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那兒暫時安撫住了,可也不是長久之計,得想出能殺死蛇王的方法,還得保證被附體的人能活。
毒蠍不見了,皇后自然猜到是怎麼回事,心裡有著擔憂。
皇后一直以為毒蠍只是一個細作,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細作在這個皇宮裡養了很多的蛇。
一個內侍走了進來:「稟皇后,丞相大人求見。」
皇后沒什麼表情:「讓進來吧。」聲音也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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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走了進來,一揮手把所有侍奉的人都攆了出去。
大家看向皇后,皇后點頭,大家才額首出去了。
丞相也沒有對皇后行禮,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開口也沒有多少恭敬:「想辦法殺了周玄妙。」
開口就是人命,沒有絲毫感情。
皇后也是沒什麼表情:「我做不到。」周玄妙豈是你說殺就能殺的。
左丞相抬眼瞄了皇后一眼,這一眼帶著警告,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這個想辦法給周玄妙吃了。」
說完不等皇后反駁,起身走了。
看著自己哥哥的背影,皇后覺得很陌生,不相信這是小時候疼自己護自己的哥哥,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與哥哥這樣陌生了,自己在哥哥那兒只剩下了棋子的價值。
皇后的心裡很悲涼,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好像什麼都沒有了,沒什麼留戀。
喚來自己的心腹:「你去查一下最近毅王妃在做什麼?外面都發生了什麼事?」
心腹點頭出去了。
這些日子為了清靜,沒有讓人去查外面的事,周玄妙是做了什麼阻礙了哥哥的事,不然不會用我的命去換周玄妙的。
即便不念親情,可自己這顆棋子,他是不會輕易捨去的。
能捨棄自己,可見這件事情不小。
毒蠍已經被抓去這麼些時辰了,上官熙那兒還沒有動靜,這又是為何?
毒不是自己下的,可是自己卻是知情人,難逃其咎。
皇后的腦袋裡亂糟糟的,可心裡卻平靜。
出了皇后宮門的左丞相,直接不停留的往出宮的宮門走去。
正好與前來的桃花姬撞了一個正面,桃花姬站在宮牆上沒有現身。
可是左丞相還是有感應的往桃花姬看過來,眼睛微眯,帶著危險。
而且桃花姬很確定,這個人看見自己了。
不在做停留,桃花姬直接去尋周玄妙,腦中停留著那個危險的眼神。
看著桃花姬臉色很不好,也沒有了每次見面的不羈與調侃,周玄妙詢問:「怎麼了?」
桃花姬手一揮兒,憑空出現一個畫面,赫然是左丞相看桃花姬時的眼神。
「這個人能看見我。」
看著畫面中的人,還有那個危險的眼神,周玄妙的心哆嗦了一下。
而屋中的上官毅看到畫面敲擊桌面,陷入沉思。
赤白看著畫面中的人,一語驚人:「他不是人。」
「什麼?」周玄妙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大家都看向赤白。
「僅憑畫面我也無法確定,我得見見這個人。」
「這個好辦,明天早朝,你見見就是。」上官毅開口。
「上官毅,你們為什麼不殺左丞相。」在周玄妙的印象中,太后,上官洪,皇上,外加上官毅他們母子四個人對左丞相諸多忌憚。
上官毅也沒有忌諱周玄妙問的這個問題:「左家有一支鐵衛軍,相傳驍勇善戰,各個身懷絕技。
祖父在位時左家家主跟隨了祖父,那時的左家就有鐵衛軍。
父皇在世的時候,曾經查過,可是無果,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與皇兄也一直在暗中追查,可是至今沒有任何線索,但可以肯定,鐵衛軍是存在的。」
「怪不得。」一個臣子手裡握著兵權,還不是皇家的,這個還真難辦。
「能知道鐵衛軍有多少人嗎?」要是人員龐大謀反不是不可能,現在的丞相還是一個有問題的。
上官毅搖搖頭:「具體不知,猜測有千餘人之多。」
周玄妙噓了一口氣,還好,不算太多。
看來這個左家還真是不簡單,在上官熙登基的時候,左家沒有在那個時機謀反,而是等到現在,怕是那個時候的左家也是出了什麼事,不然他們不會錯過那次機會。
要說左家沒有謀反之心是不可能的。
左家,老道,皇后,宮女,蛇王,這些好像是聯繫在一起的。
周玄妙喊出人參,人參傲嬌的一抱膀,沒有喚周玄妙,周玄妙也不理會,這就是一個彆扭的小屁孩,直接吩咐:「人參,你會遁地,去丞相府走一趟,看看有什麼異常,注意安全。」
周玄妙話落,人參直接不見了。
而此時,皇后的心腹回來稟報:「主子,宮中與城中好多人出現異常,像是精神疾病,可又正常,很是詭異。
患病的人都身體消瘦,臉色黑灰,自言自語,夜間尤甚。
毅王妃在查這件事,據說是被妖魔附體。」
皇后猛的坐直,身後冷汗,哥哥到底在做什麼?
皇后閉上眼睛,思索:從什麼時候開始,哥哥開始變得?
皇后在腦袋裡回放,一件一件事的往前推,直到三年前。
丞相來到宮中看望皇后,皇后像往常一樣高興,讓人準備了飯菜。
可是進來的丞相不在像以前一樣寵溺的眼光,變得冷冷的,臉上也不在有溫暖的笑意,變得疏離陌生。
從那以後,這個哥哥不在在意皇后的心情,安慰,有的只是命令,呵斥。
皇后的心裡隱隱有著猜測:「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哥哥,不然哥哥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變了。」
皇后又想起了丞相夫人的話:「你哥哥最近也不知是怎麼了,稍有不順他的意,就會發脾氣,有時還會動手。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得,我們從小恩愛,只是怎麼會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丞相夫人還抹著眼淚。
皇后知道,哥哥因為喜歡嫂嫂,都不曾納妾,怎麼會動手打她,而且這也是從三年前開始。
皇后起身往外走去,直奔上官熙的御書房。
上官熙正在處理事情,眉頭深鎖。
貼身的公公進來稟告:「皇上,皇后求見,說是有要事。」
上官毅放下手中的奏摺,揉了揉太陽穴:「讓她進來吧。」
看著進來有些憔悴的人,上官熙沒什麼感覺,可是厭惡,倒也不存在。
上官熙也是恩怨分明的人,也知道她嫁給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見過皇上。」皇后規矩的行禮。
「起來吧。」上官熙的語氣平和:「何事?說罷。」
「皇上,可否讓其他人下去。」皇后的語氣帶著祈求。
上官熙擺擺手,侍奉的人都撤了出去。
皇后又福了福身子:「皇上……」有些欲言又止。
上官熙疑惑的看向皇后,這還是皇后第一次這樣。
「但說無妨。」
皇后組織了一下語言:「臣妾懷疑,丞相併非本人。」
上官毅驚訝的看著皇后:「皇后何出此言。」
「皇上,給皇上下毒的,就是臣妾身邊的婢女,被你抓起來的那一個,臣妾雖沒參與,可臣妾知道此事。
而且這個婢女與哥哥有聯繫。
今天丞相又來了臣妾宮中,給了臣妾這個。」說著拿出丞相給得紙包,走上前放到上官熙的桌子上。
「丞相讓臣妾放到毅王妃的吃食里。」
此刻的皇后,渾身透著悲傷。
「以前的哥哥,很寵我,來宮裡看我也是一臉的笑意,總是問我吃的可好,過得可順心。
可是,事情發生了改變,是在三年前,那一天我同樣準備了吃食,高興的等著哥哥前來。
可是來的哥哥突然一臉的冰冷,開始命令我做事,那樣的哥哥,是那樣的疏離陌生。
給你下毒一事,我有罪,一直在等著皇上的審判,每天忐忑。
可是今日他居然要用我的命換毅王妃的命,這不是我的哥哥,臣妾的哥哥不會這麼做。
臣妾差人去打聽,才知道了妖怪之事,臣妾才頓悟,才猛然明白,疼我的那個哥哥是不是已經不在了,三年前就不在了。
臣妾早該想到的,從哥哥變的冷漠的那一刻起,從嫂嫂說哥哥打她的那一刻起,臣妾就該讓人去查的,臣妾早該想到的。」
皇后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悲傷的不能自己。
上官毅從座位上走下來,扶著皇后坐到椅子上:「先緩緩,先別說了。」
皇后淚眼婆娑的點點頭,有些恍惚,這是這麼久以來,上官熙第一次這麼對她,軟聲軟語,第一次照顧她的情緒。
「皇上,可否幫臣妾查一查?」
上官熙在皇后的側面坐下,沉聲的開口:「今日,弟妹的朋友來訪,與丞相相遇,發現丞相身上有妖氣。」
上官熙並未隱瞞,不管皇后是真的來求自己,還是試探。
皇后聽完捂著心口,有些喘不過氣,她有種預感,他的哥哥不在了。
上官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還在查。」這句話有安慰的成分。
皇后搖搖頭:「我有預感,哥哥不在了。」
「好了,別多想,回去好好休息。
你們那個侍女,就是與妖聯繫的人。」上官熙這麼說有試探的成分。
「什麼?」皇后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的恐懼:「皇上,你是說……」
皇后不知該說什麼了,自己居然與這樣的人攪和在一起這麼久。
「皇上,她是西倉人,叫毒蠍。」皇后此刻都明白了,這都是西倉的傑作,哥哥要是死了,也是死在西倉之手。
上官熙點點頭:「我知道。」此刻,上官熙是真的確定,皇后是真的來求幫助的。
「可還知道其他人?」上官熙問。
「讓臣妾想想。」皇后閉上眼睛,回憶這個宮女在自己身邊的言語,以及做的事。
掙開眼睛,抓住上官熙的胳膊:「皇上,去查宮中是否有一個叫涼秋的宮女。」
「好。」上官熙拍拍她的手:「不急,慢慢想,想到了在告訴朕。
現在先回去休息,你宮裡的人,你也要留心。」
上官熙不放心的囑咐,卻惹的皇后再次流淚:「皇上,臣妾有罪。」
說著跪了下來。
上官熙把她扶起來:「知錯就好,以後別被別人利用了。
這次,朕不怪你了。」
「謝皇上。」皇后眼裡流著淚,嘴卻笑著。