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妙一副你不說實話,看我在怎麼收拾你的架勢,蜈蚣妖怪倒也真害怕了,關鍵周玄妙說的死法太可怕了。
「千年前,有一位上仙在這座山里打盹,正好是在我的洞穴邊,手裡拿著酒葫蘆,大概是喝多了,睡著時酒葫蘆里的酒就撒出了一滴,正好被我喝了,自此我就幻化出了半人半妖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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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這山中自行修行,可是沒有人指引,千年來一直不得進步,就在二十年前,來了一個老道,他找到我,說是與我有緣教我修煉之法。
當時我並不肯,我也知道這是天理不容的事,可他說我不用他的方法,就是在修千年也一樣,我需只要吃夠九萬九千個童男童女的魂魄,就可變成與人一樣,而且法力也會提升。
到那時我就有能力護佑這一方,還可以得到香火供奉,這樣我還可以飛升成仙。」
妖怪的話把周玄妙氣的身上發抖,臉色鐵青,上官毅默默的握住周玄妙的手,臉色也陰得可怕。
「九萬九千個孩子的命沒在你手,你還想飛升成仙,我看該把你抽筋扒皮曬乾,該把你放到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燒了你,該把你放到雷擊台讓天雷劈了你。」每一個字周玄妙都咬著牙。
「所以你水淹常州,不顧這一方百姓的生死,只為自己能變成人,只為你那異想天開的成仙之路,為了找到九萬九千個天真孩子的魂魄,你就殺了常州百萬人命?使這常州城裡城外橫屍遍野?」
「不,不是我想這麼做的,是那個老道交我這麼做的。我不照做,他就不會教我修行的心法。
我現在才吃了六萬六千縷童魂,還有三萬三千童魂在聚魂陣里。」
「才吃了六萬六?」周玄妙真想上去踹這妖怪幾腳。
「第一次水淹常州,是十八年前,你法力不夠,用了九年的時候來消化這些童魂,第二次水淹常州是六年前,你用了六年時間來消化,而這次水災距離上次水災僅僅三年,九萬九千個童魂你已經殺夠了,只是這三萬三千個你還沒來的及吃,並不代表你的罪孽就輕,給你怎樣的死法都不為過。
聚魂陣也是他交你的?」
「他沒交我,是他幫我設的。」
「那個老道在哪?姓氏名誰?」
「他在哪裡我不知道,他讓我稱呼他長天法師。」
一問一答中,周玄妙知道自己要知道的信息,她一定要找到這個長天,自己一定要讓他變成短命。
「蛇易,把這蜈蚣身上的邪術清了,留這蜈蚣一命,好找那個長天。」先讓這隻蜈蚣活幾天,等找到那個長天再殺。
蛇易點點頭,在附近布了一個吸法陣,又用定身符定住蜈蚣,讓鷹妹給扔進了陣里。
蛇易開始施法,順著自己布的陣,轉圈走天罡步,嘴裡念念有詞。
十幾妙之後,陣里的蜈蚣開始疼的打滾,尖銳的喊叫聲聲聲刺耳。
上官毅用手捂住周玄妙的耳朵,免得耳朵受損。
周玄妙也是真的有些累了,順勢靠在上官毅的懷裡,心裡悶悶的。
那麼多天真的孩子,那麼多無辜的生命,全都是因為一個老道的挑唆。
可這個老道做這麼傷天害理的事,他要得到什麼?周玄妙在腦袋裡打了一個問號。
誰也不會認為老道這麼做是真的想幫蜈蚣精,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夜幕來臨,蛇易的陣法接近尾聲,蜈蚣已經變成和普通的蜈蚣沒有什麼區別,只有十厘米左右長,奄奄一息。
周玄妙拿出七星盅,把蜈蚣封印在了太陽裡面。
周玄妙拿出晶石照路,蛇易拿出事先有的又尋魂符,折成紙鶴注入靈力,開始找聚魂陣。
幾人跟在紙鶴後面,很快來到一處山坳,紙鶴停了下來,蛇易收回。
聚魂陣里還有三萬個沒來得及吃的童魂,這些魂害怕的在聚魂陣里亂闖,發出害怕的哭聲。
這裡有襁褓中的嬰兒,有五六歲的孩子,有十幾歲的少年,都是那麼的無助。
蛇易嘗試著破聚魂陣,前兩次都失敗了,直到第三次才打開一個口子。可並沒有把童魂先放出來,而是再次請來了黑白無常。
「上仙,怎麼又請我等前來?」白無常還是一臉習慣性的笑,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當我倆是你的僕役不成,一天之內兩叫一攔的。」黑無常聲音粗中帶著不悅。
「我也不想麻煩二位,可是這事也只能二位解決,不然也不會找二位,而且還是二位分內之事。」
你以為我想看到你倆啊,一臉的鬼相。
「上仙請說。」白無常還是微笑有理。
「差君看看那山坳里是什麼?」這個白臉的,別看一直一臉笑,絕對是個陰險難纏的,周玄妙就是這種感覺。
「嬰靈,童魂?」白無常看向周玄妙一臉的不解。
周玄妙簡單的給這兩個差君解釋了一下,希望他倆能安全的把這些嬰靈童魂帶回去,好好的輪迴。
別逃離了蜈蚣口,又成了厲鬼的美味。
「上仙放心,一定讓他們好好輪迴。」白無常誠懇的道。
蛇易幫忙把這些魂靈送進了地府門,黑白無常拱手離開,自此常州事解決。
周玄妙伸了伸腰,看了一眼天上的圓月,心情好了不少。
蛇易與鷹妹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原地,回仙境了。
現在整個山上就剩下了上官毅與周玄妙,還有這滿山的石頭,殘樹。
「上官毅,沒什麼想問的嗎?」發生在自己身上這麼玄乎的事,自己還不真實呢,就不信他不好奇。
「沒有。」斬釘截鐵。
「嗯?」周玄妙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你就不怕我是妖怪?」蛇易與鷹妹,虎步的真身這傢伙可都看見了。
「不怕,你是人是妖不重要,重要的事,你是我的未來王妃。」
「呵呵,我要是妖,你娶個妖不害怕我吃了你?」
「你會嗎?」上官毅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摸了摸周玄妙的頭髮。
就算是妖,如此善良又何妨。
微微的月光,柔和了上官毅那張刀削般冷意的臉,把周玄妙都看呆了。
上官毅滿意了,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張臉還不錯,至少這個女人喜歡看。
「走,我們下山。」握起周玄妙的手,兩個人並肩往山下走去。
沒有夜晚該有的蟲鳴,沒有月光下美麗的風景,可以說月光下一片狼藉,可此刻周玄妙卻覺得溫馨,身側的這個男人讓他從未有過的一種安全感。
走到半山腰,周玄妙撒嬌的說:「上官毅。」
「嗯?」柔柔的目光看過來。
「我不想走了,你背我。」
「好」說著蹲下身子,做出背人的姿勢。
看著寬厚的背,周玄妙趴上去,摟住上官毅的脖子。
就連天上的月亮都偷笑的捂了一會兒嘴。
剛開始周玄妙嘴裡還喳喳的說著什麼,上官毅默默的聽著,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呼吸勻稱。
上官毅勾起嘴角,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幸福。
把周玄妙背回守備府,輕輕的放到床上,用帕子給周玄妙擦臉擦手,給周玄妙清理妥當,轉身去了隔壁。
隔壁的房間是他下午離開的時候吩咐收拾出來的。
「余小姐,王爺還未起身,請你先回去。」如風的聲音壓的很低。
「如護衛,這是我為王爺熬的粥,現在溫度正好,王爺為了常州百姓辛苦,我也沒什麼為王爺做的,只能親手做點羹湯,麻煩如護衛轉給王爺。」
說著盈盈一拜,示意丫鬟交給如風,如風也沒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心想:正好自己餓了,這粥來的還真是時候,自己有口福嘍!
余小姐在三謝過才離開,要是她知道自己的一片心意都進了如風的肚子,而且她想表達心意的人根本不知道,不知道還能不能保持大家閨秀端莊的樣子。
日上三竿周玄妙才轉醒,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仙境,雖然鹿行說已經沒有大礙,可周玄妙還是有些擔心。
看著還躺在鹿行竹屋床上的虎步,周玄妙走了進去:「虎步,抱歉,讓你受傷了。」
他們在這裡與世無爭,是自己把他們卷到這些事裡的。
虎步還有些虛弱,可見這蜈蚣毒有多霸道。
「主人,為主人分憂是虎步的職責。」聲音都失去了平時的霸氣,沙啞的很。
「就是主人,他皮糙肉厚的,沒事,不就是點蜈蚣毒嗎,有我這麼牛叉的神醫在,保證他沒事。」
狼海青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熬好的藥。
「來,弱弱虎,把藥喝了。」儘管狼海青嘴上不著調,做事還是挺細心的,上前扶起虎步,端碗把藥餵給了虎步,又慢慢的把虎步放下躺好,然後又給虎步搭了脈。
「沒事了,保證你幾天後又是一隻暴躁的老虎。」
虎步沒力氣和他鬥嘴,瞪了狼海青一眼。
「主人」火狐進來與周玄妙打了招呼,看向床邊的虎步:「懶虎,好點了嗎?」說著用手摸了摸虎步的額頭,試試發沒發燒。
「有我他能不好。」
火狐一翻白眼:「就因為是你才不放心,就你那不靠譜的醫術,還真不好說。」
「我得醫術靠不靠譜,虎步好好的就是證明。」
「那是因為有鹿行,要是全靠你還指不定什麼樣呢。」
聽著兩個人鬥嘴,周玄妙無奈的搖搖頭,這兩個是一見面就掐。
「行了,都別吵吵了,都出去吧,別打擾虎步休息了。」說完周玄妙抬腳走了出去。
回到屋子裡,又躺在床上,不想起,這些天折騰的是真的累了,乾脆直接閉眼接著睡。
房門被推開,上官毅端著吃的走了進來,周玄妙懶懶的睜開一條縫,看是上官毅,直接閉眼不在理會。
上官毅看周玄妙懶洋洋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乖,先起來吃點東西,吃完了再睡。」
臉盆他早就拿進來了,只是床上的人不在,沾濕毛巾走到床邊給周玄妙擦臉。
「剛才我進屋你不在。」
「嗯,我去看虎步了。」說話都是懶懶的,眼睛都沒睜,任由上官毅給自己擦臉擦手。
「可好?」
「嗯,就是還虛弱。」
上官毅沒在言語,把毛巾放回水盆里,把熬好的粥端過來,還有一碟杏仁。
周玄妙聞到粥的香味睜開眼睛,別說,聞著這粥味還真覺得餓了。
做起來也沒顧自己蓬頭的形象,端起粥碗就開喝,還把杏仁直接挖一勺放到粥里,幾口一碗粥就見底了。
這種沒有形象的吃法,上官毅竟然沒有覺得違和,反到很喜歡這種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