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皇上早朝之後又往各地發了告示,這告示的內容自然是火炕如何盤的方法,有了這個火炕取暖,就算百姓冬天穿的單薄些也不會在被活活凍死。
御書房
整個御書房裡只有皇上,上官毅與周海天,周海天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早朝之後把自己單獨留下,坐在那裡等著皇上指示。
上官熙正在認真的看著豬圈圖紙,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看過之後對正在喝茶的上官毅說:「這豬圈比人住的都要好了,是不是不妥。」
上官熙是擔心百姓心中會有不滿。
「皇兄,我想妙兒這麼建一定有她的道理,我會照做的,左不過一個豬圈而已。再說這養豬實驗基地是妙兒的私產,可不是皇家的。」
上官毅這是明確的告訴了皇上,這是我媳婦自己的,私人的,可與你沒關係,百姓沒權利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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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毅沒有發現他的稱呼有多麼的親切, 而皇上卻注意到了,淡笑著搖搖頭:自己這個弟弟怕是對這個周玄妙動心了,還沒過門呢,就先護著從朕這裡挖好處。
「嗯,那就看在周玄妙有功的份上,無用山腳下的地皮就賞她了。」
「那臣弟就帶妙兒謝皇兄了。」這還差不多。
聽著兄弟倆的對話,周海天懵了,皇上與王爺這是什麼意思,王爺說的妙兒不會是自己的女兒吧,只是什麼豬圈圖紙,自己的女兒與這豬圈的圖紙有什麼關係?皇上為什麼要賞地?
皇上看著思量不解的周海天開口:「周海天,你可知道這火炕的出處?」
周海天趕緊起身:「臣不知。」
「是出自令愛的這張圖紙,你自己看看吧。」
周海天趕緊上前接過,看過之後有著不信:「皇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女身處深閨,怎麼會懂這些?」
「你這個父親都不知道,朕又怎麼會知道,不過這的確是出自令愛之手,不僅是這個圖紙,就連讓朕下罪己詔的也是令愛。」
周海天驚到了,照皇上的說法,那自己的女兒的膽子也忒肥了,敢讓皇上下罪己詔,不過,像我周海天的女兒,心裡還有點小小的自豪感,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我周海天的女兒做了。
「臣沒有想到小女會有這樣才華與魄力,臣驕傲。」周海天所說的魄力當然是敢讓皇上下罪己詔的事,大臣都不敢提的事,我女兒提出來了,我能不驕傲嗎。在說了,皇上你也沒法秋後算帳,我女兒可是為了天下百姓。
聽著周海天自誇,皇上眼神閃了閃,這周海天還真不知道這謙虛為何物。
上官毅聽著自己這個未來老丈人的話,嘴角也是抽了抽:原來這女人純屬隨爹。
上官熙想到了什麼,眼神也暗了下去:「只是令愛的也只是暫緩之策,東麗與西昌把糧食管控的很嚴,根本買不進來一粒糧食,南面的小國自足尚且不能,又怎麼會有糧食賣給我們,這後面可如何是好。」
作為皇上能無計可施到這樣,上官熙也覺得自己怕是史上第一個這樣窩囊的皇帝了。
周海天聽上官熙這樣說,心裡也沉沉的,可還是出言安慰了一句:「皇上且寬心,臣等在竭力的想辦法。」
山官熙搖搖頭, 想起留下周海天的真正目的,看向周海天在次開口:「從今日起,朕會派人暗中到你府上,你與令夫人心裡也有個準備。」
皇上所說的準備是周玄妙的人身安全會受到威脅,希望他們有一個心裡準備迎接這些。
「這,皇上,這是為何?」隨即周海天就反應過來了,想起了智琛的話。
「皇上,這女智者不可能是小女,雖然小女有些小聰明,可不足以扭轉乾坤。」
這次周海天是真的不信了,一群大男人都解決不了的事一個閨閣女子能解決,簡直荒唐。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上官毅開口了:「周大人。」
周海天趕緊看向上官毅。
「王爺請說。」
「不管是不是令愛,智琛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會有危險。雖然皇上把罪己詔的事壓下了,可是杏葉養豬,杏仁的食用方法,火炕的盤法,還有土豆的種植,這些瞞不住,有心人一查一聯想就知道了。
不過你與令夫人也不必太憂心,皇上與本王一定會保證令小姐的安全,本王也不會允許自己的王妃出任何事情。」
雖然有上官毅的保證,周海天還是眉頭驟起,心中不安。
周府
周玄妙辰起在院子裡跑了兩圈,覺得整個人都有活力了不少,回了屋簡單的洗了一個澡,香兒簡單的給梳了一個髮髻,看著鏡中自家小姐那白皙紅潤精緻的小臉,覺得現在的小姐比以前更美更靈動了。
柳兒把早飯端了進來,一碗粥,一張餅,一碟拌黃瓜。
周玄妙看著桌子上這樣簡單的早餐,卻覺得無比的珍貴,要是每個人都能吃上這樣的早餐該多好。
「你們可知道雲霧山?」周玄妙沒有指望這兩個待在深閨里的丫頭知道什麼,也只是隨口的一問,沒想到還真問出來了。
「雲霧山,如果奴婢沒記錯,咱們家有一個家奴的老家就是雲霧山的。」柳兒想了想回答道。
「哪個家奴,快去找來,小姐我要問話。」
聽著小姐急切的語氣,柳兒放下手中的活計趕緊出門了。
周玄妙想著昨夜又有人提醒她儘快去雲霧山,因為是夢中的事情也不能當真,自己只是想起隨口的一問,沒想到還真有雲霧山這個地方。
用完飯,香兒遞上一杯白開水,原身是喜歡喝濃茶的,且不論什麼時間,可凡事過猶不及,現在的周玄妙也就改了這個習慣。現在是睡前與早起都會喝一杯溫開水,飯後也就是喝一小口讓嗓子舒服些。
周府的人並不多,人帶到了倒也認識,,在廚房做些雜活的,年紀在二十二三歲,身高體寬的,典型的一個能幹的直性漢子。
見到周玄妙有些手足無措的,這裡等級分明,像這樣的下人是不能正視府中的女眷的,突然被帶到小姐面前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該有的規矩還是做了,也秉持著自己下人的本分極其恭敬。
周玄妙覺得府中的下人雖然不多,倒是各個都是頂好的。
「你叫什麼名字?」
「回小姐,奴才李二壯。」
額!這名字還真相符,周玄妙在心裡腹誹了一下。
「站起來回話,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雲霧山的事情,無論什麼,只要你知道的都與我說說。」
聽著周玄妙平和的語氣,李二壯的緊張緩解了一些,其實他自己心中也清楚,自己這個主家裡的人都是頂好的。
主家和善,下人們不多,也都互相照顧著,也沒有枉送性命的下人,反正從上到下都是那麼的和美。在外面走動時,常聽說哪個府上的哪個丫鬟小廝又被主家打死了,每每這個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特別的幸運。
「是,柳兒姑娘與奴才提起了,雲霧山在京城的西面,桐州境內,雲霧山四周被群山環繞,此山也是這群山中最高的,不算此山,外圍一共有二十一座山峰。
雲霧山常年霧氣不散,山頂高聳入雲,至今沒有人能上去過。雲霧山的中間是近似圓形的深淵,由於霧氣的原因只能見到霧下三米的地方,且崖邊寸草不生。
一條上山的路是挨著崖邊的,且不到兩尺寬,此路是天然形成。路的一邊植物茂盛交錯橫生,且沒有路可走,人們怕失足落崖也就沒有人上去過。」
聽著李二壯的話,周玄妙心裡驚著了,竟然與自己夢裡一模一樣。
「為何如此清楚?」可不就是清楚嗎,連路多寬都知道。
「奴才就是桐州人,家在離此山不遠的雲霧村,在家時曾上山過,也只是走到了懸崖處就回來了。」
「嗯,你是獨身一人前來京城?」
「是,奴才一人。」說此,李二壯神情厭厭,眼裡無彩。
周玄妙也沒有在多問,此人人品不錯,能一人背井離鄉一定是遭了什麼變故,沒人願意在提及往事,傷口結疤在去撕會很疼。
周玄妙也轉了話題:「可還有別的,比如傳說什麼的。」
李二壯思索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的確是有的,傳說在很久以前有一位犯了天條的仙子,被貶到此山思過,不忍看百姓疾苦常常相幫,無論是治病救人還是衣食住行上,後來只要是百姓家裡出了事解決不了的都會來求,只要是良善之人都會有求必應,因也保佑一方風調雨順,百姓感念恩澤在雲霧山腳下修了一個雲霧仙子廟,每日香火不斷。
就這樣百年之後,整個桐州大旱顆粒無收,第二年又是如此,浮屍遍野,易子而食。
仙子不忍,為救百姓私自行雲布雨,又一次犯了天條,被抽取仙骨貶為凡人,後天地念仙子也是一片救人之心,同意仙子所求,讓桐州能夠風調雨順,自此之後桐州並無大災。
而雲霧山的百姓也一直保留著雲霧仙子廟,至今香火不斷。」
聽完這個故事,周玄妙只覺得自己有感同身受之感,就像這事是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被抽取仙骨時那椎骨的疼痛,是那樣的歷歷在心。
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得去雲霧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