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他們是誰

  上山的路很寬,可以上馬車,李二壯小心的趕著,怕顛著車上重傷的人。

  暗夜先到土匪寨里走了一圈,等周玄妙他們到了,土匪寨里空空的。

  是真得沒有人了,還是剩下的被暗夜殺了,周玄妙沒心思理會,她只希望如雲他們能活。

  到了寨里,周玄妙吩咐柳兒去燒熱水,香兒去找酒,讓李二壯把冷劍與冷情的衣服都剪了,一會兒好清洗。 如雲則是她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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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在土匪窩裡找來了金創藥,幾個人是一陣忙乎,終於把三個人的傷口都處理完了。

  看著三個被裹成粽子的人,周玄妙的眼眶濕濕的,可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哭也沒用,只願上天眷顧他們能活,讓自己不必愧疚。

  「謝謝兩位壯士相救。」看著自己旁邊的兩人,周玄妙表示感謝,如果不是他們倆,她們已經去閻王那報導了。

  「屬下不敢,屬下來遲,請王妃責罰。」暗夜跪了下來,他是一個奴才,此次又是他自己失職,要不是在路上替自己辦了點私事,也不會讓王妃命懸一線。

  看著跪下來的人,沒覺得他有什麼錯:「快起來,你來的不遲,你救了冷情,我還要謝謝你。

  你是上官毅的人?」

  暗夜聽周玄妙這麼說有些慚愧,頭更低了:「不是,屬下是皇上派來的。」

  「上官熙,好,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周玄妙沒覺得直接叫皇上的名字有什麼不對,暗夜倒是驚了一下,這毅王妃還真是與眾不同,居然敢直呼皇上名諱。

  周玄妙又看向玄衣男:「敢問恩公高姓,以後如有機會一定報答恩公救命之恩。」

  「任瀟瀟。」短短三個字,暗夜又是一驚,警惕的看著任瀟瀟。

  無影閣閣主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他是來殺人的,救他們的原因只有一個,他要殺的人不能死在別人手上,暗夜在心裡盤算他有多大把握救下周玄妙,而答案是零,無影閣閣主的武功在江湖上能贏他的不會超過兩個,而自己恰恰不是那兩個里的。

  一個名字就讓暗夜如此警惕,周玄妙知道了此人來頭不小。

  周玄妙一笑,該來的躲不掉,平靜的看向任瀟瀟面具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氣,卻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周玄妙不知道那情緒是什麼,可她知道這個人不會殺她。

  「暗夜放鬆,他不會殺我。」

  聽到周玄妙的話,任瀟瀟的眼中有了淡淡笑意,這個女人看得懂他。

  當然,這淡淡笑意你不仔細看不會發現。

  「為什麼?」

  「因為你的眼睛裡沒有殺氣啊。」周玄妙真誠的回了一句。

  「是,我不會殺你,會護你。」一個世人眼中的魔頭,說起情話來就是這麼的直接。

  暗夜轉了一下眼睛,這無影閣的閣主為什麼要護毅王妃?

  周玄妙歪著腦袋看著說話的人:「為什麼?」我們好像剛認識。

  「沒為什麼,就想這麼做。」你入我任瀟瀟的眼了,我任瀟瀟以後護你無憂。

  周玄妙眨眨眼,好吧,自己真是上天的寵兒,身邊又來了一個又厲害又對自己好的人。

  當然,她不認為對方會有什麼目的,因為自己什麼都沒有。

  此時門外有了聲音,很輕,可是暗夜還是察覺了,打開門看著齊刷刷跪著的五人,暗夜瞭然,這也是來請罪的。

  暗夜把自己的身子讓開,周玄妙就看見了門外的情況,這才想起來她被放暗箭,是這幾個人去阻擋的。

  看著幾個人沒有一個不掛彩的,周玄妙的心疼了,自己何德何能,讓他們如此捨命相護。

  「請王妃責罰。」五人一起,聲音真摯。

  「你們救了我,我為什麼還要罰你們,快起來吧。」那第一波人就是為了纏住他們的,還好他們都活著。

  「你們先上些藥,簡單的處理一下,柳兒做了吃的,去吃一些,李二壯去請大夫了,等大夫來了在讓大夫好好給你們看看。」

  周玄妙說話輕輕的,聲音里有感激,也怕驚著床上的如雲。此刻的她渾身籠著柔和的光,讓人覺得親切。

  幾個人默默的起身下去了,心裡都是滿滿的感動,從王妃這兒他們感覺到了真切的關心。

  看著周玄妙疲憊的眉眼,任瀟瀟溫柔的開口,當然在別人聽來還是冷,可在任瀟瀟的那已經是最溫柔的語氣了。

  「去休息一會兒吧,你守著也無用,我給他們餵了續命丸,能否活命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續命丸,就是外面說的千金難求的藥嗎?」周玄妙覺得好像無意中聽到過這個名字,不過當時也沒太在意。

  「對於別人來說難求,對於我來說在尋常不過了,別放在心上。」

  如果此刻他的手下們在的話,一定會捶足頓胸,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三顆藥丸,就這麼輕飄飄的被用完了,還被說的這麼一文不值。

  如果知道, 他們一定會給他們閣主提個醒,閣主啊!你這媳婦追的有點貴。

  雖然聽任瀟瀟這麼說,可 周玄妙知道這藥珍貴,如果沒有這藥如雲他們挺不到現在。

  四條人命,輕飄飄的一句謝,周玄妙覺得太輕了,雖然現在還沒有想好怎麼還,不過以後會知道的。

  「我去睡會兒,有事叫我。」暗夜聽到點點頭。

  周玄妙起身往隔壁走去,她現在是真的累了,雖然擔心如雲他們,可任瀟瀟說的對,自己守著也無用,自己得先養好精神,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事等著自己。

  這覺周玄妙睡的並不踏實,雖然活了兩輩子,可對於沒有經過大風大浪的她來說,今天是真的嚇著了,迷迷糊糊的發起了高燒。

  只覺得自己渾身都難受,好像自己置身於火爐之中,又好像在冰冷的地窖里,冰火兩重天的煎熬著。

  「主人發燒了?」一個穿紅肚兜的男孩爬到床上摸了摸周玄妙的額頭,看著旁邊的老者說道。

  「嗯,是因為受了驚嚇,端水來給主人吃藥。」

  說話的人一邊給周玄妙把脈一邊對著男孩說,男孩點點頭,跳下床,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了老者。

  老者從瓷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給周玄妙餵了下去,又給周玄妙胳膊上的傷口從新上藥包紮了一下。

  「主人沒事吧?」紅肚兜男孩擔憂的問。

  老者搖搖頭:「無礙,明早會醒來。」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兩個瓷瓶,一個黑色的,一個白色的。

  「這是給救主人的那三個人的,用意念告訴主人怎麼用,我去看看那三個人。」老者起身走了出去,門輕輕的開輕輕的關沒有一點動靜,就像這門根本就沒開關過。

  紅肚兜男孩照做,閉上眼睛施法,進入了周玄妙的夢裡。

  在說如雲的房間裡,老者進門揮了一下衣袖,香兒就睡了過去。

  走到跟前把了脈,起身開始運力施法,只見一片碎碎的金光在如雲的身上籠罩,隨著老者的動作而運轉,片刻之後老者停下,金光消失,如雲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消失不見,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離開去了另一房間。

  暗夜感覺有風吹進,快速的做出反應,看見門開了不由一愣:「這門怎麼開了?而且居然自己沒有聽見動靜,要不是風自己跟本就沒感覺到。」

  暗夜覺得詭異,也提高了警惕。

  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這個人的功夫不錯。

  衣袖一揮,暗夜直接躺在了地上。

  看了看床上的無情,把脈施法一氣呵成,冷情也如如雲一樣,安靜的就像睡著了,也不在因渾身的疼痛而冒著虛汗。

  守著冷劍的柳兒也是直接睡著了,對屋裡發生了什麼跟本無覺察,第二天也只當是自己睡著了。

  陽光照進屋裡,周玄妙睜開眼睛,一個激靈坐起來,趕緊的下床,懊惱自己睡過了頭。

  撐到床邊的手按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兩個瓷瓶,很精緻,拿在手裡,腦中也出現了記憶。

  原來這不是夢,紅肚兜男孩來過,他在夢裡告訴自己,這個是給如雲他們治傷的,黑色瓶子裡的是還生丹,白色瓶子裡的是金瘡藥,還告訴自己如雲他們沒事,會平安。

  周玄妙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樣的事情,自己沒有這樣的認知。

  穿著紅肚兜拽拽的小男孩,帶著翅膀的精靈一樣可愛萌萌的小人,出現在現實中的藥瓶,他們能入夢,能來去無蹤,他們是誰?與自己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叫自己主人?

  這樣的問題在周玄妙腦袋裡打著,她要找到答案。

  周玄妙沒有太多糾結,趕緊收拾好自己往外走,不知如雲他們怎麼樣了。

  「玄兒,你醒了?」出門看見外面站著的任瀟瀟,一身玄衣有些濕氣,渾身柔和的與自己打招呼,周玄妙的心裡有感動。

  「你守了我一夜?」

  任瀟瀟點點頭,可心裡卻有些懊惱,自己昨晚居然躺在房頂上睡著了,以自己的武功幾天幾夜不睡也不會有問題,可昨夜卻一點預兆沒有的睡著了,而且是一覺天亮,要不是醒來聽見屋裡淺淺的睡眠聲,都懷疑自己中招了。

  難道是自己太累了?任瀟瀟表示懷疑。

  「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什麼?」 周玄妙愣了一下,沒明白任瀟瀟的意思。

  任瀟瀟看著迷糊的人兒,不自在的咳了一下:「我是說我可以叫你玄兒嗎?」

  一個鐵血殺手,此刻有點別彆扭扭的。

  「嗨,我還當什麼事呢,可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我以後叫你瀟。」周玄妙一副好哥們的樣子,燦爛的一笑。

  這一笑就像一縷陽光注入了任瀟瀟那顆黑暗冰封的心,並在心中四處的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