都恭敬的離開了。
什麼事情都交給別人去做了,周玄妙乾脆又過起了豬的生活,等著上官毅把事情辦完,好去往下一站。
無端的一股陰風吹了進來,周玄妙一個哆嗦,緊了緊衣服,這種感覺自己在進常州城的時候有過,難道有鬼。
「蛇易,你出來看看,怎麼陰嗖嗖的。」
「主人,不用我出去,是因為有冤魂,都是女子。」
聽到蛇易的話周玄妙無聲的嘆了一聲,不用說都是被這些假土匪嚯嚯死的。
「想辦法讓她們輪迴吧。」總不能一直在陽間。
「她們都是冤死的,戾氣都太重,無法最快輪迴,不過可以超度一下她們,然後把她們放到風都城裡,等到她們的陽壽到了,就可以轉世輪迴了。」
「不懂,交給你,風都城是什麼地方?」
「是關不是好死人的地方,就是在陽間陽壽未盡,又不是正常死亡的人,在這裡等待陽壽到了再轉輪迴。」
「還有這地方,長見識了。」這地府也是五花八門。
天又黑了下來,上官毅還沒有回來,看來事情處理起來沒那麼簡單,也是,那麼大一個乾州現在可是一個官都沒有,都安排妥當還真得些時日。
周玄妙愜意的看著書, 屋裡一股陰氣襲來,柳兒與香兒都一哆嗦,莫名的有些汗毛直立,柳兒磕巴的開口:「小,小姐,奴婢怎麼發毛。」
周玄妙也感覺到了不尋常,在屋裡環視了一圈,淡淡的開口:「我看不見你在什麼位置,你來可是有事?」
聽著周玄妙神神道道的,柳兒與香兒直接躲到了周玄妙的後面站著,眼睛在屋裡亂看,害怕的不行。
周玄妙話落有一會兒,也沒什麼反應,只是靠近的陰氣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